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报导怎么办？”一众记者面面相觑。
人群最外围的庄若恬拽了拽易芙彤的衣角，“易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易芙彤看着被顾校紧紧抓着手的顾川，轻声说道，“他真的要出名啦。”
庄若恬扭过头，同样看向顾川。
8岁的女孩不懂什么男女情爱，但记住了今天的场景。
瘦瘦高高，长得像从电视剧里走出来的顾川，闪闪发光。
顾川确实出名了。
在他之前，别说国人，哪怕亚洲当时最先进的日本，都没有一个人登上过SIGCOMM会议。
SIGCOMM是当之无愧的计算机学术界的掌上明珠没错，但同时也是白人的自留地。
而想要打破这种状态，有且只有一个办法。
论文的含金量过高，高到让这群傲慢的评委害怕不录用，会影响到SIGCOMM的名誉。
提前录用，并不是表彰，而是免责声明，意思是“你们都来看看啊，真不是我要让人家上，而是这种论文，不上不行。”
但不重要，因为这篇论文的含金量实在太足太大，只要懂行就知道，这是一篇足以颠覆互联网架构的论文。
微软亚洲研究院第一时间接到了指令，然后是亚马逊、谷歌等等硅谷公司都疯狂给亚洲或者中国分部发邮件。
与此同时，MIT、斯坦福、哈佛、宾大，几乎所有的常春藤大学，都在用人脉打听，这位之前默默无闻的“guchuan”，到底是何许人也。
而在曼哈顿，在众多投行中间，也有一家单一家族办公室，看到了这篇论文。
GUCHUAN。
杰森手指不停触碰屏幕上的文字。
就该是这样，本该是这样！
他眼里的狂热愈发浓烈。
“嘿，boss。”一个稚气未脱的青年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得看看这个，sec又要找我们麻烦了。”
“不过邮件已经准备好了…您在看什么？”他也凑上前来。
他正是杰森和顾川说过的高中生。
他的名字叫做。
“詹姆斯·戴维·万斯。”杰森关掉显示器，郑重其事地说道，
“你还没有资格知道我们真正BOSS的名字。”
“记住，我永远只是一个代行人。”
…
而在国内，这种地震范围小了很多，但影响更加深远。
苏省教育厅在知道自家有一个大一新生作为一作被SIGCOMM录用后，第一时间调取了顾川的学籍档案。
这是一个从幼儿园到大学，完完全全在国内上学，甚至没出过南京的孩子。
而进一步翻阅他的资料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高考前半年，父母双亡，考上东大。
没有拿政府一分钱。
当这份文件递到省里的实权部门，领导们第一反应是震惊和狂喜，第二反应是狂怒。
“妈个比的，扶贫办呢？给我拖出去全枪毙了！这种苗子居然都没关注？！”
“拨下去的钱，都他妈的被你们拿来做什么了？！”
而第三层，就是真的通天了。
02年，一个土生土长的大一新生，在国家刚刚加入WTO的时候，突破了封锁，在欧美的地盘上以绝对碾压的姿态取得了这样的成果，可谓是天降紫薇星！
当标题为《重大突破！我省一大一本科生在国际计算机网络最高殿堂发表核心成果，打破西方垄断》的内参被递交到国家教育部和科技部，《人民日报》、《光明日报》、《中国青年报》立刻闻风而动。
可以这么说，顾川凭借一己之力，击穿了欧美的盾牌，同时把自己的名字深深刻在了教育和科技界的丰碑上。
而更大的还在后面。
既然…既然写篇论文高到这种程度。
那今年SIGCOMM的最佳论文，有没有可能？！
“顾川，你不要紧张…”奥迪后排，顾校握着顾川的手，“千万别紧张，就是个论文而已…”
“我不紧张老师…”顾川摇头。
“不紧张就好，不紧张就好…你怎么能不紧张呢？！”顾校语无伦次。
“老师，你要不然吃颗降压药？”罗俊舟坐在两人身边，到现在脑袋还是木的，“等会儿要去见省部，你别摊那里了…”
“你别说话！你看看你，天天学学学，学到狗肚子里面去了！”顾校朝他吼道。
这不是真生气，而是一腔情绪不知道该怎么发泄。
