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概不太行。”顾川摇了摇头，“清川还在这里呐。”
“？”易芙彤看着他，“你不把公司搬过江？”
“我打算在江那边弄个研发部，这边是客服部。”顾川解释道，“大一大二学生便宜…”
“噫…”原本竖着耳朵听两人秀恩爱的众人纷纷鄙视。
“黑心，太黑心了…”
“老板娘你要小心啊！别被他卖了！”
“卧槽，那岂不是说我大三就要被裁了？！”
“你他妈大三还想着做客服？刘少军你脑子有屎？”
“哦对对对…”
“都忙自己的行不行？”顾川搂了搂易芙彤的肩膀，“嫉妒我也没用，这是我媳妇～”
其实他的目的是打个位置差，以后小憨憨来就带她到这里，易大小姐跨江不方便，客服也没啥好看的，估计不会常来。
“哎呀，丢不丢人！”易芙彤扭着身子，“余姐看着呢！”
“我什么也没看到。”余思瑛微笑起身，“哎呀，有点口渴了，我去你们学校买瓶水去。”
这敢情好。
顾川直接坐她位置上去了。
“你8月回来要是没开学，记得来杭州。”易芙彤小声提醒道。
“那我可以睡你家不？”顾川压低声音问道。
“那得看你表现…我家还是蛮大的。”易芙彤笑的很危险，摆了个剪刀的姿势。
“能有多大？一栋楼啊？”顾川随口问道。
“呵呵。”易芙彤冷笑，“看不起谁呢？”
“…你家到底多少钱…等一下，我接个电话。”顾川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松了口气。
“晋哥哥，何事啊？”他已经跟李晋有了暗号，说李晋就代表安全，晋哥哥就是求你别乱说话，旁边有人。
“顾川，你能不能来一趟我爸网吧…”李晋声音有些沙哑，“…李氏网吧要倒闭了。”
啥？
顾川愣在当场。
大唐这就完蛋了？
“你那个同学？”易芙彤皱了皱眉，“要不要我…”
“别逗，又不是清川的事。”顾川不敢让她跟李建军见面，“你看着点他们，我…”
“那让小陈跟你去吧。”易芙彤说道，“你这个人一到朋友就上头，她陪着我放心。”
…
第213章 我管我爹？！
“顾川，这个李晋又是？”陈欣怡坐在后排，怯生生的问道。
上次庆祝的时候，李晋来过一趟清川本部，陈欣怡虽然见过，但具体是谁，做什么工作的，并不清楚。
“清川员工。”顾川开着车，补了一嘴，“高中同学，知道易芙彤和许倩媛的事。”
“他爸只知道许倩媛，所以别说漏嘴了。”
“喔…”陈欣怡拿着小本子记着什么。
“陈欣怡啊…”顾川张了张嘴，“你不会把这些事都找个地方记下来吧？”
要是易芙彤看到，不全歇菜了？
“不是不是，我有暗号的！”陈欣怡连忙竖起本子给他看，“不会泄露的…”
“…谢谢你啊。”顾川瞥了一眼，“要是以后能记在脑子里就更好了。”
“你这个岗，要分得清哪些能记，哪些不能有文字，还有…”顾川瞅着连忙在本子上画横杠的陈欣怡，语气缓了缓，“算啦，先去学习下驾照吧，我开车你坐后面，谁是老板啊？”
“…好，我暑假就去…”
…
李氏网吧。
李晋就这么站在自家网吧遗址门口，直勾勾的看着只剩下几根金属支架的门头。
“怎么了这是？”顾川停好车，带着陈欣怡两三步走了过来，压低了嗓子，“搞了半天，你家是黑网吧啊？”
一般的黑网吧，最多也就十几二十台机子，李氏网吧两层超过五十台，怎么看怎么正规。
“…是啊，”李晋哑着嗓子，一看昨晚就没睡好，“谁知道突然会出这个事…”
“叔叔呢？”顾川左顾右盼。
“去区里托托关系了…”李晋艰难道，“我查了资料，应该…应该…”
顾川叹了口气。
区里的关系怕是不够。
02年有个非常魔幻的地方。
这个时候网络游戏公司，是不用《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文网文)的，甚至网游连版号都不需要，热血传奇、石器时代这种，挂个ICP和软著就能运营了。
但开网吧，却需要这个文网文。
这时的文网文，是由当地文化局颁发的，也就是说，这得有市里的关系才行。
普通老百姓，见到个正科副处，都是青天大老爷，市局对他们太远太远了。
另外还有消防、信息网络安全合格证明等等…
