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顾川看向李承灿。
李承灿听到翻译，如释重负，用余光看了一眼熊小鸽。
结果熊小鸽压根没理他。
他心又有点提起来了。
会议室在，员工们虽然在做自己的事，但时不时往里瞄。
老板，一定要成功啊…
李承灿压力很大，“我们的游戏虽然看上去比较简单，实际上玩法和地图都精心设计…”
“NEXON也看过，答应发行，总的来说，前景其实不错的…”
背负着4亿韩元债务，我不能输。
“NEXON没给你投资？”顾川笑了笑。
具体金额顾川不知道，但盛大引进冒险岛的时候，wizet已经是NEXON的子公司了。
“看来他们也不看好你。”顾川往他心窝子猛踹。
李承灿不说话了。
确实，韩国的体制决定了，如果不出成绩，根本没人会在乎你。
“我听熊哥说，你们欠了4亿韩元。”顾川叹了口气，“说实话，很难想象你们这种游戏能活下去。”
“小顾。”熊小鸽点了点桌子。
“是是是，给熊哥一个面子。”顾川讨好的笑道，“这样吧，80万美刀，我要大陆独家代理权…”
80万？！
李承灿手抖了一下。
按照汇率，这笔换算成韩元整整10.4亿！
都够一个爆款游戏的代理了！
真是个大款！
“这！”他刚想开口答应，只见顾川抬起了手，“我还要40%的股份。”
“啊？”李承灿愣住了。
正常的A轮，黄金区间其实是给15%～25%的股份，再高，创始人在团队的话语权就会被削弱，B轮C轮，很容易被资本赶出局。
80万美元，李承灿自认为，10万美元用来签代理，也就是70万美元40%的股份，算下来175万美元左右的估值。
这相当于一个中型游戏公司的投前估值。
说起来还真不少，只是…
一想到自己的游戏会在资本的身体下辗转承欢，他就浑身不得劲。
“30%，怎么样？”他讨价还价道。
这也超过了极限，但是还在他的承受范围。
顾川脸色一黑，嘀咕了几句。
“顾先生说，还不如去隔壁聊聊仙境传说。”翻译尽职尽责的翻译了过来。
“这个数字确实比较高…我们还跟NEXON有发行协定…”李承灿为难道。
“顾先生问，为什么不自己发行？很贵吗？”
“呃？”李承灿给问住了。
韩国不像中国，国土面积很小，一个游戏想要自己发行，最大的支出不是服务器，而是广告。
“需要差不多，20亿韩元…”李承灿咬着牙报了个高到不能再高的数字。
“100万美元，40%股份，自己发行，同时我要签订完全棘轮条款和保护性条款。”顾川抛出了自己的价码。
完全棘轮条款指的是只要公司以后融资的价格比这轮低，无论低多少，股份比例都要立刻补齐到按那个低价计算的份额。
说人话，就是反稀释条款。
而保护性条款，指的是协议中的一个清单，规定了凡是涉及公司重大变动的事项（比如：卖掉公司、合并、分拆、破产清算、更改主营业务等），必须经过持有优先股的投资者的单独投票同意。
“你这跟谁学的？”熊小鸽颇为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我们公司也有律师的。”顾川微笑。
余思瑛确实厉害，不管是5173的具体对接，还是海外收购，只要给她一点时间，都能把法律条款做到滴水不漏。
“有空请她喝杯茶。”熊小鸽点了点头。
“熊哥别闹，清川刚裁过人…而且她暂时算外包，你得去杭州找她们事务所。”顾川微笑，又对李承灿说道，
“另外，分成方面，我只会分你大陆运营的15%，且我要独立运营权。”
所谓的独立运营权，就是可以任意修改代码。
冒险岛国服最让人诟病的两个地方，一个是抽奖，一个是外挂。
什么吸怪定怪，冰狼奔奔冒险岛伴侣，层出不穷。
说到底，还是因为冒险岛一开始根本没想到会这么火，代码全在前端，服务器逻辑比较少。
盛大(以及后来的盛趣)又是业界有名的懒狗，对传奇外挂都管不过来，更别提冒险岛了。
顾川打算回去整个重构一遍代码，把篱笆扎牢了。
100万美元…40%。
李承灿放在桌上的手握了又握。
“小顾久居国内，其实40%对他来说只是个财务投资。”熊小鸽适时加了一句。
