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两个同伙也挥舞着钢管和砍刀,想要绕过去包抄。
就在那壮汉距离李卫东不到五米,注意力全被钱袋吸引的一刹那……
“嗖!”
一道寒光猛然从侧面的荒草林中激射而出!
那是一把匕首,在阳光下划过一道银线,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那壮汉只觉得持枪的右手腕猛地一凉,紧接着便是钻心的剧痛。那把匕首竟然精准无比地穿透了他的手臂!
“我的手~!啊~!”
土喷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壮汉捂着手臂惨叫,鲜血直流,整个人痛得弯下了腰。
“老二!”
后面的三个劫匪大惊失色,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道矫健的身影已经从荒草中如猎豹般窜出。
正是林秀英。
她一击得手,身形没有丝毫停顿。
她没有去捡那把枪,而是借着冲势,直接冲向了离她最近的一个持钢管的劫匪。
在林秀英得手的那一刻,李卫东也从地上捡起从车上取下来放这里的钢管冲了上去。
最大的威胁已经没了,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面对冲上来的林秀英,那劫匪下意识地举起钢管想要砸下。
但林秀英侧身一闪,避开钢管,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对方的手腕,顺势向下一折,同时借力打力,一脚猛地踹在对方的膝盖窝上。
“咔嚓。”
“啊!”
那劫匪惨叫一声,膝关节扭曲,跪地,手中的钢管已经易主,到了林秀英的手中。
此时的林秀英,眼神冷冽,长发在风中飞舞。
她手中的钢管一抖,挽了一个干脆利落的棍花,随后身形转动,钢管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向剩下两个冲上来的劫匪。
“砰!砰!”
两声闷响。
这两个劫匪只觉得肋下一阵剧痛,仿佛被铁锤砸中,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胸口倒在地上,疼得直打滚,再也爬不起来。
李卫东已经来到那个还想拿枪的家伙面前,一脚踩在喷子上,右手钢管就往对方的脸上猛地一抽。
“砰”的一声,壮汉又是一声惨叫。
而在地上那个被卸了膝盖的劫匪,刚想挣扎着站起来,就被林秀英回身一钢管抽过去,顿时对方一声闷哼,趴在地上,一股气险些没出来。甚至都喊不出声音。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四个凶神恶煞的持械劫匪,瞬间全军覆没。
李卫东早知道秀英的厉害,也没多么惊讶。
没有热武器,只有冷兵器的情况下,没几个能正面打得过她。
“卫东哥,把他们的带子解下来。”
林秀英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几人,将钢管扔在一旁,拔出插在壮汉手腕上的匕首,在衣服上擦了擦血迹,重新插回小腿的刀鞘里。
那壮汉痛得直哆嗦,看着林秀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女煞星,哪里还敢有半点反抗的心思。
李卫东回过神来,迅速上前,将这四个人的皮带都解了下来,把他们一个个反绑住双手,也顺便给那个壮汉用绑带止血。
至于会不会感染,关他们屁事!
“这……这怎么办?”林秀英看了一眼这四人,她看向李卫东。
李卫东看了看那辆停在路口的面包车,又看了看时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他们送上门来了,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把人拖上车!”
两人合力,像拖死狗一样,把这四个哼哼唧唧的劫匪拖回了那辆面包车上,全部塞进后座,让他们挤在一起。
随后,李卫东来到路口,看了看自己那辆摩托车。
“这车不能丢在这。”
他将摩托车开到路边,因面包车没法装载摩托车,便将车交给林秀英:
“摩托车你开回去,你才学没几次,慢慢开,我在前面也慢慢开。”
摩托车,林秀英在巷子有开过几次,那都是猎奇的情况下开的。
但也只是尝试,并没有真正学,她更喜欢骑二八大杠。
但让她慢慢开回去是没问题的。
“咱们回村!”
林秀英愣了愣:“卫东哥,你会开?”
“不会,”李卫东冲着林秀英露出一个让人看不懂的笑容,“上次不是做过黄老板的车?看黄立强开的,操作不难。放心,这玩意儿比摩托车还稳,四个轮子呢,只要不翻车就行。””
李卫东把那句“看黄立强开的,操作不难”说得云淡风轻。
但后面那四个人听了,脸色刷地白了。
开什么玩笑?看别人开一次就会了?
这是汽车,不是自行车!
这要是让他开着上路,半路冲进水渠里,他们几个绑着手脚,连跑都跑不了,岂不是要跟着陪葬?
