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板,”他抬起头,看着李卫东,“两万就两万,但我要布吉镇范围内的独家,别的镇你还可以卖。另外,跌打丸也在独家范围内。”
李卫东想了想,点点头:
“可以。止血散和跌打丸在布吉镇独家给你。签约期一年,一年后重新谈。每月最低采购量一百瓶和三十颗,三次达不到,独家自动取消。”
周老板咬了咬牙,伸出手:“成交。那我可以看看你们做药的地方吗?”
“可以。”
李卫东带着他去了隔壁的小作坊,看了看几个房间,以及十分专业的做药工具等。
甚至他还看到了四种在浸泡的药酒,这让他多问了一句:“这些药酒是?”
“哦,祖传秘方,还没泡好。”李卫东也没多解释,毕竟他也没试过。
周老板也没多问,问:“那你们现在每月能做多少药散?”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
李卫东笑道,“你要多少都能给你做出来。这也只有独家才有的优先速度。”
“好!”见地方都在这里,也有东西,他信了一些。
最后李卫东取出了新的合同协议。
复写纸叠了两个层,一式两份。
最后确定协议都没问题,就签名摁指纹。
这时候,李卫东才知道对方的名字叫周徐东。
对方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就装着两万块的现金。
不得不说,这时候,一个人带着两万块现金来这里,胆子还是不小的。
李卫东握住他的手,笑了笑:“放心,布吉镇区域内,只卖你一家,合作愉快。”
“好!”周徐东道,“今天我要拿走30瓶,地方不远,我需要就过来拿,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每个月给你备300瓶的量,要多少你随时拿,账目隔次结,下次拿就结算这次的。没问题吧?”
“这可以!”周徐东点头,觉得这不错。
李卫东也单独拿出一个新的本子,专门用于周徐东的货。
对方装了30瓶也拿了10颗跌打丸,然后在复写本签名。最后标注“未结”。
两人又聊了几句细节,周老板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他回过头,看着李卫东。
“李老板,你这年轻人,不简单。”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
李卫东笑了笑,没接话。
送走了周老板,李卫东上楼。
林秀英已经把饭菜端上桌了,正坐在桌边等他。
看见他进来,她站起来,给他盛了碗饭:“谁来了?”
“就是保济药店的老板,”李卫东将袋子放她面前,笑了笑,“他还是忍不住了。两万签约费,止血散和跌打丸的独家供应……”
他看着林秀英那兴奋的样子,也是简单将情况说了。
“好厉害,”林秀英一脸崇拜地看着卫东哥,“真被你算准了他会来。”
然后,将袋子里的钱取出,还都是五十元面额的。
“这关外最多的伤势,现阶段就算是打架斗殴了。所以,你这两种药就不愁销路。
他用过你的药,是知道效果的,所以才愿意花钱,他经营药店二三十年,不傻。”
林秀英把钱放一边,算了算:“这个月,光止血散就要做六百瓶了。”
她心里既高兴又有些紧张。
“卫东哥,这么多,我忙得过来吗?”
“忙得过来。”李卫东笑了笑,“这次过去关内,去看看有没粉碎机卖。买一台回来,你就不用一点点去磨了。”
林秀英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些。
她端起碗,扒了一口饭,嚼着嚼着,嘴角弯了起来:
“卫东哥。这样一来,我们的债务又少了两万了。这钱,等会过去,正好还给黄老板。”
李卫东摇头:“不用带过去。张老板那边会还货款,到时候还给黄老板也是一样,这样来回带的钱也不会那么多。对了,下午,文河跟我们去一趟。他开他哥的车。”
“他会开了?”林秀英问。
“早会了,强哥一直教他。他那边的档口已经有眉目,但在装修。车目前用不上。”
“那就好。”林秀英点点头,“车也能帮忙装更多东西。”
这个星期,她也对摩托车熟悉了。但还是更愿意骑自行车。
感觉摩托车快是快,但没自行车灵活。
甚至急需的时候,这车都能用来打架。这二八大杠的重量,对她来说没什么问题。
“对了,”林秀英想起什么,“卫东哥,你上次跟我说的,将药粉改名事,我还没想好,你说改什么?”
