每一个骑兵都身披重甲,座下的战马高大雄壮,马蹄落地,震得方圆数里的地面都在颤动。
紧接着,庄园四周的林地和阴影中,无数身穿黑衣、戴着恶鬼面具的不良人如鬼魅般涌现。
他们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却以极快的速度汇入行伍之中。
十万大军,在极短的时间内列阵完毕。
整片原野上,只剩下战马粗重的喘息声,和甲胄摩擦的沙沙声。
陈萍萍死死盯着前方的银色浪潮,干枯的手指把轮椅扶手捏得咯吱作响。
他执掌鉴查院多年,手底下的黑骑一直被誉为天下第一骑兵,是南庆最锋利的刀。
可现在,看着这支杀气腾腾的军队,陈萍萍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这怎么可能?”
陈萍萍声音有些沙哑,眼中的震撼根本掩饰不住。
范闲也看傻了眼,转头问陈萍萍:“陈院长,这兵马如何?”
陈萍萍深吸一口气,指着前方的大雪龙骑,叹息着说:“我一直以为黑骑天下无双,可在这支军队面前,黑骑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他们,比黑骑还要恐怖十倍!”
四顾剑也睁大了眼睛,嘴里啧啧称奇。
“老子活了这么多年,走南闯北,还没见过杀气这么重的军队。”
四顾剑看向李长生,大声问:“李长生,你到底是从哪弄来这些怪物的?”
苦荷双手合十,低声宣了句佛号。
这位北齐国师眼中的震惊同样无法掩饰,这等雄师,足以横扫天下任何一个国家。
李长生转过身,看着震惊的众人。
“今天,我们便去拿回这天下。”
李长生神色平静,语气却不容置疑。
他开始下达指令。
“陈萍萍,你熟悉京都防务和周边地形,十万大军的调度与行军路线,由你全权负责。”
陈萍萍没有犹豫,重重点头:“好,交给我。”
“范闲,你率一万大雪龙骑为先锋,直插京都东门,沿途若有阻拦,格杀勿论。”
范闲单膝下跪,大声应道:“遵命!”
“袁天罡,你带不良人先行一步,渗透京都,切断禁军与守备军的所有联系。”
戴着面具的袁天罡微微躬身:“臣,领命。”
“四顾剑,苦荷,你们随我坐镇中军,直取皇宫。”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点头。
部署完毕,李长生拔出腰间长剑,指向京都方向。
“开拔!”
十万大军轰然应诺,声音汇聚在一起,直冲云霄。
大军开始移动,银白色的洪流与黑色的阴影交织,化作一条巨龙,直奔京都而去。
……
京都,皇宫。
大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庆帝坐在龙椅上,正闭目养神。
他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右臂上隐隐有雷光闪烁。
神庙的基因活化药剂确实神奇,让他不仅断肢再生,力量更是暴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境界。
现在的他,有绝对的信心捏碎任何对手。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宫殿的宁静。
一名满身是血的探子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直接跪倒在地上。
“陛下!大事不好!”
探子声音尖锐,带着极大的恐慌。
庆帝睁开眼,眉头微皱,有些不悦地说:“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李长生进城了?”
探子咽了口唾沫,颤声说:“李长生……李长生起兵了!他带着十万大军,正朝着京都杀来!”
“什么?!”
庆帝猛地站起身,龙椅在庞大的气劲下瞬间四分五裂。
他死死盯着那名探子,眼中满是震惊。
“十万大军?这绝不可能!京都郊外,怎么可能凭空多出十万大军?”
庆帝的声音在大殿内嗡嗡作响。
他掌控南庆多年,天下的兵马动向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李长生就算再有本事,也绝不可能在眼皮子底下藏匿十万大军!
“是真的,陛下!”
探子急忙解释:“那支军队骑兵身披银甲,步兵黑衣面具,气势惊人。陈萍萍、范闲、四顾剑等人都在军中,正分兵合击京都!”
第446章 庆帝慌了,李长生造反?!巴雷特出手!
庆帝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本以为李长生只是个人武力强大,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藏着如此恐怖的军事力量。
十万大军,这已经足以颠覆一个帝国。
“该死的陈萍萍,竟敢背叛朕!”
庆帝一拳砸在御案上,坚硬的木桌瞬间化为碎片。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传朕旨意!”
“调集京都所有的守备军、禁军,封锁所有城门,全部上城墙死守!”
“传令给神庙使者和四大护法,让他们在暗中伺机刺杀李长生!”
“另外,调动周边所有行省的驻军,火速回京勤王!”
庆帝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大声吼道:“朕要在这京都城下,将他们全部围剿,一个不留!”
大军行进的轰鸣声隔着厚厚的车帘传进来,却丝毫没有打扰到马车内的温存。
这辆马车极为宽敞,里面铺着柔软的雪狐皮毯,四周燃着淡淡的安神香。
李云睿半个身子都倚在李长生怀里,一头青丝散落,俏脸带着些许红晕。
她用葱白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李长生的脸颊,柔声问:
“长生,这次进京,你真有把握?”
李长生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云睿放心,庆帝如今不过是困兽犹斗,翻不起什么风浪。”
李云睿眼里满是柔情,整个人贴得更紧了些,丰腴的身子几乎要融入李长生的怀抱。
“我不在乎谁当皇帝,我只要你平安,若你出了事,我绝不独活。”
李长生揽住她的纤腰,低头在她耳畔轻笑:
“等拿下了京都,这天下便送给你玩,如何?”
李云睿啐了一口,俏脸更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胡说八道,我才不要什么天下,我只要守着你。”
车厢内的温度渐渐升高,两人在软榻上依偎,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气息。
就在此时,车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这份温存。
紧接着,戴着面具的不良人隔着车帘,低声禀报:
“主上,前方传来战报,先锋范闲将军在东门攻城受阻,请求支援。”
李长生眉头微挑,松开了怀里的佳人。
李云睿有些不舍地拉住他的衣角,眼里带着几分担忧。
“怎么了?”
李长生拍了拍她的手,安慰说:
“范闲那小子碰上硬骨头了,我去瞧瞧,你且在车里歇着。”
说完,他掀开车帘,身形一晃便消失在马车中。
李云睿看着空荡荡的车厢,幽幽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牵挂。
……
京都,东门外。
战况异常惨烈,箭矢如雨般从高耸的城墙上射下,在地面上激起阵阵尘土。
范闲站在距离城墙不远处的盾牌阵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急得直跺脚。
“大爷的,这帮守军疯了不成?”
范闲看着前方的城墙,嘴里不停咒骂。
大雪龙骑虽然战力强悍,可终究是骑兵,面对高耸的城墙和密集的箭雨,一时间也难以施展。
城墙上的守军足有数万人,密密麻麻,几乎把城头挤满,各种防城器械不断砸下。
一名大雪龙骑的偏将跑过来汇报,脸上全是黑灰。
“范将军,东门的守军人数是我们的数倍,而且他们把所有的滚木、礌石都搬上来了,兄弟们根本冲不上去!”
范闲咬牙切齿,看着不断受伤退下来的士兵,心里一阵烦躁。
“强攻损失太大,可要是绕道,又会耽误时间,真是头疼!”
就在范闲束手无策的时候,一道白衣身影飘然而至,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他身边。
正是李长生。
“长生,你可算来了!”
范闲看到李长生,顿时像见到了救星,赶忙迎上去诉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