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偏殿的阴影中。
李云睿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狂热的期待。
李云睿相信,这个创造了无数奇迹的男人,绝对不会输。
叶轻眉也收起了笑容,身形微微一动,准备随时出手。
李长生站在台阶上,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八十万大军,神色依旧平静。
没有恐惧,没有慌乱。
有的只是无尽的冷漠。
“大雪龙骑,魏武卒,黄金火骑兵。”
李长生缓缓抬起右手。
身后的皇宫深处,一道道强横至极的气息开始复苏。
既然大皇子选择了用战争来结束这一切,那新帝便用最绝对的力量,将大皇子的一切幻想彻底粉碎。
京都四门方向,狼烟滚滚。
八十万边防铁骑的冲锋,带起的气浪将乾清宫前的旌旗吹得猎猎作响。
大地在剧烈摇晃,整座京都城都在这股钢铁洪流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冲在最前方的,是大皇子麾下的精锐重骑兵。
这些骑兵人马皆披重甲,马蹄每一次落下,都在坚硬的石板上留下深深的白印。
长枪平举,直指太极殿前的新帝。
杀意,凝聚成实质,在广场上空盘旋。
大皇子在后方疯狂地挥舞着长枪,面容扭曲。
“给我杀!踏平太极殿!”
“李长生,任你口若悬河,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只有死路一条!”
大皇子的声音已经彻底变了调,那是极度羞耻与愤怒交织后的疯狂。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李长生不仅没有退后,反而向前迈出了一步。
那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在狂风中飞扬。
“狂妄自大。”
李长生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右手猛然落下。
下一刻。
太极殿两侧的偏门轰然大开。
五万大雪龙骑,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从宫殿深处呼啸而出。
紧接着,五万魏武卒排着整齐的方阵,手持重盾长戟,如同一面不可逾越的钢铁长城,瞬间在太极殿前铺展开来。
在队伍的最前方。
一尊手持方天画戟、胯下赤兔马的雄壮身影,正散发着滔天的战意。
吕布。
“主公有令,擅闯皇宫者,杀无赦!”
吕布的声音如同春雷炸响,震得最前排的叛军战马齐齐哀鸣,攻势为之一滞。
李长生站在高高的台阶之上,俯视着这片由自己亲手开启的战场。
眼神中,只有对胜利的绝对掌控。
太极殿前。
杀声震天。
八十万大军的冲锋,带起漫天烟尘,遮天蔽日。
那股钢铁洪流所携带的威势,好似要将整座皇宫彻底吞噬。
林若甫等文臣在禁军的护送下,跌跌撞撞地退到了大殿门口。
这些平日里在朝堂上指点江山的官员,此时个个脸色惨白,双腿打颤。
“完了,大庆彻底完了。”
“这可是守护北疆的八十万精锐,京都如何挡得住?”
“新帝虽然有神兵,可人数差距太大了。”
惊恐的情绪,在百官之中迅速蔓延。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老宰相林若甫,此时也藏在袖中,双手抖个不停。
范闲退到石阶上方,按着腰间短剑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
范闲看着前方那道巍然不动的明黄身影,暗自吞了口唾沫。
“长生,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八十万大军,踩也能把这里踩平了。”
范闲的声音极轻。
一旁的叶轻眉也收起了往日的玩世不恭,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那双灵动的眼眸中,此时满是警惕。
叶轻眉的身形微微紧绷,已经做好了随时跃入战场、大开杀戒的准备。
而在偏殿的阴影中。
李云睿看着那站在风暴中心、神色自若的男子。
双手紧紧交叠在腹前,掌心里全是冷汗。
华丽的凤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却无法平息心中的紧张。
即便昨夜,那个男人曾给过绝对的保证。
可亲眼面对这遮天蔽日的军势,李云睿的心,依然提到了嗓子眼。
“长生……”
李云睿在心中默默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满是担忧与关切。
...
昨夜。
寝宫内。
红烛高照,帐幔低垂。
龙涎香的香气在空气中袅袅升起。
李云睿穿着一身轻柔的素色纱裙,半跪在床榻边。
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指,轻轻替李长生按压着太阳穴。
那双美眸里,藏着无尽的温柔与款款深情。
“长生,明日登基,你当真要立我为后?”
李云睿的声音极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李长生睁开眼,握住那只温热的玉手,微微一拉,便将这具温软的娇躯拉入怀中。
李云睿顺从地贴在李长生胸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脸上露出一丝幸福的笑意。
“大庆的江山,本就有你的一份功劳。”
“这皇后的位置,除了你,谁还有资格坐?”
李长生抚摸着李云睿如墨的长发,语气平静。
李云睿心中狂喜,却又有些担忧。
“可……”
李长生摇了摇头。
“我决定的事,没人能更改。”
李云睿看着眼前这个霸气绝伦的男子,眼中的痴迷更甚。
“可大皇子那八十万大军已经逼近京都,明日怕是有一场恶战。”
“你当真有把握?”
李长生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大皇子自以为聪明,却不知道,常昆早就是我的人。”
“不良人行动迅速,早已渗透了北疆防线,那八十万大军,不过是送给我的登基贺礼罢了。”
李长生的话语中,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
李云睿听完,心中的担忧瞬间消散无踪,只剩下对这个男人无尽的崇拜。
“长生,我此生,只愿常伴你左右。”
李云睿深情地看着李长生,主动献上了红唇。
红烛摇曳,春光无限。
...
现实中。
大皇子在乱军之中,挥舞着玄铁长枪,面容扭曲而疯狂。
“李长生!受死吧!”
“这天下,终究是本王的!”
大皇子疯狂地咆哮着,指挥着前排的重骑兵,朝着台阶发动了最后的冲锋。
重骑兵的马蹄,已经踏上了太极广场边缘的石板。
眼看就要与魏武卒的重盾方阵狠狠地撞在一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色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汉白玉台阶的正中央。
那人一袭黑衣,头戴斗笠,面具遮挡了整张脸,浑身散发着深不可测的气息。
不良人首领,袁天罡。
袁天罡稳稳站立,右手高高举起一枚漆黑如墨、雕刻着盘龙图案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