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5173账面上的总流水超过了五百万，盈利更是达到了史无前例的八十万。
赵祥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眼睛差点被闪瞎了。
他几乎立刻下定决心，前往清川进行“二次考察”。
这一次，他坐的是奥迪。
但一下车，他就感觉到不对。
站在软件园A座门口的，不是那个很懂事的顾川，而是一头白发，正侧头微笑，听着易芙彤说话的顾校。
顾校听到停车声，扭过头，朝一脸懵逼的赵祥招了招手，“小赵，来。”
这次换赵祥一路小跑了。
“顾校…这…”他站在台阶下，背后已是汗津津的一片。
“顾川去考察项目了，由我这个老师代他接待你，怎么？是觉得我这个老头子不够格？”顾校笑得如沐春风。
“不不不…”赵祥只觉得面前这台阶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顾校，我…”
“顾校，顾川说当时他喝醉了，连个送他回家的人都没有…”易芙彤在旁边轻声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顾校背着手，看着双腿发软的赵祥，
“是我这个老头子不够硬，还要让关门弟子给你们敬酒。”
“小赵，你面子很大啊。”
“领导，不，您听我解释…”赵祥喉咙发紧。
“怎么，还不上来？是要我给你也开个飞机？”顾校脸色总算冷了下来，冷呵道，“给我滚上来！”
“是…是！”赵祥脚下一个不稳，差点跪在台阶上。
“顾川告诉我这个月营收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会来。”顾校眼底的失望很重，“清正廉明，好一个清正廉明！”
“开奥迪来做什么？嗯？来打秋风是吗？打秋风打到我顾冠群学生头上来了？”
他看着一身官皮，瑟瑟发抖的赵祥，
“要不要我从口袋里掏点给你？”
“不，不是…”
“那还站着干嘛？等我跟你握手吗？滚！”顾校眉毛倒竖。
“是…是！”赵祥真不敢回头，倒退着下了楼梯。
顾校冷眼看着奥迪踩着油门夺门而逃，脸上的愤怒慢慢变成了无奈，轻轻咳了几声。
“顾校别生气，别生气，”易芙彤赶紧帮他顺了顺。
“咳咳…没事没事。”顾校摆了摆手，“我是在气顾川那个臭小子…”
“他三月就没在学校待几天，现在人又去哪里了？”
易芙彤脸色古怪，“…他说他有事，呃，应该过几天就回来。”
“哼，他要把那个5…5什么？”
“5173…”易芙彤小声提醒。
“哦对…他真要把5173卖了？”顾校摇摇头，
“小易啊，你跟我讲实话，他到底去哪里了？又准备卖给谁？”
“我也不是很清楚…”易芙彤小声说道，“他说着什么要去王见王，就跑了…”
“王见王…”顾校皱着眉毛，咀嚼着这个有点中二的词汇。
…
顾川刚下飞机，还没出站，手机就轻轻震动了一下。
【顾校教训过那个姓赵的啦。】
他笑了笑，知道易芙彤还有半句不好意思问。
【一周之内，肯定回来。】
等了几分钟，见易芙彤没有回复，他才把手机放回兜里，出了站。
那辆熟悉的蝴蝶奔已经等候多时。
“顾川，这里这里！”看到他出站，丁三石笑着挥了挥手。
“来了来了。”顾川拖着箱子，“这里比广州还热啊！”
“是啊，毕竟比广州更南一点哈，”丁三石接过他的行李，朝他努了努嘴，“他非要来，我拦不住。”
顾川看向贴了膜的后排玻璃。
玻璃那侧，隐隐约约有一道模糊的人影。
对方同样在打量他。
丁三石啪的一下合上了后备箱。
“丁哥你司机呢？”顾川笑着问道。
“今天我是司机，”丁三石拍了拍顾川的肩膀，“别站着了，上车，坐后面吧，副驾驶还有别人。”
“好。”
顾川拉开了车门。
一个穿着西服，气质儒雅的年轻男人默默往里面挪了个位置。
他推了推眼镜，脸上还挂着点不好意思。
顾川早有心理准备，直接坐在了他的身旁。
“顾川。”他主动伸出右手。
