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顾川松了口气。
没直接关停总是好事。
真特么是朴实无华的商战，居然搞举报这一套。
“不然你们再招点人吧。”顾校想了想，“把文章审一遍，再发出去。”
这是博客中国在文里提及的方法。
“做不了。”顾川摇了摇头。
博客中国一共就200多号人，文章又以严肃为主，审核起来很容易。
清川博客到现在已经注册了快七万人，主流又是年轻人，很多人吃饭喝水，或者失恋都会发个文，审核起来太难。
“老师给我点时间吧。”他站起了身。
“顾川啊。”顾校在他出门前叫住了他。
“是。”
“欲速则不达。”顾校微笑道，“发展总归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还是那句话，要把事情考虑周全了。”
“…啊，我知道了。”顾川笑道，“我已经有办法了。”
“嗯，你脑子活，下次注意点。”顾校点了点头，“去吧。”
“啥玩意儿？”清川众人一脸懵逼，“把能想到的带颜色的词全写下来？”
“对。”顾川严肃道，“我这个人太正经，对于这块不太了解。”
易芙彤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咳，”顾川摸了摸鼻子，“不仅是颜色，还有一些政治上的敏感词，名字啊，日期啊，把你们能想到的，都列一下，用记事本记下来，统一给我。”
“你要做什么？”乔姝毕竟是个女生，对色色比较敏感。
“做敏感词库。”顾川只庆幸现在互联网还在初期，放在未来，禁一个词，网友能想出来十个代替方案，“以后后台跑一个检测，如果涉及到类似的词汇，通通不给发布。”
要求一群985的学生写这种东西其实有点强人所难，但金陵雅言又很好的补足了这一点。
众所周知，如果要在全国范围内找个说话最脏的地方，南京绝对坐二望一。
吊字开头逼字结尾那是标配，小几把那是张口就来。
“妈的，搞我是吧。”顾川捏着鼻梁。
虽然看起来他永远体面，但实际上他不是一个大气的人。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你玩这套，那就别特么怪我了。
9月7日，清川博客发布了两条公告。
1.《关于近期清川博客乱象的整治方案》
这是给监管的交代。
2.《清川博客活动第一弹:我行我秀，炫出你我的青春》
博客中国不是要走高大上吗？
那我就用普罗大众的生活打败你！
顾川咬着牙。
活动奖金总额:100万。
全网沸腾。
…
第244章 中文互联网的第一次圈地跑马
在中文互联网里，有一个十分经典的打法。
补贴，花钱跑马，挤死竞争对手形成实质性垄断，然后开始割韭菜。
只是这一招是从11年开始的o2o大招才开始的。
其实02年的网络环境还是相当宽松的，一点点的小色情，国家是懒得管的。
比如早期网文，一个比一个狂野。
连公知都懒得管，大家默认言论自由。
但一旦有人把事情挑出来，国家再不表态就不可能了。
顾川不讨厌商战，但很烦没事叫家长的。
这特么跟扣帽子没区别。
既然你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了。
02年所谓的优惠，最多就像热血传奇前一个月，不收费，随便玩，还没见过真金白银掏钱出来的。
更何况上来就是100万。
无论被封小黄文的还是看小黄文起飞个爽的，都选择了瞬间失忆。
消息发出去的第二天，博客中国就又发了长文。
《博客应对标极客，铜臭味太重实在不应该》
只是相比较之前的文章，这篇的水花就小了很多。
谁愿意看你那爹味十足的玩意儿。
就连社科院领导都选择了沉默。
他们只看到了清川拿出真金白银在做活动，无非跟电视上买个广告差不多。
但实际上，02年只有两家博客，也没有其他的大广场类型的平台。
也就是说，清川博客只要摁死博客中国，就是这个市场的100%。
同一时间，顾川出了一趟短差。
这是陈欣怡第一次跟顾川两个人出差。
“顾，顾总…不然我来开吧…”她坐在后排，稍稍有些局促。
“让你开高速吗？”顾川摇摇头，“算了吧学委，我们开的又不是大运…”
什么大运…陈欣怡嗅了嗅车里的味道，“顾总…”
“哎，私下叫我顾川就行。”顾川忍着没变道，“我们都一个岁数，你喊我顾总，我总觉得你在骂我老。”
“好…”陈欣怡抿了抿嘴，“易…易芙彤让我看好你，不让你抽烟。”
“…那学委你帮我保密？”顾川打开窗户，“以前抽的，现在不抽了哈，味道浓不浓？会不会被闻出来？”
…他真的很在乎易芙彤啊。
陈欣怡抿了抿嘴，“不浓的，顾川…”
“嗯？”
“…没事。”她心里叹了口气。
我还是不要添乱比较好。
“可恶啊，”顾川咬了咬牙，“我讨厌话说一半的人了啊学委，有什么话就说呗。”
“…喔。”陈欣怡轻声回应，“那，那你能不能别叫我学委…就叫我名字就行。”
“就这啊？”顾川摇了摇头，“叫名字总感觉你做错事了一样…我叫你小怡…不对，听起来感觉被占了便宜…小陈又太老派…”
“欣怡吧。”他说道，“这个怎么样？”
“好啊，好啊。”陈欣怡连连点头。
欣怡，心怡，心意…
这样我是不是就能靠你近一点。
顾川从倒车镜瞥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
“韩老师。”顾川笑着对面前跟自己差不多大的青年伸出了手。
“哎，没有没有…”韩寒一头标志性的长发，笑的很没有攻击性。
其实对于顾川突然发来的邀请，他心里也有点打鼓。
两个人的调性实在不太一样。
一个高中没读完就辍学，在央视的《对话》栏目上被口诛笔伐，一个19岁，被国家授以各种荣誉，怎么看怎么都聊不到一起去。
“其实我偶尔也会用聊天室聊天。”顾川笑了笑，“也读过你的三重门，确实是本好书。”
“不要太担心，我不是来定义你的，我只是来邀请你。”
“邀请我？”韩寒靠在椅背上，撩了一下头发，“我不太理解。”
“你应该知道博客吧？”顾川补充道，“清川博客。”
“这两天很热闹。”韩寒点头。
“有注册吗？”顾川问道。
“没有。”韩寒摇头，“但我用别人的账号看了，觉得有点低俗。”
…连你都觉得有点低俗吗…
顾川默默喝了口水。
韩寒的文字，或者说早期文字，平心而论，抛开观点，从表达上来说，是十分下沉的。
“我们最近在办一个活动，”顾川放下茶杯，“想要邀请一些在年轻人里有影响力的人一起来。”
“你不觉得太功利性了吗？”韩寒不自觉的翘起了二郎腿，说话慢吞吞的。
“我只是觉得博客的精髓就是思想碰撞和个人表达，”顾川同样翘起了二郎腿。
“我写的东西，能入的了你们的眼睛？”韩寒看着顾川，“你们刚被批评吧。”
“是啊，”顾川并不回避，“所以来找你。”
“所以来找我。”韩寒看了他一眼，“那我挺想知道，顾教授对我是什么看法。”
“看法啊…”顾川沉默了一下。
其实多年以后的韩寒，自己就给出了答案。
“怎么说呢，”他端起了杯子，“有时候是可口，有时候是百事，有时候…嗯，是非常可乐。”
“人生嘛，总是这样，当下的时候觉得自己什么都是对的，过了几年又会反思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