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偏差？”
李长生看着夜空中的明月，叹了口气。
“我让范闲分发下去的化肥，本是用来滋养土地的。”
“可愚昧的百姓，竟觉得那是神仙赐予的仙药，舍不得撒入地里。”
“农户们将化肥供奉在堂屋，每日烧香叩拜，祈求神明保佑粮食丰收。”
林婉儿吃了一惊。
“竟有此事？”
李长生微微点头。
“不仅如此。”
“高产作物的种植，需要严格的行距、深度以及水量控制。”
“可百姓大字不识一个，看不懂农书。”
“农户们依旧按照以前的土办法，胡乱播种，甚至觉得水浇得越多越好，结果将秧苗成片淹死。”
“工部派去指导的官吏，自己也是一窍不通。”
“那些书生出身的官员，连度量衡都算不明白，如何指导百姓？”
范若若神色变得凝重。
“这……确实是臣妾疏忽了。”
“只顾着看荒地开垦了多少，却没注意到具体的种植细节。”
司理理在一旁叹息。
“百姓愚昧，若不解决这个问题，皇上的五年规划，怕是要沦为空谈。”
...
李长生转过身，目光深邃。
“所以，单靠粮食和武力，无法让大庆真正强大。”
“必须开启民智。”
大公主眨了眨眼。
“开启民智？是要在大庆多建私塾，让百姓读四书五经吗？”
李长生摇了摇头。
“四书五经，救不了大庆的民生，也造不出更强的兵器。”
“我要教他们的，是数理化。”
数理化？
范若若等人皆是一愣，显然从未听过这个词汇。
李长生走到案几旁，拿起一根炭笔，在白纸上写下了几个奇怪的符号。
“数，是万物之基。算账、测绘、建筑、税收，皆离不开它。”
“理，是万物运行的规律。为何水往低处流，为何杠杆能撬动巨石，为何风能推舟。”
“化，是物质变化的奥秘。化肥的调配、钢铁的冶炼、火药的改良，皆在其中。”
“只有掌握了这些，大庆才能真正腾飞。”
范若若看着纸上的符号，虽然看不懂，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治国伟力。
“皇上的意思是，要废除以往的科举，改学这些？”
李长生点头。
“不错。”
“在大庆各州郡设立新式学堂，强制推行数理化教育。”
“无论男女老幼，皆可入学。”
“凡是通过数理化考试者，便可进入官府任职，薪俸是普通书生的三倍。”
司理理美眸一亮。
“此策一出，天下读书人为了功名利禄，必定会争相钻研数理化。”
“皇上这是在绝了那些腐儒的后路。”
李长生走到司理理身前，伸手捏了捏司理理精致的下巴。
“司理理聪明。”
司理理俏脸泛红，眼中满是欢喜。
林婉儿有些担心。
“可是，朝中那些顽固的老臣，怕是会视此为奇技淫巧，百般阻挠。”
李长生冷哼。
“奇技淫巧？”
“在绝对的国力与真理面前，守旧派的反对不值一提。”
“大庆不需要只会吟诗作对的废物。”
“这件事情，我会交给范闲和叶轻眉去办。”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看着李长生那霸道的身影，范若若等人只觉得心跳加速。
这样的男子，才是真正值得托付终身的帝王。
大公主走上前，轻轻拉住李长生的衣袖。
“皇上，无论您要做什么，臣妾都陪着您。”
林婉儿也靠了过来，握住李长生的另一只手。
“臣妾也是，生死相随。”
李长生将两位爱妃揽入怀中，看着窗外的夜空。
神庙的威胁还在，大庆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这场文明的跨越。
数理化教育，将是砸碎旧时代的第一柄铁锤。
夜风微凉。
窗外的月光如水，洒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之上。
范范若若抬起头，看着李长生的侧脸。
“夫君，可是有心事？”
心思聪慧的范若若，敏锐地察觉到了李长生眼神深处那一抹思虑。
林婉儿也松开了拉着衣袖的手，柔声开口：
“夫君若有烦忧，不妨说与我们听听，虽帮不上大忙，也能替夫君分担一二。”
李长生收回望向夜空的目光，揽紧了怀中的佳人。
“我在想神庙。”
神庙。
这两个字一出，寝宫内的空气微微一凝。
那是悬在世人头顶无数年的神明之地，也是世人心中无法逾越的禁忌。
司司理理从软榻后绕过来，轻轻捏着李长生的肩膀。
“神庙高高在上，难道连夫君也觉得棘手？”
李长生冷笑一声。
“不过是一群抱残守缺的铁疙瘩，算不得什么神明。”
“只是神庙中留存的终极武器已经开始解锁，那是能瞬间毁灭整座京都的力量。”
“若等那些武器降临，大庆的千万百姓，都将化为飞灰。”
大公主吃了一惊，美眸中满是惊愕。
“那该如何是好？”
李长生目光坚定。
“所以，我不仅要在大庆推行数理化，开启民智。”
“更要在最短的时间内，集结大军，一路北伐，彻底踏平神庙。”
“将这个悬在人类头顶的毒瘤，连根拔起。”
平静的字句，在寝宫内回荡。
北伐神庙。
这是何等的气魄。
自古以来的帝王，谁敢对神庙不敬？
可眼前的男子，不仅要逆天，还要将那天踩在脚底。
范若若眼中满是崇拜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夫君真乃旷古烁今的圣皇。”
“范若若此生能侍奉夫君左右，死而无憾。”
林婉儿将头贴在李长生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夫君要做的事，定能成功。”
“婉儿会一直陪着夫君。”
司司理理美眸中柔情似水，玉手顺着李长生的肩膀滑落。
“司理理也是，生生死死，都跟着夫君。”
大公主红着脸，大着胆子凑上来，在李长生脸颊上轻轻一吻。
看着眼前这几位对自己满腔爱慕的绝色佳人。
李长生心中的那一丝凝重彻底消散。
“有你们在，这天下，我自然能握在掌心。”
李长生伸手一揽，将范若若抱起，走向那张巨大的软榻。
范若若惊呼一声，羞红了脸，将头埋进李长生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