“就用你名字嘛。”
李卫东扒了口饭,边吃边说:
“简单好记,林氏白药、林氏跌打丸。将来这小作坊加个招牌,就写林氏草药。这几天,我们去看看能不能定制一批我们的药瓶。”
“定制药瓶?”林秀英不解,“我们这个瓶子不行吗?”
“可以,但要做好一些。让你这祖传的方子,打出名气。”
“那……那我听你的。”林秀英也觉得有道理,但她不怎么懂,只能听卫东哥的。
吃过饭,林文河也将他哥的摩托车骑过来了。
后座将那个装着172台寻呼机的箱子把绑好。
林秀英则是多带身上了几个蛇皮袋,准备用来装药材的。
这次也要多采购一些药材。
等三人都准备好后,李卫东看向林文河:“跟我后面,证件都带了吧?”
“嗯嗯,没问题,都带了。”林文河点点头。
林文河也戴上了林秀英做的口罩戴上。
然后三人两车前后出了巷子。
士多店,林文强看着自己弟弟骑车跟在后面,也是笑了笑。
自己弟弟的成长,他也是清楚的。
确实很努力,李卫东晚上跟他喝茶时,也说过自己弟弟适合吃这碗饭,性子沉得住,也懂得学习。
李卫东也愿意教,所以他自然放心了。
两辆摩托车驶出了布心村的巷子,汇入了通往市区的洪流。
这个年代的鹏城到处都在建设。
到处都是工地,尘土飞扬,坑坑洼洼的黄泥路和刚铺好的柏油路交错着。
但城市的活力就在这尘土中蓬勃欲出。
路边的“三来一补”工厂里,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穿着蓝色工装的打工妹、打工仔们中午下班吃饭休息,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动。
李卫东骑得不快,稳稳当当地避让着行人和车辆。
林文河跟在后面,看着这日新月异的城市,心里感慨万千。
以前觉得从老家出来是个天大的事,现在看着这满大街为了生计奔波的人,他忽然觉得,似乎也没什么差别。都是为了生活奔波。
他有自己大哥,碰上一个好师傅,他的运气比绝大多数人好太多了。
排队,查证,过关。
半个小时后,两车到了华深北。
到了华深北,他把车停在赛格市场门口的存车处,交了钱,拿了牌子。
林文河抱着纸箱,跟着李卫东和林秀英往里面走。
赛格市场里还是那么热闹,人挤人,货挤货。
卖电子表的、卖录音带的、卖计算器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中都飘荡着电子元件和塑胶的味道。
林文河不是第一次来了,但第一次跟着李卫东出来。
以后将会逐渐熟悉这些,然后帮忙跑腿干活。这对他来说也是一种锻炼。
一路挤着人来到张永发的店。
张永发正坐在那里算账,手里拿着个计算器,噼里啪啦地按着。
一旁一个女人则是在数着钱,跟客户对着订单,忙得很。
“叔,东哥来了。”一个小弟见李卫东和林秀英来了,往柜台方向喊了一声。然后继续招呼客人。
张永发看见李卫东进来,他站起来,脸上露出笑容:
“老弟!来了!快进来坐!”
他从柜台后面绕出来,给李卫东递了根烟,又看了看林秀英和林文河。
“弟妹也来了?这位是……”
“林文河,我徒弟。”李卫东说。“文河,东西放里面的桌子上。”
林文河有些拘谨地喊了一声“张老板”,然后按照指示,将这份量不轻的箱子放里面去。
张永发点点头,目光落在那纸箱上:“这就是?”
“对。”李卫东点头,和张永发往里走去。
林秀英没跟上,只是在边上等着,也不打扰他们做生意。
但张永发的妻子拿了张凳子过来:“弟妹,坐。”
“谢谢嫂子。”林秀英也是微微一笑,“不用管我的,生意要紧。”
“嗨,都是朋友,那么客气做什么。那你先坐哈。”
“嗯嗯。”林秀英点点头。
里面。
李卫东打开箱子,露出里面林文河码得整整齐齐的机器。
“一百七十二台,全修好了。你随便抽几台试试。”
张永发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台,装上电池,按下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