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叫我…”
“…老公…”小憨憨捂住脸,小腿轻蹬,“把灯关掉啦。”
“好…”顾川伸手。
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
“老公…老公…”
许倩媛的轻呼一丝不落的传入了隔壁房间,钻进了陈欣怡的耳朵里。
她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脸色通红,手上胡乱摁着遥控器。
苏省卫视,浙省卫视,中央台…
其实这酒店的隔音很一般,顾川叫她的那一声她就听到了,但她只是把电视调成了静音,没有回答。
顾川应该对她很好吧。
她把头放在膝盖上,心思很乱。
作为大学生,她知道顾川的不仅在欺骗两个同龄人,还在挑战公序良俗。
但是又有一道声音始终在她耳边萦绕。
如果顾川可以接受她们…那是不是说明,他也有机会接受我呢。
虽然我…我跟他的舍友牵过手了。
但是,如果时间长一点,我再努力一点…是不是我也能站在他身边,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她心里没由来地有点委屈。
感情的事就是这样,没有谁对谁错,也没有一个公式能套。
或者,就像某个作家曾经写的那样。
因为不爱,所以都错。
甚至陈欣怡也不知道自己喜欢顾川什么…
帅?优秀?还是那句“她们是我的命”?
喜欢真的是一件没有道理的事。
“嗯…嗯…”许倩媛的闷哼越来越大声。
“可以吗…”这是顾川的声音。
“嗯…就这样…”许倩媛的声音急促了一下,之后再出声,语气里满满的,全是溢出来的幸福,“老公…这次我没晕过去哎…”
他们…结束了吗?
陈欣怡抠着沙发。
没有那些狗血剧情,只有无尽的心酸。
“表扬你…”顾川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那开始第二关咯…”
“等一会儿嘛,你就这样,别动…”许倩媛的声音满满的撒娇,“臭流氓,臭死你。”
“我又不嫌弃。”
啵滋啵滋…
怎么又亲起来了…而且…什么叫第二关?
陈欣怡脑中立刻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不,不可能吧…
顾川…怎么可能对那个女生…
但隔壁,一道强忍着痛意的声音还是打破了她的幻想。
“老公~你轻点~”
“呃啊…唔…唔…唔…”许倩媛好像被捂住了嘴。
那种压抑又痛苦,还时不时带着些许欢愉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一把重锤砸在她的心口。
嗡…嗡…
正在这时,她放在一边,已经静音的手机发出了震动的声音。
她一下清醒过来,拿起看了一眼。
【易】
她真的打过来了…
陈欣怡咬了咬牙,耳边全是隔壁旖旎的靡靡之音,蹑手蹑脚的走回了套房卧室。
“喂。”她蒙在被子里,担心易芙彤被听见。
“喂?小陈啊…”易芙彤的声音透着点焦急,“顾川呢,他怎么不接电话?是不是出事了?”
“啊,没有没有…”陈欣怡也很少撒谎,更何况隔壁正在…她嗓子有点发紧,“他们非要灌他酒…顾川喝醉了…这会儿睡下了…”
“?”易芙彤顿了一下,想起顾校跟自己说过,顾川确实有一次被灌酒灌得差点睡外面。
“他没事吧?我家在杭州,要不要让我家里人去看看…”
啊?
陈欣怡一下噎住。
这个要怎么办?顾川没交代过啊…
“小陈?”
“哦…不用了吧…”陈欣怡只能硬着头皮,“他…他进房间前吐了,跟我说不许跟你说,怕你担心的…”
“…他就是这个样子。”易芙彤叹了口气,“他真没事吧?”
“…嗯…”
“呃…”
即使隔着被子,她都隐隐约约的听到了隔壁的声音。
陈欣怡赶紧把手机握紧,心跳如雷。
得亏这会儿的手机本身杂音就重,易芙彤一点没听见,
“行,要是有什么事,你就给我打电话,他喝醉了你明天就不要叫他了,哼,看他回来我怎么骂他…”
“…好。”
“真是麻烦你了啊小陈,等你回来,我跟顾川再说说,让他说说他舍友。”
“我!”陈欣怡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好,谢谢老板娘了…”
“那行,你也早点休息吧。”易芙彤挂断了电话。
嘟…嘟…
陈欣怡死死握着手机,嘴唇紧紧抿着。
哗啦啦…
隔壁隐隐传来花洒的水声。
就像某种刺激,她鼻头一酸,眼泪顺着眼角,啪嗒啪嗒的落在了床单上。
这晚,她一宿无眠。
…
第257章 你是个好女孩儿(520快乐)
第二天。
杭州淅淅沥沥下起了秋雨,叮叮咚咚地打在了窗台上。
床上的许倩媛睫毛嗡动了几下,随后睁开了双眼。
“…嗯…”腰部的微酸和隐隐的刺痛让她想起了昨晚的荒唐,清澈的眼眸下,一抹不易察觉的媚态一闪而过。
顾川…
她吻了一口脑袋下的手臂。
垫着一夜,不麻啊…
结果到最后,我还是晕过去了…
她嘟了嘟嘴,想要转身靠在顾川胸前再睡个回笼觉。
直到这时,她才感觉到脖子有点发痒,连带着锁骨上有一块金属带来的凉意。
一条极细极软的项链,和她白皙的皮肤几乎融为一体,而主石的位置,孤零零悬着一颗尺寸并不大,方方正正的蓝色石头。
许倩媛眉头蹙了起来。
“哎哟…”睡得迷迷糊糊的顾川胸前挨了一口,整个人一激灵,坐在了床上,“怎么了怎么了…嗯?”
许倩媛并没有用被子遮掩上半身,右手捏着那颗蓝色石头,满眼委屈。
“怎么啦?”顾川朝她挪了挪,把她搂在怀里,“不喜欢?”
许倩媛不说话,只是皱了皱鼻子。
“哎哟…别别别…”顾川赶紧捧起她的脸,“谁欺负我宝贝了?”
“顾川…”许倩媛一开口,小哭包属性就出来了,“你这样…你这样…我…”
顾川先是一头雾水,然后直拍脑门。
是了,上次送小憨憨手串是在进肚条拉满之后,这次又是。
小憨憨生性比较敏感,家里也没有易大小姐那么有钱,还是文科生,确实容易想歪。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川连忙抱着她,“就是一颗蓝水晶…嗯,三四百块…”
“我就是在夫子庙看到那种打银的做这个才买的。”
他捏起那颗蓝色石头,“你看这个…就看一眼…”
许倩媛哭的泪眼朦胧,但还是听话的看了过去。
常规项链的底托一般就是一个普通的金属漏斗,上面伸出四个爪子抓住石头。
而这条不同。
从侧面平视过去,这条项链的底座的是一根柔和且充满张力的半弧形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