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美国，我来了。
在国人的价值体系里，一旦说出列祖列宗在上，就是要拼命了。
而在体制内，一旦说出“到党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候了”，就意味着最高最重的责任。
顾川不是党员，本身年岁也不大，张部才用了相对没那么沉重的句式，改成了“党和国家都会支持你。”
在场的大员无不动容。
但没人知道，顾川想的却是另一套逻辑。
首先，他就不是一个科学家，之所以能写出这套东西，纯粹是因为上辈子的技术积累。
其次，他是个重生者，对未来没有那么多不确定性。
国家会发展互联网，科技会迎头赶上，无非多等几年的时间而已。
但去谷歌，他毫无意外将会撞上打工人的天花板。
老黄穿上皮衣，在英伟达做了一辈子，都没能完全洗掉西方对黄种人的偏见，更何况是他。
而倒数第二个，就是顾川最深最厚黑的一面了。
他压根不想参与大国叙事，虽然爱国，但也只是在家里喊几句国家牛逼的程度。
他真正需要的，是政治占位。
真正的无敌金身，叫做爱国但无政治立场。
……
而现在，顾川敏锐的察觉到了，这是自己的机会。
只要自己平安降落国内，以后清川的底色就跟腾迅阿里百渡不同了。
毕竟在国家眼里，他顾川是土生土长，没有受到过意识形态污染，在国际上有声誉、并且看过美国发达还毅然决然回国的人。
buff叠得高出天际了。
再退一万步，aws的真正面向c端爆发，要等到0607年，哪怕因为自己的论文，最多也就提前一两年。
pct的时间是30个月，而专利有效期20年。
国家只看到了落后，但他看到的都是小钱钱！
最后，也是对顾川最重要的，小憨憨和易大小姐。
他除非脑子有问题，才会跟美国政府说，嘿，请给我家宝贝和媳妇各来一张绿卡。
“顾川啊…”顾校叹了口气，“你这真是…真是…”
作为一个学者，他心里可惜，但身为一个中国人，他内心万分自豪。
“没事儿的。”顾川不甚在意的笑笑，“我就出去看看…顺便找找投资啥的。”
“你还想着投资？”顾校简直被他整笑了，“国家投给你不行？！”
“国家会投吗？”顾川摊了摊手，“投给一个不到20的小孩子做游戏？”
“没事的，老师。”他笑的很轻松，“我扛得住。”
“省里会给他一些扶持。”高育摸了摸膝盖，“张部，还有什么指示吗？”
“老高，你别跟我来这套行不行…小顾啊，这阵子你就辛苦辛苦，就别回家里了。”张部说道，“部里会派人给你做做功课。”
…我的暑假哟，刚开始就结束了。
顾川叹了口气。
难得开荤，还没过瘾呢…
没过几天，上面果然派了人下来。
团中央委派干部负责爱国主义宣传，国家虽然一向信奉做大于说，但是顾川本人明确有回国发展的想法，自然要把祖国的大好河山印在他脑海里。
就算他真的改变主意，也要确保他对国家有好印象，为未来归国做准备。
配合他们的，还有教育部领导。
外事部负责教导他基本礼仪。
从最简单的西餐刀叉用法到敬酒的握手小费给多少的规矩，到审核万一真的获奖时需要发表的英文致辞，确保其中没有政治语病，确保没有政治语病，既要展现大国青年的自信，又不能显得傲慢。
而最隐秘的，就是国安了。
他们不仅给顾川，也给确认陪同的罗俊舟以及临时调任东大国际处的左伟上课。
在这个时代，因公出国其实是个杀机四伏的事情。
而sigcomm会议，表面又是个学术性交流的场所，领事馆不合适过多介入，但如果有需要，国家就在背后。
国安同志一再强调，两人同行原则，国家会给三人订好下榻的酒店，只要出了酒店，至少两个人一起行动。
这是为了防止被策反和扣留。
顾川频频点头，并且把匹兹堡威斯汀酒店这个名字记了下来，发给了杰森。
其余的类似被邀请去实验室千万不要插U盘，遇到突发不友好群体，不接传单、不理睬、不争辩、不接受不明外媒的突击采访等问题，顾川就带个耳朵听听了。
他根本没有u盘。
