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理论上确实可以，但是最好还是等几年，”郭天凯居然认真的思索了一下可能性，“这会抢银行的生意。”
“嗯，是我有点激进了。”余思瑛冷静下来，微微颔首。
…你们，你们真的是法律从业者吗？
“就，就先这样，千万，千万不要做多余的事，”顾川只觉得自己还是太保守，“咱们先把饭吃饱了，再想着要不要飞，好不好？”
“郭儿啊，这事我交给你，不要让我失望。”
“好了，现在跟我说说NEXON的诉讼吧，现在什么个情况了？”
“还算好，对方几次想要和解，但我们都没有答应，”余思瑛说道，“但是，有一件事，我可能要跟顾总通报一声。”
“前段时间传奇的事情，影响很坏，部委最近有风声，电子游戏可能要防沉迷。”
“哦？终于来了？”顾川并没有意外，“那我们可以正大光明要求实名制咯？”
“这…”余思瑛不太理解，“这不是什么好事吧？”
“谁说的，简直太好了好吗？”顾川望着天花板，“最关键的是，我们的数据就有用了。”
他为什么要所有的东西都要CC一键登录？
不仅仅是因为这样方便可以形成矩阵，还有业务上的考量。
字节最牛逼的东西，不就是推荐算法吗？
而推荐算法的核心，千人千面，说白了就是通过用户行为贴标签，本质上就是根据数据做出反应。
上辈子字节毕竟只是个短视频软件，拿不到聊天数据这种最逆天的数据。小张无数次想在社交分一杯羹，都被微信锤回来了。
但这次…
hiahiahia。
顾川笑的很贱。
之前他用CC做锚点，但很多用户手上都有两三个CC号，数据很难清洗，还是单薄了点。
趁着这次防沉迷的大风，强行绑定身份证，岂不美哉？
哼哼，等我把数据中台做出来，清川新闻也差不多该迎来第一批广告商了，到时候就给你们这群原始人一点小小的广告震撼。
“我们要在政策出台之前先提交一个方案，”顾川搓了搓手指，
“你们先去推进清易付的事，我…六月中旬可能要去一趟燕京。”
和陈欣怡一起。
…
第333章 那么一点小小的愿望
肋骨受伤想要好透长牢，一般需要三个月。
但陈欣怡大概是年轻，这才两个多月，就已经完全无碍。
清川为她办了个小小的欢迎会，易芙彤还笑着抱了抱她，看得余思瑛目光复杂。
这雷要是炸了，要怎么整哦。
“好了好了，”顾川随意挥了挥手，“都去忙自己的事…易大小姐，去订个饭店呗？今晚去市里搓一顿…向阳渔港怎么样？”
“是你自己想吃吧？…你有那边的电话？”易芙彤看到顾川耸肩，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让李晋跟我去吧，正好我去市里给你买几件衣服，你这个人，一年到头也不知道给自己买几件衣服。”
“好哦，”顾川在心里说了句抱歉，从怀里掏出钱包递给她，“喏。”
“我有工资，”易芙彤接过钱包，翻开看了一眼就丢了回来，“里面也不知道塞张照片。”
“晚上吃饭跟你拍，”顾川笑嘻嘻地说道，“快去吧，再晚要没包间了。”
眼瞅两人上了电梯，顾川才回头看向垂着头的陈欣怡，“来。”
陈欣怡的办公桌已经被顾川换了张实木桌，小小的凳子上还铺了个软垫。
“顾…”陈欣怡刚关上门就被顾川拉住了手腕，“有…有人的，隔音不好…”
顾川哑然失笑，“想什么呢…”
陈欣怡只觉手腕凉了一下，一块精致的女士腕表已经被戴上了。
“正合适。”顾川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杰森不好为了一个礼物专门来国内一趟，他也不想吓到陈欣怡，所以专门挑了这块浪琴。
一万出头的价格，只能算瑞士入门款，白盘钢带，一颗碎钻都没有，主打一个低调。
“顾川，我…”陈欣怡心里下意识觉得自己不配，咬了咬嘴唇，想要拒绝。
“拿着。”顾川认真看着这个心里满满自卑的女孩儿，“不管是从我救命恩人的角度，还是…你都要拿着。”