这就是时代的潮汐，在大家都在浑水摸鱼的时代，大政策一旦收紧，有些人就会立刻窒息。
“不然…”顾川捏着手机，心里有些犹豫。
他一个电话，大概率能搞来这张证，但是这会极大消耗自己的形象。
“你别弄，”李晋摆了摆手，“大不了关门呗，没必要。”
自己哥们现在什么情况他门清，但关系这种事，走了一次就欠了人情。
官的人情可不是这么好欠的。
“那你家怎么办？”顾川叹了口气，“你家收入全靠这个吧。”
李晋家之前怎么说也算个小富，现在失去了主要经济来源，落差可想而知。
放小说里换个性别，都可以算落难小公主了。
“大不了我就辍学跟你干呗，韩寒高中辍学，不也挺吊的？”李晋递了根烟给他，这才看到他身后的陈欣怡。
“这不是上次那个，呃？”他眼皮跳了跳。
“我助理。”顾川知道他在想什么，“易芙彤首肯的，她也知道许倩媛，就你来浦口那次，我还是被她撞到了。”
“卧槽。”李晋手上的烟差点掉地上，“这都没露馅？你怎么说服人家的？”
“…我自愿的。”陈欣怡一直站在顾川身后，微微弯腰，“你好。”
“…”李晋想咧嘴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好好上你的学吧。”顾川拍了拍他的肩膀。
哪怕是韩寒，在人到中年后也说出了“退学是件失败的事，别跟我学”这种话。
人在年轻的时候总觉得机会大把大把，只有成熟了之后才知道年轻时的那些酷，其实都是有代价的。
5173卖掉，受损最严重的其实是李晋。
邵一波的心态，可不会继续沿用李晋的拉人策略，一家一家谈在他看来太蠢太慢，易趣财大气粗，也不需要。
但顾川一直让他留着手下的人。
“这样吧。”顾川想了想，“等叔叔回来，我们一起吃个饭…嗯。”
他扭头对陈欣怡说道，“要不你先回去？还要复习吧？”
“…我就在这里等你…”陈欣怡不同意，“…要不然易芙彤问起来就不好了。”
有第三人在场，她不太敢直视顾川。
她知道，自己看他的眼神实在谈不上清白。
世界上最苦的就是暗恋。
但陈欣怡觉得，自己好一点，最起码还能站在他身边。
可惜李晋脑子里面缺根筋，现在心思也不在这块，没能发现。
李建军回来，已经是下午。
多日不见，这位曾经拿着砍刀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大脸色憔悴了不少。
“顾川来啦。”他和小宋下了车，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那个卖小红旗，在他车里半梦半醒，说着想回家的少年，只过了一年，就登上了报纸，再看看如今的自己，怎么不让人唏嘘呢。
“叔叔。”顾川指了指旁边的姐妹龙虾，“我请你们吃个饭？”
“你请什么请？我来。”李建军看了一眼陈欣怡，“这是？”
“公司的，也是同学。”顾川笑着介绍。
李建军多看了一眼顾川，没见到他脸上有什么异样，轻轻点了点头。
李晋缺根筋遗传谁，显而易见。
南京的夏天，不是酸菜鱼就是龙虾，也没什么人工养殖的说法，就臭水沟里抓的，满满一盆也就二十多块钱，没人在意是不是干净。
“叔叔是卡在哪里了？”顾川小心翼翼的问道。
“哪里都卡，”李建军要了一扎啤酒，
“中午跟认识的领导吃了顿饭，现在上面还要求把控什么总量和布局要求…反正就是不给申请了。”
“过阵子吧，正好我也休息休息。”李建军灌了一大口冰镇啤酒，皱着眉长长的“啊…”了一声，
“过阵子再跑跑看，总是有办法的。”
“爸…”李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想辍学的事说了出来。
“你小子不好好念书，我打死你！”李建军一听就上火，瞪着眼，“家里的事不要你管。”
“可是我也成年了。”李晋倔脾气也上来了，梗着脖子跟自家老爹顶道，“而且我也能赚钱啊。”
“你一个小屁孩…”李建军眉毛倒竖，抬手又要让李晋感受一下父爱。
“哎，叔叔。”顾川连忙伸手，“不如这样吧。”
“网吧您继续申请着。”顾川其实并不看好李建军还能把网吧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