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数据，在不懂行的人眼里，或许显得枯燥。
而在他眼中，比报表更加直观。
显卡开始掉算力、显存出现轻微报错，甚至小到硅脂老化，导致温度偏高…
只需要扫上一眼。
便能判断个七七八八。
鼠标不断滑动。
偶尔点开单卡日志，又或是过去七天的运行曲线。
配合检测程序，在对应的设备编号后面打上不同颜色的标签。
哒哒…哒哒…
低沉的嗡鸣声中，夹杂着鼠标、键盘的敲击声。
这样的声音大概持续了一个半小时。
待声音平息时。
电脑屏幕右侧自动生成了一份统计表。
将近500张显卡当中，真正还能保持90%以上体质、长期满载依旧算力稳定的，还剩下200多张。
明天。
这一部分显卡就会被拆下来，转移到圣水洞那边。
届时，与同样是明日到货的新显卡，重新搭建一个全新的、规模更大的矿场。
趁着以太坊还未涨至最高位，尽可能再挖掘一波。
至于剩下的老弱病残。
月底左右就可以投到二手市场去了。
进入12月，以太坊单币价值涨幅很高。
根本不用担心没有去处。
龙山区的二手电子产品市场、散户们会迅速消化这些显卡。
哪怕品质不那么好。
哒…
最后再确认一眼，他轻点鼠标，将单子打印出来，在对应货架的显卡上贴上标签。
至此。
这栋两层旧楼的使命，即将迎来终章。
简单收拾一番。
他推门走了出去。
感受着完全不一样的温暖，使劲跺了跺脚。
只觉得当时脑子抽了，将监控数据的电脑安置在矿场内。
导致后面犯懒没移位。
今天平白吃了苦头。
随手关门，他又去隔壁的办公室瞅了眼。
字面意思的瞅了眼。
一段时间没来，桌子、椅子上都落了层浮灰。
那张旧皮沙发，看着更旧了。
一眼结束，掉头就走。
驱车去了圣水洞的新场地，检查了带有工业级水冷和减震的机柜。
等再走出来。
已近黄昏。
站在原地欣赏了一会儿天边的红云，他才迈开步子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啊嘟…
才上车。
手机便响了下。
拿出一看，朴智妍发来了消息。
智妍：欧巴，餐盒、保温箱在我车上，一会儿给你。
“……”
他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随后笑出了声。
说是要给他保温箱，却又没说怎么给，在哪里给。
有头没尾的一则消息。
偏偏一眼就看懂了。
于是，顺手回了一句‘好的’，他就点开了地图软件，搜索了附近的大型超市。
确认方向后，朝着那边慢悠悠地驶去。
…
…
“哦莫，你是谁！”
“你怎么在我家里？”
晚上七点，Galleria Foret公寓。
姜星辰在厨房里悠哉悠哉地忙活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惊讶’的声音。
他回过头，看向厨房门口。
一路从龙山区堵车回来的朴智妍，双手环抱在胸前，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笑意。
闻言。
他脸上浮现一抹浅笑。
正好关火，走到她面前，双手环住柳腰。
“不知道，就是忽然走到这里，顺手输入一个密码，门就打开了，又有点饿了，顺便煮了个晚饭。”
“既然不知道，那就是初次见面咯？”
“初次见面。”
“初次见面的话，”
朴智妍低头，看着贴在自己腰肢上的大手，嘴角玩味地勾起，“先生你的动作是否冒昧了点？”
“是吗？”
姜星辰低头。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近到可以看清她颤动的睫毛。
旋即又往下凑了凑。
噙住那柔软的唇。
一触即分。
他笑眯眯地看着同样带着笑意的双眼，问：“那现在呢？”
“流氓！”
面对他的问题，朴智妍嘴里蹦出简单的两个音节。
不过下一秒。
她化被动为主动。
双臂自然地绕上姜星辰的脖颈，脚尖微微踮起，盯着他满含笑意的双眼。
说罢。
她A了上去。
一瞬间。
角色转换。
唇齿相依间。
暗流彻底决堤。
不满足于浅尝辄止。
柔软在幽暗处相逢、交缠。
每一丝缝隙，都被严密填满。
氧气被一点点掠夺殆尽。
只能在彼此的给予中贪婪地索取。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下。
额头抵在一起，笑吟吟看着彼此。
“先生，不行的！”
朴智妍娇笑着。
话音落下。
她趁姜星辰不察，倏地往后一退，退出了他的怀抱，快步绕到已经准备好的晚餐前。
一如昨晚离开Mega Mark前，随口一问就得到的回应。
眼前这些。
便是她今天故意给出的题目，得到的答案。
嘴角微扬。
眼里带着满意，以及欣喜。
“女士，还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