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7,我的女友来自1907 第392节

  门口摆着一张玻璃柜台,柜台里陈列着几台样品,有收音机,有录音机,还有一台拆开了外壳的机器。

  三个男人围坐在柜台后面那张工作台旁边,盯着台面上那台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小设备。

  设备机器的外壳被掀开了,乳白色的塑料壳搁在一旁,里面绿色的电路板露在外面,焊点不少。

  红外探头被拆下来了,连着几根细导线,搁在一边。

  蜂鸣器也拆了,那个黑色的小圆疙瘩静静地躺在电路板旁边。

  三个人都没说话。

  正中间那个男人五十来岁,姓马,叫马德胜,在这条街上开了四年的电子元件铺子,什么货都倒腾过。

  从最早的二极管,到后来的集成电路,再到现在的成品设备,什么赚钱做什么。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衫,领口敞着,露出里面淡蓝色的的确良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但鬓角的白发出卖了他的年纪。

  他左手边坐着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六七,圆脸,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装棉袄,是马德胜的大儿子马明远。

  马明远读过中专,学过电子方面的,也进过厂,脑子活,手也巧,后面就跟着他爸在华深北做生意。

  店里那些活,大部分都是他在干,也跟着师傅学习维修技术。

  右手边那个男人四十出头,姓郑,叫郑国良,是马德胜铺子请来的维修师傅,手艺算得上老把式,但也就是修修电视机收音机的水平。

  他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蓝色工装背心,袖口挽到手肘,露出来的小臂上有一道被烙铁烫过的疤痕,已经发白了,但看着还是触目惊心。

  “郑师傅,你看这玩意儿,能仿吗?”马德胜开口了,声音不大,悄悄的说着。

  他手里夹着根烟,没点,只是夹着,指间转来转去。

  郑国良没有马上回答。他拿起工作台上那台被拆开的机器,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的电路板,又翻回去,凑近了用放大镜看单片机。

  单片机上的字迹已经被磨掉了,只剩下一些模糊的划痕,根本看不出原来的型号。

  他又看了看电路板,是双面板,做工不差,但型号也一样没了。

  “马老板,这东西……”他把机器放回工作台上,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技术不算难,按照这设备来制作,不难,谁家都能做。原理不复杂。

  但这核心的电路板和单芯片型号全磨掉了,根本看不出是什么型号。

  没有型号,就不知道参数,不知道功能,没法仿。这东西,整个华深北的店铺老板都在研究。

  卡住的,就是这两个东西。”

  他用镊子指了指其它的元器件:“这些倒是都有型号,但估计是从港岛进的货,内地也应该有。但占比不算多。”

  马德胜的眉头皱了一下,把那根没点的烟叼在嘴里,没说话。

  马明远凑过来,拿起那块电路板,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他也是学电子出身,知道郑国良说的是实情。

  没有型号的芯片,就像没有门的屋子,你想进去,连门在哪儿都找不到。

  “爸,这玩意儿我也跟你说了,不好仿。除非去问张永发。”他把板子放回去。

  马德胜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没理会儿子这句废话。烟头在桌沿上磕了磕,抬起头看着郑国良:

  “郑师傅,以你的经验,这东西要是能拿到芯片,仿出来要多久?”

  郑国良直接给出答案:“主板和单芯片都有,元器件都齐全,就是组装时间而已,这能有多难。

  张永发那边也是在组装,就是研究这东西的人厉害,也聪明,知道把型号都给弄了。”

  马德胜沉吟了一下,看向儿子:“明远,你那边有没有办法?别跟我说找张永发这没脑子的话。”

  马明远摇了摇头:“我打听过了,张永发那边把渠道捂得死死的。他那厂子里的工人都是计件的,干完活就走,谁也不知道芯片从哪来的。

  我也花钱悄悄问了几个在他那儿干活的,都说芯片和电路板是厂子的技术顾问送来的,也都是加工好的。

  他们就负责将所有零件装上去。所以,挖他们的员工过来也没用。”

  “技术顾问叫什么?”马德胜问。

  “具体不知道,就知道张永发叫他东子,阿东什么的。”

  马德胜再次沉思起来。

  他在华深北混了几年,见过的产品多了去了。什么新鲜玩意儿出来,只要好卖,用不了三个月,仿制品就能铺满整个市场。

  可这个红外报警器,从去年底到现在,市面上愣是没有一家能仿出来。

  不是不想仿,是仿不了。

  核心芯片的型号被磨掉了,你就是把板子拆烂了,也不知道那芯片是干什么的。

  不知型号,找那个厂家问都不知道。

  “那个张永发……”马德胜开口了,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以前就是个小档口,卖卖电阻电容的,怎么忽然就搭上这么一个厉害的人了?

  他这是什么狗屎运。

  这第二批预定货也不知放出去多少,那些客人预定的,都抢着要,钱都先给了。

  这估计几十上百万是有的。娘的,比什么都挣钱啊!”

