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孙怀中惊为天人，“然后等他们熟悉了这套打法，全网也聚焦在我们身上，到时候我们就收网？”
“有悟性。”顾川笑嘻嘻的说道，“所以知道我想说什么了？”
“那我要申请几台好一点的相机，把范双冰拍好看一点。”孙怀中略做思考，“那次奢会不会寒酸了点？不好宣传啊？”
“放心，”顾川毫不在意，“她会弄到顶奢衣服的。”
…
第347章 如其在上，如其在下
范双冰很憋屈。
回燕京后，她第一时间找了自己的经纪人王京花进行了报备。
和想象中的理解不一样，她得到的，只是一顿臭骂。
“你知不知道为了洗掉你身上丫鬟命的标签，公司和我花了多少心思？”这位知心大姐姐难得破了防，“好不容易给你争取了一个女二的角色，你又没有作品，去威尼斯做什么？丢不丢人？”
“曝光度曝光度，你金锁的曝光度还不够吗？得到的是什么？”
“中国网民才多少人？你要去什么威尼斯蹭红毯？有什么用？就算他顾川遵守约定，又有什么意义？”
“你是他什么人啊，他这么帮你？你跟他睡过了？”
“我…”范双冰一下语塞，又强提一口气，“那我有什么办法？”
“公司的资源都在李双冰身上，就连刚签的黄小明，是不是都内定了神雕侠侣？我呢？”
“就因为他是北影？就因为他的同学是赵微，是陈坤？”
“还因为他的老师极力推荐，他的干妈是向太，还因为他演了大汉天子，陈道明老师都要给他做配角。”王京花冷着脸，“你不是第一天进圈子了，人脉就是一切，你的起点低，我也一直在努力，还要怎么样呢？公司欠你的？”
“那我自己去！”范双冰心里那股狠劲上来了，“8月我没有通告，我自己去总可以吧？”
王京花和她对视了几秒。
范双冰终究是她带上来的，起点低，没人脉，长相明艳，虽然才22，但已经实打实在演艺圈摸打滚爬五六年，怎么到今天这步，她看在眼里。
“那个顾川，什么都不要，可是世界上哪有免费的午餐呢？”王京花苦口婆心，“手机虽然没上映，但是看过样片的都说好，干嘛要这么心急呢？”
“我为什么能演武月？”范双冰心里委屈，一双大眼睛噙着泪，“是没有人愿意演，那他妈的是个小三！”
“就算能洗掉丫鬟命，一个小三命就好听吗？”
范双冰看着一路把自己带上来的大姐，声音颤抖，“姐，你就帮妹妹一次，我陪了那么多次酒，跟那么多男人睡了，然后呢？”
“姐，顾总答应我的，他是什么身份？不会骗我的，真的真的，就这么一次，好不好？”
王京花久久不语，终究叹了口气，“你以个人的名义去，黄牛票我托人帮你问问，衣服…我最多帮你借个次奢，团队什么的都不会借你，也不许你提一句电影的事。”
“姐，我是去威尼斯，高奢可以吗？”范双冰脸色一白。
“说实话，我不愿意你去。”王京花摇了摇头，“不要得寸进尺，章子怡去戛纳和奥斯卡都只穿改良肚兜或者旗袍，你想穿什么？我给你弄套lv？你配吗？”
“…好。”范双冰心中苦涩。
章子怡之所以可以这样是因为她有电影作品，但顾川说的很清楚。
这次红毯就是她的作品。
她的作品…
要不，求顾总？
不不不…
这个想法只存在了一瞬间就被她否决。
如果顾总嫌麻烦，或者说这都搞不定，取消了这次合作，她要怎么办？
一周后，她看着镜子里，一身紧身魅惑风高叉旗袍的自己，手握得很紧很紧。
她摸出了手机。
“干爹～”范双冰甜甜的叫道。
“哎，怎么想起来给我电话？”那头，洪胖的普通话十分不标准，“要来香港玩？”
“过几天就来，干爹～，女儿想求你一点事…”
她缓缓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高奢？又不经穿，要这东西干嘛？”洪胖不满道，“什么时候来陪干爹喝杯酒啊。”
老色鬼。
范双冰紧握手机。
邀请自己去喝酒是假的，想吃蜜雪是真的。
“干爹～最近女儿要去威尼斯走红毯呢，您人脉广，就帮帮女儿吧…”
“威尼斯？”洪胖声音抬了几分，“去那种地方干嘛，干女儿哦，你别傻了行不行？”
这就是世纪初的演艺圈，所有人都想把下面的牢牢握在手里。