这里还有一个小插曲，因为是暑假，清川很多人干脆没回家，就在办公室吹空调摸鱼研发。
清川博客在顾川出发前两天研发完成了。
只是他让于墩德乔姝不要着急，一切等他回来再说。
8月18日，顾川正式出发的时间。
在场所有的领导干事，都和三位团员握了手。
在场甚至还有一位科技界地位很高的老人。
“顾小同志，拜托咯。”老人笑得很和蔼，“拿个奖回来，给咱国人长长脸。”
“一定办到。”一身定制西装的顾川气宇轩昂。
“小伙子真精神呐，”老人拍了拍他的手背，仿佛想到了自己年轻时去美国的样子，笑的很开心。
国家科技，就像接力棒一样，这次又一代，他们这代老了，自然会有下一代顶上。
“去吧！昂首挺胸。”
“是。”顾川点了点头，最后眯起眼睛，看了一眼机场。
等我再回来，又会是怎么样的光景呢…
“顾川，走啦！”他身旁，左伟和罗俊舟一左一右，轻声说道。
顾川猛的拍了拍脸颊，“各位！等我回来！”
在场的众人愣了愣，都笑了起来，随即在老人的带领下鼓起了掌，直到三人登上飞机才停下转成了挥手。
“师弟，紧不紧张？”罗俊舟自己紧张的直喘气，“我咋有点闷呢…”
“…你丢不丢人啊？”左伟没好气的想要系上安全带，却发现卡扣怎么也对不准。
你们差不多得了啊…
顾川抿了抿嘴，在飞机起飞前最后发出了两条短信。
【宝贝，等我回来～mua～爱你爱你～】
【媳妇，记得答应我的事哈～爱你爱你爱你～】
放下手机，他看了一眼舷窗外。
清晨的太阳刚刚露出一角，把这片大地照得闪闪发亮。
日出东方。
他勾了勾嘴角。
美国，我来了。
…
(本卷完)
第219章 下马威？还是精心设计？
从沪市飞到匹兹堡，在02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按照规定，因公出差只有副部级以上或者极其资深的两院院士才有资格坐商务舱。
但顾川连公职人员都不是，显然不在框架内，就连左伟和罗俊舟都沾了光。
“顾先生。”乘务长显然提前得到了通知，半蹲在顾川的座位前，“飞机已经进入平稳巡航，请问是香槟还是橙汁？”
“橙汁，谢谢。”顾川有些不太适应的扭了扭脖子，“请问有报纸吗？”
“有的，人民日报和参考消息可以吗？”
顾川其实更想看现代快报。
“可以的，谢谢。”
“好的，”乘务长点头，又去问罗俊舟和左伟，得到结果后为三人拉上了帘子。
“…我还是第一次坐商务舱。”罗俊舟看着窗外的云海，“过会儿应该天会黑吧？”
“是啊。”左伟想了想，“89个小时左右吧。”
“应该是6个小时左右。”顾川从空乘手上接过橙汁和报纸，“飞机应该是八点起飞的，对吧？”
“嗯？”左伟笑了起来，“我都快忘了，顾川是数学系的。”
“其实真没什么难算的，”顾川展开报纸，“地球自西向东，飞机自…”
他突然笑了起来。
从沪市飞美国，其实是往东飞。
到底哪边是东哪边是西呢。
“总之就是，黑夜正以大约每小时一千多公里的速度向西蔓延，而飞机正以每小时900公里的速度向东迎面飞去，算一下就知道了。”
空乘站在一旁，眼睛亮晶晶的。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能把这个问题解释的这么清楚的。
要不怎么说人家能被领导钦点坐商务舱，还特别嘱咐要在vip旁边加个*呢。
2000年前后，空乘的队伍学历其实有些良莠不齐的，乘务长基本都是90年代初的高中/中专生，而新人都是大专起步，本科也不少。
但不变的是，考察的内容没啥变化。
普通话、长相、政审…飞国际航班的会再考个英语。
至于数学，能算100以内的加减法就够了。
“顾先生真厉害。”空乘默默记下顾川的说法，准备下次跟别的乘客解释的时候再用，“需要拿条毛毯给您吗…我们需要飞12个小时左右。”
“啊，多谢。”顾川被这个座位弄得浑身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