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一步步走出深坑。
身上的白袍整洁如新,连一丝褶皱都未曾留下。
飞扬的长发缓缓落下,俊美的面庞上挂着一抹温和。毫发无损。
整座京都城,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皇宫废墟边缘。
李云睿眼角的泪水生生止住,双手捂住嘴唇,美眸中满是狂喜。
“长生……”
呢喃声中,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栗。
原本已经绝望的心,在看到那抹白衣的瞬间,重新恢复了跳动。
叶轻眉呆立在原地,双眼圆睁。
作为亲手接触过神庙科技的人,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那一击的恐怖。
那是足以将物质彻底分解的能量。
可眼前的李长生,竟然连衣角都没有破损。
这已经超出了认知的极限。
范闲无力地靠在碎石上,脸上满是苦涩与震撼。
“真是一个怪物啊……”
不仅是范闲,后方那些跪伏在地的宗室守军,同样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李弘成张大嘴巴,脑海中一片空白。
原本以为必死无疑的局面,竟然在转瞬之间迎来了如此颠覆性的转折。
极北之地。
神庙主控室内。
刺耳的警报声突兀地停了下来。
屏幕上,代表生命体征的红色数值不仅没有归零,反而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在飙升。
红袍神秘人紧盯着屏幕,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正面承受了神庙超频载荷的毁灭一击,竟然毫发无伤?”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够拥有的肉身!”
主控台上的绿色光幕疯狂闪烁,甚至因为计算量过大而冒出缕缕青烟。
红袍神秘人眼中满是绝望。
神庙最强的抹杀手段,在这个白衣人面前,竟然成了笑话。
这种力量,已经超越了这片大陆所能承载的极限。
皇宫废墟边缘。
庆帝原本狂妄的笑声戛然而止。
整个人僵硬在原地,宛如一尊风干的枯骨。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疯狂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惊恐。
“不……”
“你为什么不死!”
“朕是真神!朕才是南庆的主宰!”
庆帝面容扭曲,指着走来的白衣身影,手指剧烈颤抖。
燃烧了生命本源,付出了变成怪物的代价,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这让庆帝的信念彻底粉碎。
李长生神态自若,脚下步履平稳。
每走一步,乾坤之间便有淡淡的金莲虚影显现,将虚空中残留的蓝黑色暴虐能量尽数净化。
“神庙的手段,不过如此。”
李长生看着眼前的南庆皇帝,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
“现在,该我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整片废墟的空气瞬间凝固。
一股无形且浩瀚的威压,如十万大山般轰然砸落。
庆帝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让体内的蓝色药剂彻底失去了活性。
“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李长生在庆帝身前十步外站定,俯视着这个残存一口气的南庆皇帝。
庆帝咬紧牙关,面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极度恐惧在心中蔓延,可伴随而来的,是更深的怨毒与不甘。
一生机关算尽,谋划天下,甚至不惜弑神,怎么能甘心死在这里。
“朕不信!”
“朕绝不相信!”
庆帝面目挣扎,试图调动体内最后一丝真元。
然而,身体却根本不受控制,在李长生那股浩瀚的威压下,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恐惧,彻底将这位南庆主宰淹没。
庆帝那具庞大而畸形的躯壳剧烈起伏,体表蓝色的鳞片在废墟的微光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体内的蓝色药剂疯狂奔涌,带来力量的同时,也在无情地吞噬着仅存的生机。
输?
这位统治了南庆数十载的至尊,脑海中从未出现过这个字。
一生机关算尽。
为了皇权,可以舍弃一切,甚至不惜亲手毁掉曾经最爱的人。
如今,在这个白衣人面前,所有的骄傲与尊严都被践踏得粉碎。
这种落差,比死亡更让这位帝王难以接受。
第466章 庆帝穷途末路
“朕是真神……”
“朕才是这片土地唯一的主宰!”
既然注定无法活下去,那就彻底毁灭这一切。
哪怕拉不下李长生,也要让其付出惨痛的代价。
狂暴的真元在庆帝经脉中逆流,与蓝色药剂的暴虐能量强行融合。
残破的躯体开始膨胀,皮肤表面崩裂开无数道血口,流出暗蓝色的浆液。
这是玉石俱焚的打法。
这位帝王要用最后的生命,换取一次重创对手的机会。
不远处。
李云睿双手紧紧合十,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目光始终停留在李长生的身上,眼中的狂喜渐渐转化为无尽的担忧。
虽然明知长生实力通天,可面对一个彻底疯狂、不顾一切的大宗师,依然无法彻底安心。
“长生,小心……”
轻柔的呢喃在风中散开。
叶轻眉站在不远处,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作为曾经的同行者,比任何人都清楚庆帝的执念有多么可怕。
那是一个为了权力可以彻底抹杀人性的疯子。
当一个疯子决定同归于尽时,爆发出的力量绝对不容小觑。
范闲则是颓然地坐在碎石堆上,双手紧紧握成拳。
四周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数万大军与宗室守军皆是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弘成额头上满是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冷硬的甲胄上。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最后一击的到来。
李长生静静地站立在原地。
白衣不染尘埃。
面对庆帝那足以毁灭半座城市的疯狂气势,俊美的面庞上未曾泛起一丝波澜。
“挣扎,不过是徒劳。”
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中。
右手缓缓抬起。
并非使用任何神兵利器,只是极寻常地并指为剑。
指尖白皙,修长,在凌乱的废墟中显得格格不入。
接着。
顺着虚空,轻轻朝前一划。
这一动作极其普通,甚至看不出任何武学招式的痕迹。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五彩斑斓的光芒。
有的,只是一抹淡淡的素白轨迹,在半空中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