对方同样伸出手，并未做自我介绍，仿佛有些羞涩。
“大方点撒。”前排一个头发微微卷曲，架着眼镜，胖乎乎的男人回过头，笑着说道，
“你好，我是IDG的熊小鸽。”
“幸会。”顾川笑意更甚了一点，和他也握了握手，只是目光还停在身旁那位身上。
这里是深城。
他身侧的人叫马华腾。
顾川深深吸了一口气。
什么暂避锋芒。
我偏偏要王见王。
…
第188章 卖掉5173
深城，因为一个老人在这里画了一个圈，从一个边陲的小渔村一跃成为了改开的风起之地。
这里有过太多的故事，可以这么说，中国有一半有梦想的人选择北漂，而另一半，就在这里。
“顾川是第一次来深城吧？”熊小鸽回头笑着说道。
和很多小说里不太一样，熊小鸽本人在创投圈的盛誉其实非常好，包括小马哥本人，在评价熊小鸽的时候都说，他不像一个职业vc，又是看商业bp又是看听获客成本，反倒更喜欢看创始人，为人非常爽快。
“是，”顾川在看到熊小鸽的第一眼，就已经在算计对方。
他的清川，已经搭好了VIE架构，现在就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让黑木给自己投资。
顾川需要做的，就是留痕。
他笑道，“不瞒熊哥，我这次来其实是做了两手准备。”
“嗯？说来听听。”熊小鸽来了兴趣。
“熊哥知道5173吧？”顾川说道，“我想进军《大话西游》。”
“哎，我还坐这里呢！”丁三石打趣道，“你寻我开心啊？”
“不不不，”顾川摇头，“我看过你们的游戏，数值和服务器问题很大，但玩法我觉得很新颖啊！”
“哦？你也这么觉得？实际上最近我看到了一个客服…哈哈。”丁三石摇了摇头，没再往下说。
这是找到生育狂魔徐波咯？
顾川并未往下问，“反正我想着，要么融一笔钱，大干一场，要么就把它整个卖掉。”
“融资？”熊小鸽笑着说道，“你啊，还是年轻，是想着找网易融资？你问问三石能不能拿出钱？”
“别提了…最近股价刚刚稳住，就是有个叫黑木的，突然重注，搞得我心慌慌的…不是哥哥不帮你，是真的拿不出来多余的钱。”
小马哥听到黑木的名字，也捏了捏眉心。
哟，还有梦幻联动？
顾川装作一无所知，“那我去找找别的路子？丁哥帮我联系一下章潮阳？”
“别找啦，”熊小鸽以为顾川不认识自己，“我就是创投圈的，百渡、嗖狐、易趣，还有你旁边的那个腾迅，都是我给的第一笔投资。”
“现在互联网泡沫，美元基金也没钱啊。”
顾川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不是没找过你们，是你们自己不投哈。
“唉，那就只有卖掉了。”他叹了口气。
一直没有说话的小马哥这时突然开口了，“你要把清川整个卖掉？”
你果然知道。
顾川笑了笑，“马哥说笑了，清川除了5173，就一个CC…这玩意儿烧钱太狠，又没有盈利模式，打包卖反而折价，就卖5173这个业务。”
“那你为什么不关停算了？”小马哥显然不好糊弄。
“还不是你们之前注册要钱，我指望能赚钱咧…现在学校说群挺好用，我怎么关？”顾川直接把责任往QQ一推。
“小顾老师是他们校长。”丁三石在前面补刀，“那是比较麻烦哦。”
“…这样啊…”小马哥沉吟了一句，“你们那个群功能，确实挺有意思的…”
“所以QQ快做啊。”顾川说道，“这玩意真坑。”
小马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哎，小顾啊。”熊小鸽问道，“你那个5173，有没有心理价位？”
“呃…这个我也不懂。”顾川从随身的书包里拿出几张纸，“这是我们三月的收益，熊哥你帮我看看。”
“…小顾啊。”丁三石摇了摇头，“你也太实诚了，这种东西你就随随便便拿出来？”
“哈哈，小朋友嘛。”熊小鸽拍了拍纸张，“我看看，给你点建议，没关系吧？”
“啊，原来这些是机密？”顾川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