他轻声说道，“不是你的错，是我太贪心，不许你觉得自己知三当三什么的，听到啦？”
“…我…”陈欣怡小嘴一扁，嗯了一声。
顾川摇摇头，“过几天，跟我去一趟燕京？”
“哎？”陈欣怡心里一突，“你真的愿意…”
“什么傻话，”顾川望了望门外见无人走动，轻轻搂住了她，“你很好很好，是我之前不对，差点错过啦。”
陈欣怡眼睛瞪大，随后死死咬住了唇。
…
非典刚过，燕京却没有一丝肃杀的味道，五环路正在最后冲刺，地铁五号线正大规模地下施工，奥林匹克森林公园周围也完成了拆迁，压路机来来回回正在平地。
在民间，可能群众已经逐渐忘记了奥运，但政府从未停下，一直有序推进工作。
首都国际机场，顾川牵着陈欣怡下了飞机，有些好笑的看了她一眼。
陈欣怡穿着一条浅粉色的裙子，胸前鼓鼓囊囊，头上戴着个宽檐帽，哪里有助理的样子。
“…怎，怎么了…”陈欣怡拉了拉帽檐，不敢看顾川。
“没，就觉得…你很像高中生…”顾川长得高，居高临下，总觉得自己离被电不远，“你说…会不会有人查房，把我抓走？”
“你，你不要乱说…”陈欣怡很是害羞，“我们快走好不好…”
“马上要拿行李了，你这样牵着我怎么拉箱子哎，”顾川摇摇头，“从上飞机就这样，还不够呀？”
陈欣怡虽然说没事，但他依然不想让陈欣怡干一点重活。
“我…”陈欣怡语气糯糯，“我想多牵一会儿…”
她果然还是在乎第一次牵手是跟韩升。
顾川心知肚明，反手握得更紧了一点，“你下学期还要留在浦口哎。”
在医院躺了几个月，陈欣怡在学校那里只能算休学一学期，下学期还得算大二。
陈欣怡有点不明所以。
“我的意思是…嗯，你跟韩升他们应该见不到了。”顾川笑了起来，“所以你算不算我学妹。”
好像也不是不行。
“哎，我…”陈欣怡显然不懂他的意思。
“走吧，先去酒店，”顾川放下心中旖旎，坏笑道，“待会儿我们去吃燕京小吃？”
“啊，好…”陈欣怡心跳加速。
王府饭店，门口的中式牌楼和琉璃瓦飞檐，让它成为了当时燕京最有辨识度的酒店。
顾川给陈欣怡和自己各开了一间套房，但把陈欣怡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顾川…”陈欣怡凉鞋里的脚趾微微蜷缩，心里更加紧张，“你…”
“来来来…”顾川对这里可太熟悉了了，说着打开了窗户，“看，故宫。”
燕京这会儿还没那么多高楼大厦，故宫还在视野范围内。
“…真的哎。”陈欣怡第一次来首都，身为长在红旗下的一代，下意识靠在了他身边，找起了天安门。
“天安门在另一头。”顾川指了个方向，“想看？”
“嗯嗯！”陈欣怡点头。
“那我们明天住燕京贵兵楼吧。”顾川点点头。
“啊，不是这个意思！”陈欣怡一个劲的摇头，“我…我是说我们去看升旗就好了…”
“那怕是起不来哦…”顾川轻轻搂过她的肩膀。
陈欣怡浑身僵了一下，侧头靠在了他怀里，“顾川…正事…”
“大领导都是要预约的，”顾川低声说道，“他们一下几天没时间接待咱们，也很合理吧？那我们多留首都几天，也没什么问题吧？”
“…嗯…”陈欣怡软软应了一句，“顾川，你真好…”
我好吗？
顾川摇摇头。
许小憨憨，易大小姐，现在又有了个陈糯糯。
明明是渣男中的渣男好不好？
他看了看怀里的陈欣怡。
她的世界就那么小，要的东西从来就那么一点点。
缺爱的孩子，只是渴望爱而已。
可是这个世界，多的是蝇营狗苟，唯独爱很少见。
“天气真好。”顾川搂在她肩头的手滑到了她的脸颊，微微用力。
“顾川…”陈欣怡被他扭过头，心底没有抗拒，“我…”
“嘘…”顾川弯下腰，逐渐靠近。
两人呼吸逐渐交缠在了一起。
“唔…”陈欣怡眼睛猛的瞪大，随后迷蒙了起来，双手不知所措。
顾川有点心疼，撬开了她的齿间。
“嗯…”陈欣怡没有闭上眼，看着和自己紧贴在一起的顾川，眼角有点发酸。
这是她的初吻。
一路走过来，那么心酸。
可当真的降临，又那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