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把天赋留在国内
省政府办公区域，离四牌楼校区直线距离不过两三公里。
10分钟的路，左伟硬生生开了快半小时。
奥迪挂着东南大学的通行证，在简单的检查后畅通无阻的驶入了大院。
高楼前，早已有数人等候多时。
顾川只认识笑意盈盈的蒋校，但从他的站位来看，旁边的人比他只高不低。
可惜这种场合带女朋友不太合适，易芙彤不能来，要不然还不把她迷的五迷三道当场？
顾川心里有些可惜。
几人下了车，顾校拉着顾川的手不肯松开，脸上挂着自豪的微笑，“来，顾川，我给你介绍。”
“这位是教育厅的王领导。”
“这位是科技厅的李领导。”
“这个是外事办公室的华主任。”
“这个你很熟悉了，隔壁蒋校。”
“这位，”他最后拉着顾川，走到一位身材微胖，长得很慈祥的中年人面前，“你应该在新闻上看过，高育，高先生。”
“英雄出少年啊。”高育笑着伸出手，“还是我们本土的小杆子嘛。”
高育的口音其实带了点东北腔，但这句话一出口，还是让顾川心生好感。
“都是政府帮助、学校栽培、老师宽容，”顾川和他握了握手。
高育笑容更甚。
“都进来聊，进来聊，外面蚊子多。”
他直接把众人带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秘书给每个人放了茶，很自觉的退到了一边。
“名师出高徒啊。”高育先定了调子，
“说实话，我看到报告的时候，还以为看错了。”
“顾川的论文基本是自己完成的，东南大学只提供了实验室，实际上是他带领课题组进行的攻坚。”顾校摇了摇头，“惭愧呐，我这个校长，这次是沾了学生的光。”
“哎，别乱说。”李厅长是听过顾川的名字的，“我们都羡慕你哟，能收到这样一个关门弟子。”
顾校笑的愈发开心。
“是这样，”高育顿了顿，“这次让你们过来呢，一个是问问，顾川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第二呢…我跟华主任了解了一下，这个SIGCOMM啊，今年是要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州匹兹堡市做论文演讲的。”
“顾川这边…有没有意向前往？”
“呃，”顾川这才意识到一个很好笑的事。
他当时写这个论文只是为了把顾校钓出来，压根没想这么多。
“出国这个事情，我听老师和领导安排。”
“至于帮助…”顾川挠了挠头，“我自己创业的。”
高育看了一眼王厅长。
“顾川啊，”王厅长会意，“当时困难的时候，街道没有帮你吗？”
“我们看了你的档案，没有申请补助吗？”
“…”顾川抿了抿嘴，“当时是我自己没有申请，街道也确实没有人来问。”
这是实话中的实话。
“胡闹。”高育拍了拍扶手，“市和区干什么吃的，去，直接给我把电话打到街道去问问，什么个意思。”
顾川懂高育的意思，看了一眼一家老师。
顾校比他更懂。
“顾川是个懂事的孩子，领导不用太担心他去美国的事情。”
“没有留学的想法？”高育问道。
“我们中国人脑子不比外国人差，我确实没有这个想法，而且我根在南京，没有别的想法。”
顾川摇头，“其实我本人觉得，去领奖也没必要吧，最佳论文这种事，落不到我头上…”
“那不行。”华主任说道，“这会很丢人的。”
“顾川啊，你是个早熟的孩子，我就直说了。”高育抬了抬手，
“我们呢，肯定是希望你能去为国争光的，虽然部里还没有明确回复，但是从我们来说呢，确实比较担心，你会一去不回。”
“国家需要建设，需要人才，但客观来说，老美确实先进。”
顾川想了想，叹了口气，真心道，“领导，我没有家人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微微直了直身子。
“我的朋友，我尊敬的长辈，包括我喜欢的女孩儿，全在国内。”
“我从小就在南京长大，喝的是长江水，看的是秦淮河，熟悉的是”梧桐树。
“国外的空气有没有国内香甜，我不好评价…但是可能领导们不知道，我去年七月份的时候，差点房子都没了，是国家申奥成功，让我靠着卖小红旗度过了难关。”
