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因为顾川的坚持，CC堂的逻辑都放在了服务器上，在宽带用户只有两三百万人的当下，更是一步险棋。
“能行吗？”这个问题萦绕在所有清川的员工心里。
顾川心里其实也做不到十拿九稳。
很多事就像写代码，在一台机子上完美运行，可能换个环境就开始报错。
QQ堂确实是腾迅第一次商业变现，也表现得异常优异。
但没有泡泡堂的铺垫，质量本身也不过硬，真的能火吗？
或者说，真的有人会来玩吗？
会挨骂吗？
会觉得自己在坑钱吗？
顾川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按照传统，新东西上线，顾川给服务器上了三炷香，身后是林云风和临时被叫过来帮忙的于墩德。
“他们在举行什么仪式吗？”余思瑛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场景，躲在门框外问易芙彤。
“他说，这样能让什么机魂大悦…可以不信，但得尊重…”易芙彤看着人群里神情肃穆的顾川。
他也没有把握呢。
顾川把三根香插在服务器前，又带着一群游戏部门的程序策划朝主服务器鞠躬了三次。
“开始吧。”
他轻声说道。
几小时后。
沪市，盛大总部。
“啊？”陈天乔放下手上的文件，一脸疑惑的看向秘书，“你认真的？”
“是，”秘书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离谱，“就在几个小时前，清川上线了一款跟泡泡堂玩法一模一样的游戏。”
“？”陈天乔盯着她看了几年，“在哪儿呢？叫什么？”
“叫CC堂。”
“这尼玛，连名字都要抄？！”陈天乔大为震惊。
底线在哪里？
“呃…”秘书面露尴尬，“陈总，理论上，名字应该只是撞了。”
“撞了？”陈天乔疑惑道。
“嗯…”秘书把手上的册子递了过来，
“我第一时间联系了工商，查询了他们的商标和命名，他们是九月中旬就注册了名字…这次是真撞了。”
“啊？”陈天乔当场傻眼。
盛大是在9月28日跟NEXON签了独家代理，10月25日才正式宣布，把【????????(直译过来是疯狂街机)】正式翻译成了泡泡堂。
坏了，我成抄袭了？
“等等等等…”陈天乔找到了华点，“他们9月中旬才注册名字，商标都没来得及注册，游戏11月中就上了？！”
“是。”秘书抿了抿嘴。
“这什么开发速度？扒代码了？”陈天乔一点不信，“这游戏nexon不是开发了一年多？”
“不…他们大概率没有…因为他们做的非常原始，”秘书回应道，“那个游戏只有两张地图，两个人物…嗯…游戏连背景音乐都没有，手感也很奇怪。”
“半成品。”陈天乔立马反应过来，“有人玩吗？”
“有。”小秘书说道，“而且很多。”
“很多吗…”陈天乔转了转椅子。
顾川当时做5173他默许了，现在居然又撞在一起？
“让法务把消息传给nexon。”陈天乔敲了敲桌子，“他们会知道我们的意思。”
“好的。”小秘书答应着就要退出去。
“等下…”陈天乔转了转椅子，“你觉得有热门的风险吗？”
“我也说不清，”小秘书摇了摇头，“技术说，他们连帧同步都有问题，但是CC…现在用户量挺大的。”
“这样啊。”陈天乔点了点头。
CC…CC游戏…清川博客…倩倩静听。
他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默念。
CC堂…冒险岛…
他突然抓到了什么。
陈天乔睁开了眼睛，重新看向秘书，“找一下清川的电话，最好是顾川本人的，实在不行就跟邵一波要，他肯定有。”
“好的。”小秘书不解，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
CC堂上线即爆火，顾川压根没想到。
几万用户突然涌进来，把他也吓了一跳。
“不行啊。”林云风紧张的看着后台，“丢包率太高了…有人在用宽带，有有人在用拨号…这也太卡了。”
顾川捏了捏拳头，确实是自己太想当然了，这种竞技类游戏，出现一个卡逼，要么就是站着不动，要么就是满屏幕乱飞。
“消费呢？”顾川更在乎这个。
“刚刚完成了第100笔的订单。”于墩德也在看后台，“但消费数量都不高，买的都是7天的装扮。”
有消费就好。
顾川最怕的是没人玩，其次就是全是白嫖的。
“做个功能。”顾川拍了拍林云风的肩膀，又朝于墩德说道，“你也记录一下。”
“你说。”
“做一个ip段区分，把拨号用户池的用户和其他用户区分开…另外，如果强行匹配在一起，就把他们接到教育网里来。”
“啊？”于墩德扭头看他，“用学校那些e4500？”
“对。”顾川点头。
“这算不算…算了，我还是不问了。”于墩德揉了揉脸颊。
正道领袖会几手魔功，也很正常吧。
“顾总！”陈欣怡不知何时已经挤了过来，“有，有电话。”
“谁啊？”顾川在debug，根本没空，头都没回，“忙着呢，你把事记录一下，我待会儿处理。”
“…是盛大的。”陈欣怡回道，“他说他是陈天乔。”
她这话一说，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下来。
虽然热血传奇代码遭到了泄露，虽然大话西游2在疯狂推广，但热度上，热血传奇敢说自己第二，没有人会说自己第一。
很简单，不管哪个电视台，只要说到“电子海洛因”，画面永远用的是热血传奇。
“他找我？”顾川不解，“你确定？”
“嗯！电话是从沪市来的。”陈欣怡点头。
啧，怎么有种出了新手村遇到boss的感觉？
难道我在玩什么斗破苍穹的副本吗？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顾川长长的“嗯…”了一声。
盛大可不是新朗，没上市，现金流也爆炸的好，说是铁王八真不过分。
这点跟清川一样。
关键，他找我干嘛？
他有点摸不准。
…
第281章 英雄惜英雄
“喂，顾川吧。”陈天乔的声音十分儒雅。
“是我。”顾川摸不准陈天乔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心里有点犯嘀咕。
这位陈老板，从某种意义上，比顾川还像重生者，看透了生态的重要性，却又输在了客观规律上。
虚拟社区，是不是听起来很潮？
人家零几年就做了。
数字网络电视，是不是26年家家户户都有？
人家05年也做了。
可以这么说，腾讯10年后才领悟的东西，20年后做出来的成绩，陈天乔这个时候就已经看到了。
“我们准备联系韩国nexon，对你发起诉讼。”陈天乔一开口，顾川就没绷住。
这很陈天乔。
“听起来，陈董不像是来威胁我的。”顾川坐了下来，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公司层面上，我必须得这么做。”陈天乔说道，“你不感谢我？”
“哪一件？”顾川回道。
“哈哈哈，果然是个聪明人，”陈天乔终于笑出了声，“所以你欠我两个人情。”
两件事，一件是5173，陈天乔并没有一jio踢死顾川，让他把清川拉扯起来了。
第二件就是现在。
公司之间的法务战争，最怕的就是突然袭击，啥也不知道，传票已经在脸上了，尤其是对清川这种业务层疯狂在搭建，支撑体系根本一坨屎的公司来说简直是噩梦。
“陈总还真是…公对公，私对私啊。”顾川感叹道，“那公的部分，说完了？”
“不，还有最后一句。”陈天乔问道，“要不要来盛大？”
“算了吧，陈董。”顾川拒绝道，“您要是真想挖我，就不会提前跟我透这些了。”
“真厉害。”电话那头啪嗒一声，听起来像是皮鞋靠在桌上的声音，“顾川，其实我打电话过来就是想问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