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家啊…”顾川脱了鞋，环顾了一下四周。
陈欣怡家住燕子矶，离化工厂直线两三公里，看家具也知道，生活很拮据。
一室一厅，地上也没铺设地板，就是光秃秃的水泥地，卫生间比顾川家还小，只够放下一个蹲坑。
“你怎么洗澡哇？”顾川倒是没嫌弃，在陈欣怡外婆的遗像前拜了拜，拉着她坐在了课桌前。
陈欣怡的课桌上压着一块玻璃，里面夹着一张照片。
一对年轻的男女相互依偎，笑的很开心。
这是她父母吧。
顾川不着痕迹的用手挡住。
“小区外面有大澡堂的…”陈欣怡小心翼翼观察着顾川的表情，确认他确实没有嫌弃，才松了口气，
“我高中就住校啦，那个时候婆婆还有养老金，其实过得还行的。”
“然后呢，”顾川牵着她的手，“你第一个学期…还没来清川之前，学费哪里来的？”
“外婆去世前，把原来的房子卖了，换了这个房子…其实我还有点存款…”陈欣怡靠在他怀里，“后来的事，你也知道啦。”
虽然说的云淡风轻，但顾川知道这些年她一定过得不容易。
很不容易。
“会不会恨爸爸妈妈？”他把陈欣怡的头发绕在指尖，“说实话。”
“以前也讨厌过…”陈欣怡双手环在他腰上，“但他们也有自己的难处吧，我…”
她只是想要个家。
顾川抱着她，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啦…以后有我呢…”
“…嗯。”陈欣怡应了一句，“我知道的，你最好了。”
最好吗？
顾川望了望头顶布满灰尘的电风扇，“我们把这里打扫一下？”
“哎？我自己来就好，你…你是大老板…”
“胡说什么呢…”顾川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就把我当…嗯，这个家的男主人？”
男主人…吗？
陈欣怡抿了抿嘴，“那，那你今晚…能不能住这里…”
“嗯？”顾川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好啊…来。”
他也独居过很长时间，打水拖地，把该擦的东西都擦了一遍，也就二十多分钟。
“呼…南京这鬼天气。”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要不然我带你去游个泳？这样就不用洗澡了。”
“啊？我…”陈欣怡有些不好意思。
女生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哪怕坦诚相见过，但一说到泳衣还是会脸红。
顾川喜欢看她脸红，一把把她抱了起来，“算啦…欣怡，你真可爱。”
“我…唔…”陈欣怡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含住了双唇，那双怪手也探进了裙角，轻轻一拨。
刺啦，拉链响了一声，两个人同时轻呼了一声。
“…过会儿把你存款放我这里好不好？”顾川托着陈欣怡，“我送你个东西…”
“嗯…”陈欣怡一上一下，脸红的要滴血，“都给你…”
我们说的是一个东西吧…
顾川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老太太照片，心说了一句罪过。
…
“买房？”易芙彤开完会，被顾川叫住听完他的想法，摸了摸下巴，“我看过了，南京没有好别墅啊。”
“…那跟你家比是这样的，”顾川随手把和海蝶的合同递给了郭天凯，交代了他几句，又扭过了头，“大概什么个价格？”
“看路段吧，我最近看了一套，1300万，帝豪花园你知道吧？紫金山旁边。”
“？”顾川当场绷不住，“神经病吧，1300万？这他妈03年啊…”
“你不知道去年到今年房价涨了一轮？”易芙彤勾了勾嘴角，“清川勉强可以买个三四套嘛。”
“…那我为什么不等个一年干脆咬咬牙上隔壁沪市的檀宫算了…”顾川有点怀疑人生。
他确实以为房价是09年4万亿和13年棚改之后才飞涨的，没想到这会儿就已经这么离谱了。
不愧是楼市四小龙之一的南京哦。
“哎，”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庄力侯住的那个月牙湖花园，行不行？”
庄力侯也就是这两年吃了奥体和江宁大学城两波才成长起来，那别墅应该不会太贵。
“二手房啊…”易芙彤心里其实不太愿意。
住别人住过的房子，哪怕把家具全换一遍，她还是觉得怪怪的。