这间办公室里，除了罗俊舟和左伟，都是上了年纪的，听到这话都是叹气。
这些细节确实不会存在于档案里。
“我能走到这一步，是吃了国家的红利，没有国家的成功，我现在可能真的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保证，但是如果我出去，是一定一定要回来的。”
顾校静静听完，脸上的骄傲和欣慰愈发热烈。
“唉，苦了你了。”高育摇了摇头。
李厅长接过了话茬，“顾川啊，你刚刚说你创业…我也看到了，你以后是想去学术界，还是？”
“我…”顾川刚要说话，顾校抢先开了口，“顾川跟我说过，他想做互联网公司。”
“这…”李厅长欲言又止。
能写出这种论文，去从商也太浪费了。
“老李啊，”顾校摇了摇头，“咱们863计划，有多少实际产物？”
“都在落灰啊。”他感叹道，“如果理论不落地，再多的经费也只是仓库里的一叠废纸。”
“想要走出一条自己的路，就要经历市场的检验。”
“顾川也一样，你们把他关进实验室，最后只会让他的理论浮在天上。”
“只有真刀真枪的去干一场，痛了，疼了，才知道差距，才知道进步。”
顾川没有说话，顾校已经把自己想说的全说了，甚至因为顾校的身份，说这个话更加有分量。
“顾校不愧是泰斗，说话真是深刻。”高育回味着刚刚的话，“这样，华主任。”
“你帮顾川弄一本因公普通护照，等上面通知下来，我们再做研究决定，怎么样？”
“没问题。”华主任坐在这里就是为了做这个事。
安排完一切，高育总算笑了起来，“顾川啊，你还读大学吗？”
“我看王厅迫不及待要给你发毕业证了哦。”
“…”
…
第196章 当你够强，世界就会变得无限平坦
书，肯定是不用读了，但毕业证顾川也没有要。
重生一趟，能在学校待一段时间其实很幸运。
社会上真没什么好的，酒也很难喝。
比“上面的决定”更先到的，是三大报纸的报道。
因为担心某些不可抗拒的原因，最终没能成功宣读论文导致报道失误，作为国家级的报刊，不管是光明人民还是中国青年报，都暂时没有大肆宣扬这件事。
只是他们不约而同的开始宣传东南大学的100周年校庆，并且选用的照片都是本部大礼堂正前方的涌泉池。
【双喜临门！热烈祝贺我校大一本科生顾川同学学术论文被国际计算机网络最高殿堂 SIGCOMM录用，实现我国该领域历史性突破，为百年校庆献上最高科技贺礼】
长达三排的烫金大字在一众【热烈庆祝东南大学建校100周年】、【欢迎海内外校友回家】的宣传标语里尤其引人注目。
顾校才不管这些有的没的，自家学生为国争光，自己学校都不站台谁来站？
而顾川的母校金陵中学，更是不加掩饰。
【热烈祝贺我校2001届校友顾川同学在东南大学取得重大科研突破，其研究成果被国际顶级学术会议录取，震动世界计算机界！】
四月底五月初，正是高三学子们冲刺的时间段，有什么能比自己学长震惊世界更让高三学子们提气的呢？
南师附中？什么档次？也配跟我们金中比？
哥们学校出了个震惊世界的牛逼人物，你们呐？
盛伟作为顾川曾经的班主任，这段时间各种酒局不断，校领导几次暗示，让顾川回来做个演讲，明年教导处主任的位置，非他莫属。
顾川自然满足帮助过自己的老师这点小小的请求。
主席台上，顾川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拿着手稿，盛伟坐在第一排，腰板挺得笔直，旁边是市政府官员。
校长都得坐第二排。
只是让顾川没想到的是，庄力侯带着一脸崇拜的庄若恬也在人群中间。
我不会改变时间线吧…别奶茶妹妹最后不上南外来金中了就搞笑了…
他曾经的作业本和试卷，都不知道从哪里被翻了出来，在原本的教室开了一场小小的展览。
市领导拉着他的手的照片，第二天就登上了扬子晚报、金陵晚报和现代快报的头条。
南京零距离，小歪嘴孟非读报纸也专门用了五分钟的时间吹他。
而迈皋桥街道最被动，为了找补，他们恨不得把顾川的照片和横幅贴在每个角落。
好像一夜之间，顾川的名字就响彻了整个南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