  但这时候,档口走进来一个瘦猴似的青年,流里流气的。

  进门以后,他就听到里面三个人的谈话。

  马德胜和马明远两人看到来人,也只是瞥了一眼就继续谈事。

  “爸,大哥。”马明栋笑呵呵的走过去,“谈什么呢?什么几十上百万的?接到大单了?”

  “又跑哪里瞎混了。”马明远皱眉,“又要拿钱?能不能别跟那群人瞎混了,正经干点活?”

  他跟着老爸做生意,但这弟弟偏偏喜欢在外面跟人混。啥也帮不上,还总是要钱。

  “大哥,我就是来店里看看,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马明栋嘿笑一声,拉过一张椅子坐在边上。“你们谈你们的。别管我。”

  马德胜瞪了他一眼,继续跟大儿子说:“明远,想办法找到那个技术顾问!”

  他咬了咬牙,现在研究这东西的人不少,他也得想办法:“你想办法找到那个技术顾问,看看在哪里。”

  一旁的马明栋还以为是什么事情,才听几句就没兴趣了,起身在店里转悠。

  “他也不会将技术卖给我们吧?”

  马明远瞥了弟弟一眼,没理会,继续说,“多一个人,就被分了市场,他能想到磨掉型号,就说明脑子清醒,要做独家的。”

  “我能不知道?”马德胜咬牙说,“找到人。自然就有办法了!不能光看张永发吃肉,我们肉沫都吃不上吧?几十上百万的生意,得插一脚!”

  “郑师傅,还麻烦你把这上面所有的零件型号都写下来,这电路板和单片机,你也多帮忙研究,事成不会亏待你的。”

  “我试试吧。”郑国良点头。但心里也没办法。

  这种情况,在华深北太常见了。

  但一旁的马明栋盯着他们三人,眼神闪烁。

  而同一时间。

  通新岭,那栋灰扑扑的小楼门口。

  一辆黑色的皇冠轿车停在巷口,车身擦得锃亮,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黑光。

  车门开了,下来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深棕色的皮夹克,头发用发胶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他站在巷口,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然后顺着巷子往里走,脚步不快不慢,皮鞋踩在水泥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工厂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电烙铁滋滋的声响和女工们低低的说话声。

  他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

  二十个女工坐在工作台前,低头焊接的焊接,装壳的装壳,测试的测试,每个人都很专注,没有人在意门口站了个人。

  “找谁?”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第258章 找上门的;两个方法

  张永发从办公室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账本,看了门口那个男人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不认识这个人。

  “你好,我找张老板。”那个男人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但笑没到眼睛。

  “我就是。”张永发走过去,在门口站定,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番,“你是?”

  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

  “鄙姓林,林国栋,在福田那边开了个电子厂,做点代工的活。”

  张永发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名片上印着“福田区华兴电子厂”,下面是林国栋的名字和电话。

  他把名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翻回去,揣进兜里。

  这年头,最不缺的就是这种做“三来一补”的加工厂。

  “进来坐,有什么事?”他没什么表情,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个来这里的了。

  而且,对方给他的感觉也不是来谈生意的。

  但该有的客套还是有的,不能做生意,但也不能得罪死,谁也不知一个工厂背后关系是什么样的。

  进去坐下来后,张永发给对方散了根烟,也没泡茶了,直接进入正题:“林老板,来我这,是要采购红外报警器?”

  林国栋笑了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过来:

  “张老板,这是点小意思。我听说您这边在做红外报警器,确实是想跟你谈谈合作的事。”

  张永发没有接那个信封,微微一笑:

  “合作?怎么合作?要预定吗?”

  林国栋把信封放在桌子上,也不管张永发接不接,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张老板,模拟这报警器,现在整个华深北都知道。但你想想,光靠您这一个小厂子,产量能有多少?

  市场那么大,你一个人吃不下。不如咱们合作,我帮你代工,你出技术,我出产能,利润对半分。您什么都不用操心,坐着收钱就行。”

  张永发听完,微微一愣。

  好家伙,这家伙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抢劫都这么明目张胆了?

  他没有回答,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两人之间袅袅地散开。

  “林老板,”他终于开口了,“我这厂子虽然小,但够用了。产能不够,我可以加人。抱歉,目前没有对外合作的想法。你也不是第一个来的人了。”

  这在林国栋的预料之中,也没有意外:

  “张老板,话不能这么说。你有技术,我有产能,这叫强强联合。

  再说了,你一个人干,能防得住多少人?你也是在华深北开店的,玩法你都清楚。

  海外进口的东西,一单进入华深北,有利可图的,会被瞬间肢解,仿制。

  你这东西,确实是好东西,目前市面也有相类似的,只是没你这款简单。

  简单,好用,利润高,这就注定华深北已经有很多双眼睛盯着这块肥肉,就不怕有人挖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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