“过两年换，行不行？”顾川也不喜欢二手房。
妈的，手里没钱的时候囊中羞涩，现在hao123卖了一千多万、CC和游戏也日进千金，钱还是不够。
那我不鸡脖白赚钱了吗？
“这么频繁搬家？”易芙彤挑了挑眉，“其实，我觉得买个好一点的商品房也行吧…而且都不见得要你出钱。”
“啥意思？”顾川愣住。
“呵，我说顾总哎，你能不能关心一下你的公司啊，”易芙彤叹了口气，
“你知道现在已经有楼盘在我们清川新闻打广告了吗？”
“哦？”顾川眼前一亮，“已经有了？”
“是啊是啊，”易芙彤摇摇头，“你去燕京的这段时间，新闻事业部还给我逮到几个广告部门的员工，收了人家几千块，给我开了。”
“…呃，这样啊。”顾川咋舌，“那你鼓励我收人房子啊？”
“那能一样吗？”易芙彤斜眼看他，“你是老板，收几套房子那叫人情往来，底下员工收钱叫暗箱操作，不扭送派出所都是我念旧情了。”
卧槽，双标啊。
顾川心里想笑，“算了吧…对了，我给你买套四牌楼旁边的房子吧，你下学期要搬本部，就别住宿舍了。”
“我看…”易芙彤回头瞟了一眼陈欣怡，把那句“我看是方便你来睡觉才对”咽了下去，“小陈。”
“呃？”陈欣怡心里有鬼，不敢跟她对视。
还好易芙彤原本就是个不太注重细节的，“我下学期课多，校长又…反正我没办法总是请假，你帮我看着点顾川，别让他到处乱玩，看着点公司，听到啦？”
“好…”陈欣怡弱弱应道。
这跟让老虎看着肉别被吃了没区别啊…
顾川朝陈欣怡眨了眨眼睛。
小憨憨一套房、易大小姐一套房、陈糯糯一套房…
还是要多赚钱啊…
哆哆哆。
有人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
“请进。”顾川应道。
“顾总，”余思瑛推门而入，“快准备一下，移动总公司领导来省里视察，刚刚通知孙怀中，要去新闻事业部看看。”
“呃？”
…
第340章 得想个办法
03年之前，移动其实没怎么推彩铃业务，直到今年5月17世界电信日，他们才把叫做移动七彩铃音的彩铃业务列为了重点扶持项目。
但这里有个小小的问题。
政策规定，运营商这时是不能直接接触唱片公司，必须由一层sp公司在中间做中间商。
这就导致了很多sp公司，就出了个资质，就要划走42.5%的份额，运营商反而成了通道。
对这种情况，移动既恨得咬牙切齿，也很无奈。
我们央企也是有指标的好吗？
为什么00年代初的sp乱项丛生，什么黄色笑话，美女图片都能堂而皇之的挂在新朗嗖狐上？
不是移动不知道，是合同上的分成给的太高，移动不默许，那就要赔钱。
而行业规则一旦形成，就连移动自己也没办法改变。
所以当从老领导那里得知清川主动放弃了行业潜规则，只拿10%，唱片公司55%，剩下35%都是移动公司的钱时，移动总公司分管彩铃业务的卢向东坐不住了。
好人呐！
唱片公司55%，那是内容生产商，合情合理。
移动要出资源，还要做技术支撑，35%，也很合理。
最关键的是，清川这么做等于掀了桌子，以后再有互联网企业来谈，有了先例，移动就可以正大光明的问，“人家清川都可以，凭什么你不行？“
“卢总，”从浦口急匆匆赶来的顾川姿态做的很低，“刚从江那边赶过来，抱歉让领导久等了。”
“哎，”卢向东怎么看顾川怎么顺眼，“之前一直好奇，我们国家最年轻的教授什么样子，今天一看，果然一表人才啊。”
“之前在燕京也听张老说起您，也没个机会拜访的，这次见到，我也很荣幸，”顾川其实从张老嘴里听到个屁的卢向东，“我给您介绍一下我们清川新闻部吧。”
“哎，刚刚小孙已经给我详细介绍过了，”卢向东很满意顾川的态度。
国家要求央企市场化经营，鼓励竞争，但央企就是央企，基本的敬畏心还是要有的。
“这次来…”卢向东抿了一口茶，微微一愣。
这茶喝起来怎么有点熟悉…
他轻轻放下杯子，摇了摇头，
“是这样，移动最近不是签了周董做代言人吗，新利音乐也想做彩铃业务，我就过来替他做个说客。”
左手林峻杰，右手周董吗？
顾川笑道，“自然没问题啊，不然我再给您让点利…”
“哎不用不用…”卢向东摆手，“你们企业也是要赚钱的嘛…政策就是政策，再让利像什么样子。”
“顾川啊，你们最近是不是跟新朗不太愉快？”他笑眯眯的问道。
“呃，”顾川已经在琢磨怎么数钱，闻言摇摇头，“让市场回归市场罢了。”
“好一个让市场回归市场，”卢向东哈哈一笑，“我看，你还是百密一疏啊。”
“嗯？”顾川不解，“请领导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