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过年。”李卫东笑了笑，“过完年再说，仓库的那批货才是核心，也能放你店里卖。”
林文强点头：“以后这类货，你尽管放，我那边给你弄个位置。将来你修的大哥大，寻呼机什么的，我都帮你摆着卖。”
“好。”李卫东点头。
“东哥，你现在这日子，真不错。”这时候，阿财也不玩游戏了，搬着椅子过来，在旁边剥着盐水花生，感慨了一句，“有得忙，有事做，钱也有得赚，还有老婆。”
“哈哈。”李卫东笑着说，“说那么多，目的就是后面一句呗。想娶老婆，让家里人或者嫂子给你介绍一个啊。”
“就是。”林文强笑说，“有了老婆，心才能定下来。嫂子也说了，等你们准备结婚了，也支持你去做生意，自己好好计划啊。”
“嫂子是说过，”阿财挠了挠头，“问题是我也不知做什么。”
听到这些，阿辉阿坤他们也不玩了，丢下牌和游戏机都搬着凳子过来了。
“强哥，有什么我能学的？”阿坤问。
“问你们啊。”林文强翻了个白眼，“阿辉阿明就跟着我，将来熟悉了再自己去开店。你们之前说又对电子没兴趣。”
“那以后再说吧。我还年轻呢。”阿坤摇头。
“现在先稳着点性子吧。”李卫东说。
跟阿坤阿财接触下来，李卫东就觉得阿财稳多了。
阿财点了点头：“东哥说得对。你看华深北那边，有人发了，但也有人赔得裤子都不剩。还是稳点好。”
几个人聊着生意，聊着过年去哪里玩，聊着明年的打算。
李卫东说年初一想带林秀英去看看鹏城湾的那个游乐场，听说过年期间有花市。
茶壶续了两回水，花生米吃完了，阿坤又去拆了一包瓜子。
瓜子壳扔了一地，踩上去咯吱咯吱的。
第297章 不怕？那就生他个十二生肖的！
而此时，楼上。
陈春桃靠在床上，背后垫了个枕头，身上盖着一条碎花被子。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旁边是医院开的叶酸片和一个保温杯。
林凤娇已经去冲凉了。
“嫂子，怀孕的感觉怎么样？”林秀英在床边坐下来。
“也没什么反应，就是你强哥太紧张了。”
陈春桃笑了笑，“只是偶尔闻到比较重的味道会想吐，别的倒没什么。文强大惊小怪的，我说我下楼坐坐他都不让。还是嫂子说一层楼而已，今晚才能下去的。”
林凤娇这时候才回来了。
她看了陈春桃一眼，笑说：“头三个月是该小心点。文强那是疼你。你想想，当年我怀我家小子的时候，文强他大哥还在外面，我一个人在家，还要干活。
我们经常干活的，身体会好一点，只要不干重活就行。”
说着，她继续去毛衣过来织。
“嫂子，你也别织了，这灯光没那么亮，眼睛受不住。”林秀英看着她手里那件小毛线衣，粉红色的，才织了一个巴掌大。
“没事，就织两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林凤娇把毛线衣举起来看了看，又放下，继续织：“等春桃生了再织一整套。”
陈春桃伸手摸了摸那件小毛线衣的边角，嘴角弯弯的。
她的脸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眼睛里有种以前没有的安静和母性的温柔。
“秀英，”林凤娇忽然停下来，看着林秀英，声音低了一些，但嘴角带着笑意，“你跟卫东……有没有打算？”
林秀英愣了一下，随即脸就红了，连忙摇头：
“嫂子，我们……我们还没有……”
“我不信。”陈春桃也笑了，靠在枕头上看着林秀英，低声说，“你们感情那么好，东子对你那个样子，他真能忍住？”
“真的没有。”林秀英低着头，耳朵尖都红了，手在膝盖上绞在一起，“我……我还没准备好……好呢。”
总不能说她提了什么半个小时站桩之类的。
林凤娇看着她的样子，笑了笑，没有再追问，但说：
“东子这个人，做事稳重，对人实在，对你更是没话说。
我是真没见过这样的男生，自控力也是很强，居然这么久都没越过最后一步。”
陈春桃在旁边一个劲地点头：“对对对，我也看见了。秀英，你可得把他看住了。就像电视里说的，花花世界眯眼人。这样的男人，一定会吸引更多女孩子的，你可得看好了。”
林秀英的脸更红了，低着头不说话，但嘴角的那个弧度藏都藏不住。
找别的女人？
以前刚来时，感觉做小的也无所谓，只要能跟在卫东哥身边，但现在……卫东哥是我的！
林凤娇换了个话题：“你真不用跟你家里人说一声？就这去李卫东老家？”
一直以来，林凤娇都觉得林秀英是跟李卫东私奔出来的。
这年头，女孩子对喜欢的人上头了，被哄几句就真跟着私奔了。
她见过不少了。
这类女孩子，运气好的，真遇上良人了，一辈子也是恩爱。
