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才多大?
二十出头。
就算是从娘胎里开始练,也不可能练成大宗师。
武道一途,循序渐进。
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在这个年纪达到那种境界。
可如果不是大宗师,那雷法又该如何解释?
那是凡人能掌握的力量吗?
难道,是叶轻眉的遗留?!
庆帝停下脚步,目光死死盯着窗外。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在他心头蔓延。
这种恐慌并非源于实力,而是源于未知。
他习惯掌控一切。
但这李长生,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变数,完全跳出了他的棋盘。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坐立难安。
庆帝的呼吸变得粗重。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如果是叶流云,甚至是四顾剑,他都不怕。
因为他了解他们。
但他看不透李长生。
一个看不透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庆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
眼神重新变得阴冷。
既然看不透,那就把你架在火上烤。
让全天下的目光都盯着你。
让所有的明枪暗箭都指向你。
不管你是人是鬼,只要站在台前,总会露出破绽。
庆帝重新坐回龙椅,捡起地上的笔。
“拟旨。”
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李长生才德兼备,护国有功。”
“即日起,册封为……”
庆帝手中的笔重重落下,在圣旨上写下一个力透纸背的大字。
“王!”
第81章 范闲:李长生救命之恩!血浓于水,兄弟齐心!
广信宫内。
珠帘低垂,隔绝了外头略显刺眼的日光。
熏香的味道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一名侍女跪伏在地,浑身抖若筛糠。
她刚刚汇报了牛栏街的消息。
刺杀失败。
程巨树身死。
软榻之上,李云睿慵懒地侧卧着。
一袭如火般的大红宫装铺散开来,艳丽得惊心动魄。
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上撩。
露出一双白皙如玉的小腿。
肌肤细腻得甚至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那双足并未穿鞋袜,就这样随意地搭在深色的绒毯上。
足弓弯出一道极具美感的线条。
脚趾莹润可爱,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淡淡的粉色。
与那大红色的裙摆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但这美丽的画面下,藏着令人窒息的杀意。
“失败了?”
李云睿的声音很轻,却透着股疯劲儿。
她伸出手指,轻轻缠绕着垂落的发丝。
“八品的高手,杀不了一个范闲?”
“谁出的手?”
侍女头磕得更低了,声音颤抖。
“回……回殿下。”
“是……是长生公子。”
李云睿缠绕发丝的手指猛地一顿。
满腔的怒火,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诧异。
“长生?”
李云睿坐起身来。
那双原本充满戾气的眸子,此刻竟泛起了一丝迷离。
既然是长生救的,那便救了吧。
死一万个程巨树,也抵不上长生。
只是。
为什么?
李云睿赤着足踩在地板上,来回走了几步。
红裙拖曳,摇曳生姿。
长生为什么要救范闲?
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交。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疯狂滋生。
难道长生知道了什么?
知道了范闲其实是叶轻眉的儿子?
知道了他们其实是亲兄弟?
李云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攫取了她的心脏。
如果不止这些呢?
李云睿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她不在乎天下人怎么看她。
也不在乎皇兄怎么利用她。
但她不能接受李长生离开她。
那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
是她在这一潭死水的皇宫里,唯一的寄托。
“不会的。”
“长生最听我的话了。”
李云睿喃喃自语。
眼神逐渐变得有些神经质的偏执。
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风华绝代的自己。
手指轻轻抚过镜面。
“不管你知道了什么。”
“你都是我的。”
“谁也不能把你抢走。”
“就算是叶轻眉活过来,也不行。”
李云睿忽地笑了。
那一笑,既病态又美艳,宛如盛开在彼岸的曼珠沙华。
……
范府,后院。
范若若坐在石凳上,手里捧着一本书。
只是那书页许久都未曾翻动过。
她的思绪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或者说,飘到了那条清晨的街道上。
范若若下意识地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嘴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李长生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