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4—105宿舍6个人，有5个人都很忙。
朱阳忙着和那个吴梦梦谈恋爱，天天一下课人就不见了。
韩升嘴上依旧花花，但明显在先声网上打广告的频率越来越高。
自从学生会事件发生之后，杨伟龙就对顾川有了天然的恐惧，就连在男生最喜欢的建政夜话环节，顾川只要说话，他的回答都是对对对。
但顾川已经无暇管这种细枝末节。
孙长虹和刘少军被他临时抽调去了小店，每个来玩游戏的人都被问及，要不要来清川兼职，免费上网，工资300，每个月底发上个月工资。
就这种黑奴一样的合同，顾川一共签了十来个网瘾少年。
余思瑛一边签合同，一边嘀咕，感觉自己不是在什么互联网公司，而是在黑煤窑。
在01年，当月发
12月底发11月
传奇的火爆就像瘟疫，无论是老牌的石器时代和万王之王，还是网易刚刚上线的大话西游，都无法撼动它的地位。
唯一小小的隐患，就是社会上逐渐开始出现有一些分不清现实和游戏的小孩子，模仿传奇，做出了一些拟人的操作。
时间不等人，转眼已经是27号，传奇收费的前一天。
原本分两班的客服组被顾川全部拉到了305，只做一件事。
在今晚8点热血传奇维护前，把金砖挪到若干个仓库账号里去。
之前5173客服号只买不卖，盛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天就要开始收费，顾川也要大量出货，必须防着一手盛大突然封号。
这个时候的游戏运营商还很稚嫩，哪怕盛大的客服也还没有外包。
看似是好事，实则不然。
外包还要担心被投诉太多，甲方终止合作，自己人做客服，很容易发生自罚三杯，大家无事发生的情况。
不服，那你来沪市盛大总部啊。
“顾川，电话卡又不够了！”
“我去补。”
“老板，这B账号密码不对！”
“sb1314哪个二货的账号？说了多少次，统一用QC两个字母做前缀呢！”
“卧槽，这账号怎么正在登陆中啊？”
类似的对话在办公室里层出不穷。
清川目前就是草台班子，除了林云风是正式合同，余思瑛是相对正经的委托关系，二十几号人全是兼职，很多规章制度根本没法推。
就连研发组的都被这群客服同事吵的心神不宁。
除了黄铮。
这位未来的拼夕夕之主，静静看着林云风等人忙前忙后，拉住了满头汗的顾川问道，“为什么把日子定在明天？”
“真的只是你那个算法告诉你，因为成本因子要加入点卡的因素，价格会攀升？”
“我分析过市场，明天热血传奇开始收费，金价会有剧烈波动，不一定会按照你的想法走。”
“会升高的。”顾川还没说话，林云风直接抢答，“从免费到收费，直接筛选了一批本来就不想付钱的人，加上我们是一区，以现在的传奇走势，人数只会增不会降。”
“最近的金币都在涨价，证明这是趋势。”
黄铮没说话，只是看着顾川。
“大林说的没错。”顾川抹了把额头，只觉得自己又当爹又当妈很痛苦，“阿黄说得也没错。”
黄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家全家都是阿黄。
“明天价格是肯定会涨的。”顾川直接端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可能一转金砖能卖到40，甚至45，都会有人卖。”
“但我定的策略只有一个。”
“35块。”
“？”黄铮不解。
“易大小姐！我们现在有多少金砖？”顾川高声问道。
所有的账号统计，顾川都丢给了易芙彤。
易芙彤这段时间在跟他生闷气，因为顾川不肯告诉她安然的运作大概能赚多少钱，甚至把msn聊天记录都给删了。
“不知道！”她冷着脸回了一句，身体又很诚实地拉了表格，“还没统计完，现在9451块。”
“好嘞，”顾川在员工异样的眼神里摸了摸鼻子。