就像是林秀英和李卫东。
但遇上不好的，就是地狱！
这下，林秀英沉默了。
跟家里人说……
她搬来这出租屋里，在弄好神龛的时候，就已经跟师父、师娘、阿哥说了。
该说的，都说了。
见这丫头沉默了不说话，林凤娇误以为提起不好的事情，就说：“生活是自己的，自己选的路不后悔就好。而且还是东子这么好的人。不说就不说了。”
“嗯嗯，我记住了。”林秀英认真地点头。
陈春桃看着她，笑呵呵的，问：“秀英，你怕不怕？”
“怕什么？”
“生孩子啊。听说很疼的。”
林秀英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不怕。我也想有自己的孩子。女人不都是有这一回事的吗？
要是连个像样的家都没有，才是真的不好受。只要能跟自己认定的人在一起，生孩子也不怕。”
陈春桃看着她，忽然伸过手来，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打趣说：“不怕？那就生他个十二生肖的。”
“什么？！”林秀英顿时瞪大了眼睛，“十，十二……”
她下意识比了下自己的双手十指，这还不够数的。
“还有，”林凤娇看着这丫头那错愕有趣的神色，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了一些，“自己身子有什么变化，要留心。怀上了跟没怀上，身体的反应是不一样的。
你虽然懂一些医术，但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我。东子到底是男人，有些事他不懂，也不好问。”
这下，林秀英反应过来，脸上刚消退的下去的羞意，顿时又红得跟灶台里刚出炉的炭似的，从腮帮子一直烧到耳朵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
两只手攥着自己的外套边角，像是捏着什么救命的东西。
林凤娇忍不住笑了一声：“你红什么？”
“我……我没红。”林秀英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你脸都快着了。”
“那是……那是屋里热。”
林凤娇看了一眼窗户，窗户开着一条缝，二月的夜风正往里钻，凉得很。
她没拆穿，只是笑。
一旁的陈春桃也是忍着笑意。
林凤娇故意又说：“你要是不好意思问我，问你春桃嫂子也……“
“嫂子！”
林秀英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红更浓了，眼睛里又羞又急，像是有些时候被她不小心踩了尾巴的花子。
知道这两个嫂子在打趣她，顿时不依了。
但一对上林凤娇那双含笑的眼睛，她又蔫了。
她重新低下头，过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知，知道了。”
声音细得像蚊子，要不是屋里安静，几乎听不见。
林凤娇看着她那个模样，心里软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没再逗她。
“行了，不说了。”
林秀英抽回手，把脸别到一边去。
她忽然小声嘀咕了一句。
林凤娇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她忽然起身，往外走去，“我，我下去了。”
林凤娇偏着头看着她往外走的背影，又忍不住笑了。
有些时候逗逗这丫头是真的有趣。
刚才那一句，她听见了，只是有心逗她玩。
她说的是……还早呢。
窗外的巷子里又传来一声脆响，是小孩在放摔炮。
接着是一串笑声，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地跑远了。
年关的夜晚，布心村的一切都被泡在这暖黄色灯光里，泡在茶香和柴火味里，泡在三个女人低低的说话声里，安静而又踏实。
腊月廿六，天还没亮透，布心村就醒了。
是被不少赶车回去的人唤醒的。
早起的人在巷子里洗漱，搪瓷杯碰在水龙头上的声音叮叮当当的。
卖豆腐的推着三轮车从巷口经过，车板上铺着一层湿纱布，纱布下面是白嫩嫩的豆腐，还冒着热气。
他手里拿着一个木梆子，笃笃笃地敲了三下，也不喊，巷子里的人听见梆子声就知道豆腐来了。
因为要提前为练拳做准备，李卫东的站桩强度，被林秀英提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