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张逸接都没接。
他本身也是个正科,跟街道办一个等级,大家也不是一个系统,谁也管不了谁。
自家儿子什么挫样他清清楚楚,但不意味着有人可以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打。
要不然自己这个当老子的,还有什么脸面?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个狗屁的大学生也得是罪犯!
韩升悻悻收手,暗骂一句倒霉。
“时间差不多了。”张逸看了看腕表,“韩公子还是出去吧。
我出去,朱阳不被你们摁着打?
到时候顾川来了也只能对着一句“以上笔录我已看过,与我所述一致,属实无误”干瞪眼。
我韩升做生意,讲的就是义气,传出去还怎么弄?
“别啊,”韩升屁股黏在板凳上,“当时不是还有同学也在…她人呢,咱们也得了解清楚再说对吧。”
“哼,”张逸把手上的文件夹丢在桌上,“人家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这个同学自己不管不顾,冲上来就几个人实施了殴打,你自己看看呢?”
“啊?”韩升有些傻眼。
这是在弄啥?
“出去吧,不要影响我们走流程。”张逸淡淡说道,“待会儿等你们学校的人过来,直接拿认罪书就行。”
“韩公子,大家都是体制里的,我也不怕跟你说句真话,今天谁来都不好使,我说的。”
开什么玩笑,在浦口区这一亩三分地,打我儿子,还想全身而退?
“嗯?”顾川刚走进大厅,就听到这话,脚步顿了顿,“这么嚣张啊?”
他看向身后的庄力侯,客气的笑了笑,“庄叔叔…”
“小意思。”庄力侯耸耸肩,“一个电话的事。”
…
第264章 Love is all we have
“是是是…”张逸脸色惨白,对着电话点头哈腰,
“对,就是小孩子闹着玩…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好的好的…”
他挂断了电话,双手交还给庄力侯,态度不止恭敬了一点,“没想到是顾教授和您来,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对方一个电话把局里领导惊动,不是误会也是误会了。
“欸~”顾川摆摆手,“具体怎么办,还是要走程序的…”
开什么玩笑,老子大老远走一趟,就这么结束,那我的美好时光怎么算?
他看向蔫了吧唧的朱阳,摇了摇头。
遇人不淑啊。
这下总该长记性了吧。
“是是是。”张逸对着小自己快两轮的顾川一个劲点头。
“我能看看吗?”顾川指了指桌上的口供。
“哦,没关系没关系…反正待会儿要销毁的。”张逸陪笑道。
顾川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朱阳好歹跟他舍友了一年,是个什么人他还是清楚的。
这口供上就差把朱阳写成反社会人格了。
可是为啥呢,对吴梦梦有什么好处吗?
顾川有些不解。
“你就在这呆一晚吧。”他合上文件夹,放在了桌上,对朱阳说道,“你长个记性,钱我先帮你垫,从你工资里扣。”
“哦…”朱阳总算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告别庄力侯,顾川一带易芙彤回金陵饭店,一路上有些沉默。
“还在想?”易芙彤主动牵起他的手,“叫句姐姐,我就跟你讲。”
“叫妈行不行?”顾川回神,“这个好听。”
“你这张嘴啊!”易芙彤用指甲掐了他一把,“你就是把事情想复杂了。”
“嗯?怎么说?”顾川问道。
“很简单嘛,”易芙彤说道,“我虽然不知道吴梦梦家里什么人,但能跟那个谁玩到一块,肯定认识。”
“她把你舍友弄进去,韩升也好,朱阳也罢,都会找你,但你那些关系都在天上,根本不可能为了这种事情下凡,所以就会人托人…最后最有可能的,还不是找到她?”
“这个时候她说,你陪她喝杯茶,看个电影,她就去求家里人,你这种嘴上硬,心里软的,又没实际损害利益,肯定就答应啦。”
“到时候她拍几张照片,不经意给我看到,我们两个肯定要吵架,这个时候她再出现安慰,不就达到目的了?”
“嚯。”顾川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看不出来啊,易大小姐还是有点心机的。”
“叫姐。”易芙彤戳了戳他的脸颊,“快点。”
“妈妈。”顾川笑出了声,“我待会儿能喝奶吗?”
“你去死吧你。”易芙彤恨不得踹死他,“你要怎么办?”