“罗师兄啊，你就少说几句吧。”正在开车的左伟打着方向灯，手还在颤抖，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我们真的成了？”
“小师弟真的要成国际名人了？”
“你好好开车！”顾校也吼了他一句，“把你撞死了不要紧，要是伤到顾川，你就是历史的罪人！”
“是是是…”
…
第195章 把天赋留在国内
省政府办公区域，离四牌楼校区直线距离不过两三公里。
10分钟的路，左伟硬生生开了快半小时。
奥迪挂着东南大学的通行证，在简单的检查后畅通无阻的驶入了大院。
高楼前，早已有数人等候多时。
顾川只认识笑意盈盈的蒋校，但从他的站位来看，旁边的人比他只高不低。
可惜这种场合带女朋友不太合适，易芙彤不能来，要不然还不把她迷的五迷三道当场？
顾川心里有些可惜。
几人下了车，顾校拉着顾川的手不肯松开，脸上挂着自豪的微笑，“来，顾川，我给你介绍。”
“这位是教育厅的王领导。”
“这位是科技厅的李领导。”
“这个是外事办公室的华主任。”
“这个你很熟悉了，隔壁蒋校。”
“这位，”他最后拉着顾川，走到一位身材微胖，长得很慈祥的中年人面前，“你应该在新闻上看过，高育，高先生。”
“英雄出少年啊。”高育笑着伸出手，“还是我们本土的小杆子嘛。”
高育的口音其实带了点东北腔，但这句话一出口，还是让顾川心生好感。
“都是政府帮助、学校栽培、老师宽容，”顾川和他握了握手。
高育笑容更甚。
“都进来聊，进来聊，外面蚊子多。”
他直接把众人带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秘书给每个人放了茶，很自觉的退到了一边。
“名师出高徒啊。”高育先定了调子，
“说实话，我看到报告的时候，还以为看错了。”
“顾川的论文基本是自己完成的，东南大学只提供了实验室，实际上是他带领课题组进行的攻坚。”顾校摇了摇头，“惭愧呐，我这个校长，这次是沾了学生的光。”
“哎，别乱说。”李厅长是听过顾川的名字的，“我们都羡慕你哟，能收到这样一个关门弟子。”
顾校笑的愈发开心。
“是这样，”高育顿了顿，“这次让你们过来呢，一个是问问，顾川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第二呢…我跟华主任了解了一下，这个SIGCOMM啊，今年是要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州匹兹堡市做论文演讲的。”
“顾川这边…有没有意向前往？”
“呃，”顾川这才意识到一个很好笑的事。
他当时写这个论文只是为了把顾校钓出来，压根没想这么多。
“出国这个事情，我听老师和领导安排。”
“至于帮助…”顾川挠了挠头，“我自己创业的。”
高育看了一眼王厅长。
“顾川啊，”王厅长会意，“当时困难的时候，街道没有帮你吗？”
“我们看了你的档案，没有申请补助吗？”
“…”顾川抿了抿嘴，“当时是我自己没有申请，街道也确实没有人来问。”
这是实话中的实话。
“胡闹。”高育拍了拍扶手，“市和区干什么吃的，去，直接给我把电话打到街道去问问，什么个意思。”
顾川懂高育的意思，看了一眼一家老师。
顾校比他更懂。
“顾川是个懂事的孩子，领导不用太担心他去美国的事情。”
“没有留学的想法？”高育问道。
“我们中国人脑子不比外国人差，我确实没有这个想法，而且我根在南京，没有别的想法。”
顾川摇头，“其实我本人觉得，去领奖也没必要吧，最佳论文这种事，落不到我头上…”
“那不行。”华主任说道，“这会很丢人的。”
“顾川啊，你是个早熟的孩子，我就直说了。”高育抬了抬手，
“我们呢，肯定是希望你能去为国争光的，虽然部里还没有明确回复，但是从我们来说呢，确实比较担心，你会一去不回。”
“国家需要建设，需要人才，但客观来说，老美确实先进。”
顾川想了想，叹了口气，真心道，“领导，我没有家人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微微直了直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