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眉捂着脸,悲痛欲绝。
她好不容易才和儿子重逢,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天伦之乐,就遭遇了这样的噩耗。
这种失而复得,又得而复失的痛苦,几乎要将她折磨得发疯。
第456章 土鸡瓦狗!
周围的三十六名九品死士静静地站立着,他们冷漠地看着眼前这两个痛哭的女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在他们眼里,任务已经完成。
李长生,这个曾经让整个天下都为之颤抖的绝世强者,已经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皇宫内的空气,在这一刻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
西侧通道的战斗还在继续,但范闲等人的心,却已经随着那一声巨响落入了万丈深渊。
悲伤的阴云,彻底笼罩了整座南庆皇宫。
叶轻眉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吐出一口带沙子的唾沫。
她盯着周围那些面无表情的死士,胸口剧烈起伏,眼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老娘今天不把你们脑袋拧下来,我就不姓叶!”
叶轻眉转过头,看着瘫在坑边的李云睿。
李云睿的双手还在流血,但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只有满腔的恨意。
“长生死了,我也不活了。”
李云睿站起身,捡起地上的一柄断剑,指着那些死士。
“你们,都得给他陪葬!”
李云睿的声音尖锐,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叶轻眉抽出一把短刀,体内真气在刀刃上疯狂激荡。
“跟紧我,杀光这帮王八蛋!”
李云睿咬着牙点头。
两人体内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准备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就在两人准备冲上去的瞬间,那片焦黑的深坑里,突然传出一声轻笑。
“娘,云睿,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这声音极其突兀,却又无比熟悉。
叶轻眉整个人僵在原地,手中的短刀险些掉落在地。
李云睿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呆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焦黑的废墟中,漫天的烟尘开始迅速消散。
一道身影缓缓从大坑中心走了出来。
李长生一身白衣,整洁干净,连衣角都没有破损。
他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甚至还伸手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
“这三十六人合击,动静挺大,不过力道还是差了点。”
李长生看着四周,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评价一顿晚饭。
周围的那些九品死士和九品高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
刚才那股力量,已经超越了大宗师的极限。
正面迎击那样的攻击,这个年轻人居然连衣服都没破?
领头的死士看着李长生,只觉得后背发凉,喉咙干涩。
“你……你居然没事?”
李长生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回答。
“我能有什么事?”
叶轻眉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直接爆了粗口。
“卧槽!你个臭小子没死啊!”
叶轻眉两步跨到李长生面前,在他身上一顿乱摸。
“真没事?没缺胳膊少腿?”
李长生有些无奈地抓住叶轻眉的手。
“娘,我真没事,好得很。”
叶轻眉看着李长生,眼眶通红。
“你个臭小子,刚才跑哪儿去了?老娘还以为你被炸成灰了!”
李长生笑了笑,解释。
“我就是用真气护住了身体,顺便在坑底下等烟尘散去,免得弄脏了衣服。”
叶轻眉听到这话,气得想打他,但最后还是没舍得下手。
“你这衣服比你的命还重要?”
李长生回答。
“那当然,这可是云睿亲手给我做的。”
李云睿在一旁听了,俏脸微微一红,但眼里的喜悦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她直接瘫坐在地上,拍着胸口,又哭又笑。
“你个死人,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刚才都想跟他们拼命了!”
李云睿看着李长生,眼里全是庆幸。
李长生走过去,将李云睿从地上扶了起来,帮她拍掉裙子上的泥土。
“放心,这世上还没人能要我的命。”
李云睿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全是宠溺和庆幸。
“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
那些死士和九品高手对视了一眼,眼中的震惊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决然。
他们知道,今天如果杀不死李长生,他们谁也活不了。
“结血祭阵!”
领头的死士大喝一声。
三十六名死士和二十名九品高手同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长剑上。
原本暗淡的剑身,瞬间爆发出诡异的红芒。
他们身上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每个人体内的真气都在超负荷运转,甚至连他们的皮肤都开始开裂,溢出血迹。
这是拼命的招式。
以消耗生命力为代价,换取超越极限的力量。
皇宫上空,原本已经散去的乌云再次汇聚,甚至隐隐带着血色。
狂风呼啸,整座皇宫都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微微颤抖。
大殿废墟上的碎石被这股狂风卷起,瞬间被撕成粉末。
这股气息,比刚才那一次合击还要恐怖数倍。
西侧通道。
范闲正一剑刺穿一个死士的胸膛,突然感受到这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波动。
他猛地转头看向正殿方向,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群疯子,这是要同归于尽啊!”
范闲大骂,心里满是焦虑和担心。
他转头看向海棠朵朵。
海棠朵朵也停下了手中的大斧,看着那片血红色的天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股气息太强了,长生他刚刚接了一击,现在……”
海棠朵朵没有说下去,但她眼中的担忧已经说明了一切。
范闲咬了咬牙。
“我们得快点解决这些人,过去帮忙!”
阁楼上。
范若若抱着狙击枪,手心全是冷汗。
她看着那片血红色的天空,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长生哥,你一定要撑住啊。”
范若若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瞄准。
皇宫外。
陈萍萍死死抓住轮椅的扶手。
“这是血祭之阵,他们在拿命拼。”
陈萍萍声音沙哑,眼中的担忧不言而喻。
范建站在一旁,身体微微发抖。
“长生刚刚没事,现在他们又来这一招,这可怎么办?”
陈萍萍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皇宫深处。
整座京都的空气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皇宫深处,一间偏僻的佛堂内。
庆帝盘膝坐在蒲团上,右肩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但隐隐传来的痛楚依然让他眉头紧锁。
就在血祭之阵启动的瞬间,庆帝睁开双眼。
他转头看向正殿的方向,眼里闪过极深的忌惮。
这股力量太狂暴了,甚至穿透了重重的宫墙,让佛堂内的烛火都剧烈摇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