“啥怎么办?我还能凿她吗难道?”顾川望着头顶的红绿灯,低声嘟囔道,“总觉得她是个祸害啊…啧…东南亚?”
“嗯?”
“我说,妈妈真好看。”顾川连忙换了副面孔,“待会儿能吃jiojio吗?”
“你这个变态啊啊啊!”易芙彤实在忍不了,拧着他的耳朵,“你不许说了,再讲今天给我滚到地毯上睡去!”
顾川最后虽然没吃到jiojio,但是易芙彤半推半就,还是让他充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来头不小。
第二天。
“又要国庆啦。”醒来的顾川抱着头,两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就不能不走吗?”
“唔…唔…”易芙彤吞吞吐吐,说话断断续续,“我再不走,明年这个时候孩子该出生了。”
“我有这么色吗…嘶…”顾川低头看向那易芙彤张原本清冷,现在意乱情迷的脸,“别弄啦,抱抱嘛…”
“你…快点,”易芙彤推开他的胳膊,不依不饶,“这样…唔…咕…你就没存货出轨了。”
果然还是在担心吴梦梦啊。
可是敌在本能寺啊易大小姐。
顾川心情突然有点低落。
小憨憨前后都交代了,易大小姐上下都给了。
看似很美好。
可是未来要怎么办呢?
“呃…”
他情不自禁抵住了易芙彤的脸。
…
“Boss?”杰森压根没想到顾川会突然给他电话,下意识就要汇报工作。
“杰森,我不想听,这些。”顾川坐在站台前的长椅上,望着渐渐远去的列车,深深吸了口气,缓缓说道,“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他思来想去,李晋太稚嫩,咋咋呼呼的,问起来肯定是“你肯定要选一个的,做好放弃的准备吧”;陈欣怡…陈欣怡不说“带我一个,我什么都可以”他就谢天谢地了。
好像,还真的只有杰森适合。
一个是从26年回来的孤魂野鬼,另一个是原本应该死在911下的亡魂。
如果杰森是个妹子,他们才应该是最佳共鸣者。
“Boss?”杰森立刻反应过来。
这是Boss在向他寻求帮助。
坦白说,他们所受到的文化、教育各不相同,价值观也不太一样。
但大家都是人,很多东西是相通的。
“Boss.”杰森那里安静了一点,“是两位女士知道了?”
“那倒没有。”顾川望着天空,“可是,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世间安有两全事呢,杰森。”
“…Boss.”杰森看着曼哈顿的夜空,“我跟我的妻子是在大学认识的。”
“呃?”
“当时,她是拉拉队队长,而我只是一个背着学贷,普普通通的学生,Boss,你知道吗,宾大是个荷尔蒙爆棚的地方,在常春藤里被称为‘Social Ivy’(社交常春藤),流行联谊和…Hookup Culture(也就是一夜情)。”
“所以我当时一直担心,如果她也参加联谊了呢?如果她喜欢篮球队的人呢?万一…所以我拼命的学,拼命的展现自己,拼命的对她示好…最后,Boss,你看到结果了。”
“所以你在暗示我要多挣钱,变得更强?”顾川轻声问道。
“No.”杰森笑了笑,“Boss,强者只会让人臣服,我见过许许多多的强者,他们每周,甚至每天换一个伴侣,这在华尔街很常见。”
“但是Boss,既然你来问我,就证明你不是只想和两位女士,或者说两位夫人保持肉体关系。”
“虽然不一定对,但是我觉得,能让两位夫人心甘情愿留在您身边的方法,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爱。”
“Love is all we have,boss.”
顾川轻声重复了两遍,笑了起来,“杰森,你真应该转职去做心理医生。”
“感谢夸奖,”杰森也笑了起来,“Just do it,Boss.”
你耐克啊?
顾川望了望空中的飞鸟,“祝我们好运,杰森。”
“另外…留意一下股市。”顾川轻声说道,
“这个10月,要见底了,把空单全打出去…另外,开始抄底。”
“Boss?真要按照名单…我不是在质疑您,只是…这上面有些人,是您的同胞…”
“资本无国界,杰森,”顾川笑了笑,“我只有一个要求。”
“黑木的战场在你们那儿,不要太打扰我的游乐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