“啊，我会委托熊哥帮我看着这里。”顾川点头，“我对游戏一窍不通。只要你不卖公司，我的投票权可以给你。”
“这个…可以写进协议？”李承灿听到这话，心里总算好受了点。
“没问题啊。”顾川依旧一脸高傲，“说实话，要不是熊哥，我真不想买你们的东西…”
“是是是…”李承灿连连点头，“我还需要跟其他人商量一下。”
“请便。”顾川做了个请的姿势。
李承灿创业，是跟几个NEXON的同事一起，出了会议室，他立刻拉上了几个人在角落讨论起来。
“100万美元，不觉得亏？”熊小鸽脸上的表情总算可以放松了。
“还好吧。”顾川点了点桌子，“其实我本来想的是120万。”
“如果不是他把我当门外汉，肯定会警觉的吧？”他看着几个合伙人眼睛都在发光，“我只是给了他们一道选择题。”
“是要委身韩国本土公司，还是为了自己搏一把…看来有结果了。”
李承灿带着几个人推门而入，“非常感谢二位，具体事宜我们下午会找律师…还请今晚赏脸，我们想请你们吃个饭。”
韩国人做事极其讲究“Pali-pali”（快点快点）。
当天下午，顾川在IDG律师的帮助下，和wizet的代理律师签订了协议。
顾川走了一趟银行，在李承灿团队期盼的目光下一份传真给了开曼的Qingchuan Holdings Limited。
不出三天，这笔钱将会从开曼调往香港，再从香港转向韩国交到wizet。
“合作愉快！”李承灿歪歪扭扭的说着中文和顾川握手。
100万美元，他能做的事非常多。
“嗯，”顾川已经在想晚上吃什么，什么时候回国了。
正在这时，熊小鸽十分隐晦的朝他丢了个男人都懂的眼神，凑近说道，
“顾川啊，你第一次还在不？在韩国，卖，是合法的哦。”
“啊？！”
…
第211章 我也想你啦
事实上如果单纯翻看当时的韩国法律，x交易确实是违法的。
早在1961年，他们就出台了《沦落行为等防止法》。
但在实际操作中，这部法律在长达40多年的时间里形同虚设。
当时的韩国警察和司法系统基本处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状态。
只要不是发生严重的暴力犯罪或人口拐卖，警方极少去查抄汉城街头密密麻麻的红灯区，甚至有一段时间，弥阿里德克萨斯村这种红灯区，都是去汉城不得不品的一环。
当时韩国税务部门虽然知道高级夜场里存在这些交易，但只要企业用法人卡结账，并且夜场按游兴饮食店缴纳了高额的特别消费税，韩国政府就默认这些账单是合理的商业招待费，可以用来抵税。
等于韩国政府在变相收这种产业的税。
这还只是明面上，更不要说汉城江南区那些权贵云集的高级Room Salon了。
直到04年，韩国才颁布了极其严厉的《x交易特别法》，禁止了这种行为。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我听朋友说的。
“啊…”李承灿脸色通红，嘴里模糊不清的说着韩语。
韩国人把这种带有极强目的性的商务招待称为接待，具体的流程通常分为极其固定的“三摊”。
第一摊，主要为填饱肚子。
李承灿和合伙人请了熊小鸽和顾川以及秘书吃了一顿价格不菲的日料刺身。
第二摊，就是现在了。
几人所在的位置，在江南区一座高档写字楼的地下室，没有招牌，只有厚重的隔音门以及奢华的欧式装潢。
这里只有包间。
“他说，顾总身边的这个女孩儿是落…落落选的模特，来兼职的，今…今天是第一次出台，”
翻译几杯威士忌下肚，舌头也有点打结，“顾…顾顾总要是喜欢，等等会儿可以直接带走…”
李承灿把一张房卡放在了桌上。
大楼对面就是一家希尔顿。
顾川龇了龇牙。
几人身边都有女孩儿陪着，他身边这个的女孩一头酒红色的长发，脸上的妆容十分精致，身上不是那种风俗味很浓的低胸吊带，而是一件货真价值的晚礼服。
她正替顾川剥着葡萄，只是在大理石台的掩护下，不知何时已经踢掉了脚上的细高跟。
顾川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