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一封总裁办文件在已经自上而下，在菊厂内部流传开来。
这是一个极其艰难，又极其勇敢的决定。
不是每家企业都有壮士断腕的勇气。
只是，这还不够。
顾川被骂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逮着一个出气筒，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菊厂？
至于菊厂会不会死？会不会造成什么巨大的蝴蝶效应？
你来组织人骂我的时候，也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啊。
哪怕是杰森，接到顾川的命令时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Boss…”这个资本家犹豫了半天，觉得还是有必要说一嘴，“这个…对方是你的同胞啊…”
“资本无国界。”顾川的回答很冷，“你会看美元是从哪个印钞机里印出来的吗？”
我今天开始再也不说自己是资本家了。
杰森下定了决心，“这个…可能要几周的时间，毕竟专利这个东西需要专业人士，还有boss…你真的不再想想？”
“杰森。”顾川语气平静，“我不需要你亲中。”
“黑木系未来会有各个国家的人加入，我希望你知道一点…”
“不管是政客还是金融亦或是其他的什么，我允许你们互相攻讦，保留自己的意见，有不同的声音。”
“只有一点，不许对自己的兄弟下死手，如果搞出什么同室操戈的事，不管是谁，我都要他的命…扎克，你应该也在旁边吧。”
“是的，boss。”扎克的声音四平八稳，“我会传达下去。”
“很好。”顾川的声音轻松了起来，“先生们，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啊对了，Boss。”杰森神神秘秘的说道，“我给boss和两位夫人都准备了一份礼物，但要走程序，所以要过段时间。”
礼物？
顾川看了看窗外，“不会又是金银珠宝什么的吧？”
“不不不。”杰森笑了起来，“我敢说，boss，这份礼物绝对是你喜欢的。”
我喜欢的？
难道是什么撕一万次都会自动修复的黑丝白丝吗？
顾川不甚在意的挂掉了电话，继续弄饺子馅，才早晨八点多，他的耳边已经被鞭炮声占满了。
今年…可能就是最后一次在这里过年了吧。
他叹了口气。
哆哆哆…
“顾川，开门！你爹来了！”李晋的声音整个楼道都能听见，“哎哟…”
“哎，来了来了。”顾川手上沾着肉末，给李晋开了门。
这位弃政从商的大专生背后，亲爹李建军正转着手腕，一看就是刚刚给他来了一下。
顾川忍着笑，把人接了进来，“随便坐随便坐…大过年的，叔叔就放过他一次吧。”
“这臭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李建军是第一场来顾川家，一眼就望到了他父母的遗照。
“没事的，都过去了。”顾川看出他脸上的迟疑，随口说道，“叔叔也坐，我给你们倒水。”
“不了不了，我就来看看。”李建军环顾了一圈客厅，又用眼神警告了一下自家已经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在撕旺旺雪饼的好大儿。
“没事。”顾川摆摆手，“我也不爱吃这个，都是街道送的，叔叔待会儿回去带两桶油回去吧？”
他一年才回来几天，放着也挺可惜。
“…行吧，”李建军看顾川真不介意，也松了口气，“顾川啊…”
他今天跟来还有一件事，冒险岛的推广已经做完，李晋可以不带脑子，他可不行。
“哦，”顾川在厨房洗了把手，“是明年的规划吧？明年还会有新游戏…”
“这个…”李建军跟上来，压低了声音，“顾川，叔叔自己做这个推广怎么样？”
“呃？”顾川手上停了停。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李建军叹了口气，“叔叔我，不要工位，就做个外包，只要你找到合适的人，随时把叔叔换掉都可以…我主要想，让李晋跟你做事。”
顾川一下明白过来。
李建军是担心李晋总是在外面跑，慢慢的就被边缘化了。
他现在已经注定是个大专，如果在清川不能有个位置，以后会很难。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顾川回头望了一眼李晋。