一旦女星去了国外，他们的人脉资源通通不管用，会不可避免的显示出虚弱。
港圈也好，京圈也罢，要的是人在自己画好的圈子里玩儿，想往外跑，是僭越，也是挑战。
因为恐惧，所以急躁。
“不许去。”
“可是干爹…”
“不许就是不许！”洪胖十分暴躁，“饭要一口一口吃，怎么，翅膀硬了，想单飞了？”
“不是…”范双冰强颜欢笑，“听干爹的。”
“哎，乖。”洪胖感觉又一次得到了满足，“有空来香港，干爹给你再介绍几个人…”
“谢谢干爹…”
范双冰挂断电话，坐在了床头。
她没办法了。
要不算了？
她死死盯着镜子里俏丽的脸，心里不甘心。
那就，赌一把。
范双冰这一辈子赌活不少次，辍学在赌，第一次爬上副导演的床在赌，和琼瑶解约也在赌。
她不怕赌，只是怕输。
…
八月的意大利也有三十多度的气温，因为湿度大，范双冰只觉得心里格外烦闷。
第一次出国的她根本没有考虑到语言的问题，只是换了少量外汇，就匆匆出发。
临走几天前前，她他特意告知了顾总，自己准备出发，详细说了航班。
顾川的答复只有一句，“摄影师会提前两天到达，祝好运。”
相较于圈子里的人，范双冰只觉得这种公事公办的语气格外亲切。
最起码他没想睡自己。
“oh，miss fan…”她身侧的男人轻声催促。
这是她在飞机上认识的外国人，金发碧眼，架着副金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
范双冰用为数不多的词汇量得知对方是个美国人，在做全球旅行，正好上一站是中国，下一站是意大利。
美国人真的很热情，看到她手上的黄牛票后盛情邀请她一起走一段。
我运气真好…要不然落地估计就要迷路。
范双冰局促的看了一圈四周。
在这里，我才是外国人…
至于男人的名字，她听不懂，利物浦？莉露姆？还是利亚姆？
不重要。
男人热情的帮她提着行李，说着她根本听不懂的话。
从中国飞意大利，是没办法直通威尼斯的，需要先降落罗马，再坐高铁去威尼斯，范双冰身上一共就1000欧，还要住酒店，化妆品也被扣在了国内机场，正在寻思怎么办。
正在这时，一个手上端着咖啡的高大白人好像没有看到她，迎面朝她走了过来，
“哎呀！”范双冰和他撞了一下，咖啡直接浇了一身。
“Oh，sorry。”那高大白人立刻一脸歉意，仿佛这才回神，看到范双冰的脸，眼睛亮了一下，“what a…”
范双冰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也不想听。
这身衣服是她除了行李箱里的次奢，最好的一身了…
她低着头，拼命擦拭衣服，却没看两个白人眼神交汇了一下。
手端咖啡的男人对着利亚姆微微欠身，在胸前画了个倒三角。
这是黑木系的独特手势，核心出自炼金术的至高圣典《翠玉录》中那句，如在其上，如在其下(As above， so below)。
又承载了神秘学中倒三角所代表承载、接纳和隐秘的救赎的含义。
最后就是对所谓的共济会全视之眼的嘲讽。
Blind are those who gaze above， omniscient are the submerged. False gods drift upon the surface，Truth hangs inverted in the abyss.(仰望者皆盲，沉潜者全知。伪神浮于水面，真理倒悬于深渊。)
利亚姆神情肃穆的回敬了一个倒三角，看向还在擦拭衣物的范双冰。
Boss说，她只是一个洋娃娃，只需让她打扮的漂漂亮亮，其他什么都不用管。
不过是一件高定而已。
范双冰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只是一只可怜的虫子，奋力从一张网里跳出来，结果落在了更大的网上。
黑木系。
…
(要是英文有语法错误就当没看见哈，毕竟哥们很多年不用了)
第348章 范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