老板和老板娘的瓜，谁又不喜欢吃咧。
其实顾川真不是不想告诉她，只是有些事，知道的越多烦的越多。
享受便利，剥离风险，才是真人上人。
这个道理顾川宁愿易芙彤永远不懂。
“所以你看。”顾川摊了摊手，“我们有这么多金砖。”
“仅仅做个商人，也太小儿含气了。”
“你要？”黄铮还是不解。
周围嘈杂的环境微微安静，就连在给顾川做专利文书的余思瑛都竖起了耳朵。
“我要砸盘。”顾川轻声说道。
“我就是要在市场最恐慌，最波动的时候，用一个不高的价格，把市场的散户逼死。”
“我要倾销，我要让整个光芒服务器，都只认我5173。”
“我们不需要推广，因为盛大会做，只需要在安全区喊喊话，整个服务器都会认我们，我愿称之为寄生倾销战术。”
“能理解了吗？”他微笑道。
“卧槽！”
“顾川我错了，我不应该说你只买不卖，是个变态。”
“你妈的，你真该庆幸生在新时代，不然肯定把你挂路灯上。”
“谢谢夸奖，谢谢夸奖…”顾川像是受到了嘉奖，摆了摆手，“都继续忙吧。”
他朝黄铮和于墩德勾了勾手，“来。”
两人有些疑惑的跟着顾川走到了安全通道。
顾川靠在白墙上，自顾自的点了根烟，“别跟易芙彤说啊。”
“到底什么事？”于墩德不解。
“现在5173的版本怎么样了？”顾川问道。
“钱包做好了，目前在做物品上架…东西太多，还需要点时间。”黄铮摇摇头，“可能要delay。”
“我后面会跟你们一起开发，把这块做起来。”顾川掸了掸烟灰，“你们帮我评估一个新项目。”
“啊？”于墩德挠了挠头，“哪有时间啊…”
“什么项目？”黄铮没有抱怨，直截了当。
要不涂牛不行，拼夕夕把阿里打得妈都不认识了呢？
顾川弹掉烟头，“我要你们1:1复刻QQ。”
“但是要增加一个功能。”
“群组功能。”
“给我一个时间。”
…
第137章 倾销
2001年11月28日中午11点50。
距离传奇预告的开服时间还有最后十分钟。
整个清川陷入了一种微妙而诡异的沉默，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盯电脑右下角的屏幕，生怕一开服挤不进去。
早些时候，热血传奇公布了收费标准，35块钱的点卡可以玩120小时，折合快3毛一个小时。
各种论坛骂的很凶，但是一问点卡销售点，全都是点卡售罄。
顾川通过李晋截留了李氏网吧3000块的点卡，身上的现金流时隔几个月，重新逼近5000块。
11点58分。
比较心急的客服已经在狂点登录，顾川握着手机，心里也有些紧张。
人算九十九步，最后一步始终是要看运气的。
手机上是一条已经编辑好，要发给李晋的短信。
58…59…12点！
顾川迅速按下发送键，与此同时，全国各地的网吧，几十万台电脑上，传奇的大门同时打开。
真正的传奇，开始了。
【卖狗书！只有一本！需要的带价MMMMM！】
【收修罗！】
【收麻痹戒指！】
而其中，最多的还是金商。
【卖金！45一金砖，电话卡交易，先钱后金，骗子死全家！！！】
【44一金砖…】
【50一金砖…】
各类昨天还卖30左右的玩家因为突然有了点卡成本，纷纷把金砖价格提高，最疯狂的一个叫到了60。
从毒蛇山谷到猪洞下五层门口，从比奇城到银杏山谷，玛法大陆到处都是他们的声音。
除了土城。
这个离沙巴克最近的小镇，日后大佬们攻沙最重要的补给点，因为热血传奇民风淳朴，看到玩家不上去摸一下浑身难受的特性，商人根本过不来。
毕竟我把你爆了，你身上的货也不是我的了吗？
还省钱。
唯一例外的，就是开服一开始，趁着大家还在杀鸡砍鹿，把账号挪过来一批的顾川。
【5173一号客服:卖金，35元/金砖，只收现金，诚信买卖，骗子死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