这小子是不是才是气运之子啊？
前女友跟他分手，结果明里暗里还护着他，他老爹更好，虽然时不时会打他一顿，但对他真的算尽心尽力。
再加上自己。
“行啊。”顾川点点头，“让他做采购主管吧？这个位置给别人我也不放心…emmm，叔叔你要是不介意，我还想让他充当一下我司机…”
“不介意不介意！”李建军一个劲的点头，“真是谢谢你了啊顾川。”
他是做过功课的，采购这个岗，在工厂这种地方当然是核心岗位，但在互联网，就相对边缘了。
顾川最用心的，恰恰就是这个不起眼的司机。
在公司，权力分两种，像业务主管这种下面很多人的是显性权力，而司机和助理，虽然听起来不太高大上，但隐性权力大到吓死人。
顾川会把李晋放在这个位置，显然是真的信任他。
但其实，这是李建军误会了。
采购经理这个位置，可能在现在确实很一般，但越往后，责任越重，油水越多。
清川未来是肯定要做云的。
如果一切顺利，采购一年十位数都很正常。
顾川说不信任别人，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只有李晋这种二胡卵子能胜任。
他看了一眼隔着个玻璃一个劲对自己使眼神的李晋，笑了笑，恶作剧之心上来了，
“将心比心罢了…对了叔叔，李晋跟你说他恋爱的事没？”
“嗯嗯嗯？”
…
第301章 年味
李建军只待了半个多小时，就嘱咐李晋记得回家吃饭，告辞离开。
“我怎么觉得我爸眼神不对劲…”李晋看着顾川翻箱倒柜，“你找什么呢？”
“我记得我家有…哦，在这儿，”顾川从书柜顶取下一个落灰的盒子。
里面是一台白色的PS1。
“玩不玩？”顾川看了看碟子。
越南战争，数码宝贝，实况1，拳皇…反正都是盗版碟子。
“你家还有这个？”李晋来了兴趣。
“昂。”顾川也记不太清哪根线对哪根线，“那个时候我爸还在国企，高二吧好像，我考的不错，他给我买的。”
这个时候ps2虽然已经发售，但国内游戏氛围懂得都懂，花一两千买个游戏机在家长眼里纯属浪费钱，能有个ps1已经可以在学生里吹几年了。
“哦，是的，那次你好像考了个全年级第二还是第三…我还被我爸打了一顿。”
李晋跟顾川同桌两年，挨的揍着实不少。
“打拳皇？”顾川试了试拳皇97的盘子，居然还能用，“来来来，我用主机。”
“呵，”李晋从小在网吧长大，不屑一顾，“学习学不过你就算了，看哥拳皇锤不捶你就完事了。”
“…那我选大蛇，你禁鬼，最多让你选个鬼列安娜。”
“尼玛！凭什么？！我他妈不会用啊。”
“我是你老板…”
“行行行…”
两个男生把桌上的东西推了个干净，开始打游戏，窗外鞭炮响个不停。
顾川一开始还想跟李晋拼拼拳脚，奈何这个逼是一点不懂放一放，几局之后就只能赖皮，躲在角落放黑洞。
“哼哼，”李晋玩着玩着就松懈了，“你这熟练度，放游戏厅都要被当猪宰。”
“你他妈无限连，放游戏厅不被打？”顾川咬牙切齿。
“都是我爸带我去的。”李晋刚说完就意识到说错话了，连忙看他。
“干嘛？”顾川斜了一眼李晋，“现在知道怕了？都过去了。”
“啊…都过去了。”李晋放下心来，“叔叔阿姨见你这样，应该也会欣慰的。”
“确定吗？”顾川被李晋用八神八百米外一个重脚踹死了，“我觉得不捶死我就算好的了。”
“你是说…嗯？”李晋话说一半，顾川家大门就哆哆哆的响。
“顾川～”许倩媛轻声唤道。
“嘿，这就来了？”李晋啧啧按了个暂停，“去吧。”
“我怎么听到还有别人的声音啊？”柳依依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哦嚯。”顾川勾着嘴角看向脸色一僵的李晋，“看来我们彼此彼此。”
…
小憨憨原本还有点不好意思，柳依依属于碰巧遇到，计划之外，结果一进门就看到李晋僵着脸手足无措的坐在沙发上，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这可不是她跟顾川商量好的，纯属巧合。
所谓的巧合，也可以写作缘分。
柳依依眼瞅李晋那副半站不站，紧张兮兮的样子就好笑。
“许倩媛说来你家看看，我就跟着来了，不介意吧？”
“哪里的话。”顾川家里没那么多拖鞋，只给了许倩媛一双，对柳依依说道，“就光脚吧，我刚拖完地。”
“嗯，好。”柳依依浑不在意，反而碰了碰许倩媛，“女主人就是不一样，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