“兄弟!兄弟!”那个断了肋骨的人忍着疼,声音都变了调,“你冷静点!这车是手波的,要踩离合要挂挡,不是你看着那么简单!
我们错了,不敢了!你放我们下来,我来开,我保证开得稳稳当当的,绝不跑!”
“是啊是啊!”另一个膝盖碎了的人也连连点头,额头上全是冷汗,“这车真不是看一眼就能开的。”
李卫东没理他们,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他调整了一下座位,踩了踩离合、刹车和油门,又摸了摸挡把,然后低头看了看三个踏板的位置。
那四个人看着他这生疏的动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兄弟,你听我说……”
那个手臂被匕首扎伤的人一看这阵势,脸仿佛更白了几分,“这车真不能这么开,你得先松手刹,踩离合,挂一挡,再慢慢松离合给油……你……”
“闭嘴。”李卫东头也没回,声音不大,但很不耐烦。
那人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李卫东把手刹松开,左脚踩下离合,右手把挡把推到一挡的位置,然后慢慢松离合。
面包车往前耸了一下,像一匹受惊的马,猛地窜出去一小段,又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林秀英从摩托车那边探过头来,眼睛里带着好奇。
“离合松快了。”李卫东说,重新拧钥匙点火。
发动机又响了,他这次松离合更慢了些,面包车缓缓往前移动,一耸一耸的,像是得了疟疾在打摆子。
车里的四个人随着车身前后摇晃,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那个断肋骨的,每耸一下胸口就疼一下,额头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咬着牙不敢出声。
李卫东把车开出去十几米,又停下来,挂倒挡,倒回来。
然后又挂一挡,开出去,又倒回来。
如此反复了三四次,那四个人被晃得七荤八素,有的已经开始干呕了。
“行了。”李卫东把车停稳,熄了火,从驾驶室跳下来,走到摩托车旁边,“没问题了。秀英,你来开摩托车,我开面包车。你在前面,我在后面跟着,慢慢开。”
林秀英看了看那辆面包车,又看了看李卫东,有些犹豫:“卫东哥,你真会开了?”
“差不多了。”李卫东说,“起步和倒车都练过了,路上应该没问题。”
那四个人在车里听见这话,差点没晕过去。
什么叫“差不多了”?什么叫“应该没问题”?
这是拿他们的命在练车啊!
“兄弟!”那个开车的老司机急得都快哭了,“求你了,让我开吧!我这辈子没求过人,今天我求你!你放我下来,我保证把我们自己送到派出所,绝不耍花样!”
李卫东没理他,把摩托车钥匙递给林秀英:
“你骑摩托车,慢慢开,别着急。我在后面跟着你。”
林秀英接过钥匙,看着那辆摩托车,又看了看李卫东,点了点头。
对卫东哥,她向来都是信任的。既然说会了,她信了。
她跨上摩托车,双脚撑在地上,试着拧了拧油门,发动机“轰”地响了一声,她赶紧松开。
“慢慢来。”李卫东站在旁边,手扶着车把,“离合慢慢松,油门慢慢给,别着急。”
林秀英深吸了一口气,把离合捏到底,挂上一挡,然后慢慢松离合。摩托车往前窜了一下,她身体一晃,赶紧捏住刹车,车子停住了。
“没事没事。”李卫东笑了笑,“再试一次。”
她又试了一次,这次松离合更慢了些,摩托车平稳地往前移动了。
她双脚还撑着地,像只企鹅一样摇摇晃晃地往前挪。
“脚收上来。”李卫东在后面喊,“收上来就稳了。”
林秀英犹豫了一下,把左脚收上来踩在脚踏上,车子晃了一下,她又赶紧把脚放下去撑住。
如此反复了几次,她才慢慢找到感觉,两只脚都收了上来,摩托车歪歪扭扭地往前开,画着S形。
李卫东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转身坐进面包车驾驶室。
他发动引擎,挂上一挡,慢慢松离合。面包车又开始一耸一耸地往前挪,像只瘸了腿的老牛。
车里的四个人已经放弃了求饶,一个个闭着眼睛,咬着牙,像是在等死。
他们明白了,今天必死无疑了。无论是去派出所还是坐车,总得有一样了。
“屮你大爷的阿伟!你踏马的让你出的馊主意!点子这么硬,你特码眼瞎啊!”手臂还在渗血的壮汉突然骂道。
“反屮你麻的!”那个被林秀英踹断膝盖的青年也是脸色发白的回骂。
“是你自己说的,要找有钱的。他拿着一万块,又有摩托车,不是他是谁?你自己废物,拿着喷子都能被废……”
第165章 地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