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这……这是从哪冒出来的军队?”
他走上前,用手指敲了敲一名魏武卒身上的重甲,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三层重甲,还配强弩长戟,这要是冲锋起来,天底下有什么骑兵能挡得住?”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干枯的手指死死扣住轮椅扶手。
他看着那五万神色肃穆、没有半点杂音的士兵,眼中满是震撼。
“这不是南庆的军队,也不是北齐的。”
陈萍萍转头看向李长生。
“长生,你究竟还有多少底牌瞒着我们?”
李长生神色平静,指了指前方的吕布。
“这是吕布,以后这五万魏武卒,便由他统帅。”
吕布站起身,身形比寻常人高出两个头,身上那股狂暴的武道气息瞬间席卷开来。
袁天罡眼中闪过异色,上前一步:
“此人身上的血煞之气,竟然隐隐有突破大宗师的势头,战场之上,怕是万人敌。”
范闲咽了口唾沫,拍了拍李长生的肩膀:
“有这支军队,加上大雪龙骑,庆帝拿头跟我们打?”
李长生看着陈萍萍:
“把这五万人编入中军,三日后,随我进京。”
陈萍萍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
“好,有此神兵,京都反手可得。”
……
与此同时。
南庆皇宫,大殿内。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庆帝坐在龙椅上,脸色极为难看。
他的右臂已经重新长了出来,但此时却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陛下!急报!”
一名浑身是血的禁军将领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跪倒在地。
“东门失守后,叛军兵分三路,京都外围的十三处哨卡,已经全部被拔除!”
“守备军死伤惨重,副统领战死,余部……余部皆降了!”
庆帝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御案上。
坚硬的整块汉白玉御案瞬间四分五裂,化为粉尘。
“降了?”
“朕养了他们这么多年,他们竟然连一天都守不住?”
庆帝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愤怒,甚至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本以为查封了抱月楼和那些商号,能断了李长生的粮饷,让其大军自溃。
可没想到,李长生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以雷霆之势攻城略地。
那些商号被封,反而激怒了李长生麾下的强者,攻势更加猛烈。
“陛下,如今叛军已经逼近内城,京中百姓惶惶不可终日,许多官员已经开始闭门谢客,甚至有人暗中与范建联络。”
将领低着头,声音颤抖。
庆帝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悬崖边缘。
如果京中的皇族和官员都放弃了,那他这个皇帝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传朕旨意,召集所有在京的宗室皇族,来大殿见朕。”
不多时。
诚王世子李弘成,以及十几位留在京都的王公贵族、皇室宗亲被带进了大殿。
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皇族,此时个个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恐。
庆帝看着他们,脸上的愤怒渐渐隐去,反而换上了一副悲戚与沉痛的神色。
他走下台阶,来到众人面前。
“诸位,朕今日叫你们来,不谈国事,只谈家事。”
庆帝叹了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李长生此人,逆天而行,起兵作乱。”
“他不是要夺朕的皇位,他是要掘了我们李家的根!”
庆帝看着李弘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弘成,你是诚王世子,身上流着李家的血。”
“朕若倒了,李长生会放过你们吗?”
“他会把我们李家满门抄斩,鸡犬不留!”
“这大庆的天下,是我们李家先祖用命换来的,如今却要落入一个外姓人手中,你们甘心吗?”
听到这话,几个胆小的宗室顿时哭出了声。
李弘成咬着牙,眼中闪过挣扎与决然。
他虽然与范闲交好,但他终究是李家的子孙,不可能看着李家基业毁于一旦。
就在这时。
大殿的阴影处,突然走出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身影。
那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身上却散发着一股超脱凡俗的恐怖气息。
神庙使者。
“神庙的意志,必须执行。”
使者开口,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起伏。
“李长生是世间最大的异数,必须清除。”
“神庙的终极武器已经启程,三日后,李长生必死。”
“庆帝,依然是天命所归的皇帝。”
听到神庙使者的话,原本绝望的皇室宗亲们,眼中顿时爆发出求生的亮光。
神庙。
那可是传说中无所不能的存在。
既然神庙使者亲自担保,那李长生就算再强,难道还能跟神明对抗?
李弘成第一个站了出来,猛地跪倒在地。
“陛下!”
“臣愿率领诚王府亲兵,与叛军决一死战!”
“李家子孙,宁死不降!”
随着李弘成表态,其他皇室成员也纷纷咬牙跪下。
“臣等愿与京都共存亡!”
“誓死抵抗叛军!”
看着跪了一地的宗室,庆帝眼中的慌乱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疯狂的野心。
他重新走回龙椅前坐下,右手死死握住扶手。
“好!”
“三日后,皇宫门前,朕要让李长生有来无回!”
晨光熹微。
京郊庄园的内院里,薄雾渐渐散去。
李长生安顿好刚召唤出来的五万魏武卒,长舒了一口气,迈步往后院的厢房走去。
内室之中,燃着淡淡的木槿香,沁人心脾。
李云睿正慵懒地靠在软榻上。
她身上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轻纱长裙,衣襟微微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那裙摆有些短,刚好垂在膝盖上方,露出一双白皙笔直的美腿,在晨光下散发着温润如玉的光泽。
瞧见李长生推门进来,李云睿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中,瞬间绽放出欣喜。
“忙完了?”
李云睿微微坐起身,声音轻柔,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娇媚。
李长生径直走到榻旁坐下,顺手揽住了她的纤腰。
“想我了?”
李云睿俏脸微红,却没有挣扎,反而顺势依偎进他的怀里,伸出青葱玉指在李长生的胸口轻轻戳了戳。
“谁想你了?你如今天下尽在掌握,身边红颜无数,哪里还记得我。”
她虽然这么说,但语气里却满是小女人的娇嗔。
李长生笑了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看着那张绝美而成熟的脸庞。
“在我眼里,那些庸脂俗粉,又怎能与你相比?”
李云睿心头颤动,看着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庞,眼中满是痴迷。
名义上她虽是李长生的养母,但两人之间那层禁忌的界限早就被打破,如今只剩下浓浓的爱意。
“就你会哄我高兴。”
李云睿娇嗔了一声,正欲搂住他的脖子,房门却突然被人大大咧咧地推开了。
海棠朵朵迈步走了进来。
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刚洗好的红苹果,正咬得咔嚓作响。
一进门,瞧见软榻上搂抱在一起、姿势极为亲密的两人,海棠朵朵顿时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