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川笑着让陈欣怡出去溜达一会儿，看着门被合上，心里叹息。
他不是不想把黑木的事告诉小憨憨和糯糯，只是没找到机会。
一旦说了黑木的事，就意味着糯糯大概率会猜到自己杀了人。
这太沉重了。
“清川现在业务发展的太快，架构要是跟不上，很可能会被抓到把柄…用这次机会，把地基打打牢靠，也是好事。”
“而且，我还要他们对黑木进行一次穿透式检查，只有这样我才能放心。”
“…其实我一直好奇，”易芙彤被他拉着坐在腿上，脸色稍稍有点不自然。
卡座变插座这块…
精力充沛这块…
“咳…”她往办公室外看了一眼，瞟了一眼狗男人，强忍着没掰它，“你为什么不干脆跟国家挑明，你在外面有个黑木，而且在黑木还不要股份？”
“国家会奖励你的吧？”
奖励吗？
嗯，保护性关押倒是很有可能。
国家再爱护我，也是有底线的。
况且…
“总要手上有点底牌呀。”顾川回应道，“你想，万一有人想摘桃子呢？多一个人知道，不就多一份危险吗？”
“那我问你，”易芙彤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等杰森老了，要是下一代不向着咱们，怎么办？你一点股份也没有，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到时候我们都挂了…哎哟…”顾川本来想开个玩笑，结果腰上被易芙彤捏了一下，只能求饶，“错了错了…”
“其实这个世界上有比股份还稳固的东西…”
“血脉…杰森家有个女儿的，01年出生。”
“啊？”易芙彤惊讶道，“你想？！”
“嗯。”顾川点头。
这不是他骗人，他弄黑木，说到底还是有易大小姐的帮助。
如果易大小姐有儿子，他一定是让他去跟格蕾丝试试，继承黑木的。
“你竟然想…”易芙彤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后，心里跳的厉害，“那要是…生女儿了呢？”
“…那就扣扣空间啊…”顾川见她一脸迷茫，笑了笑，“那就再努努力啊。”
“…哼，我才不要。”易芙彤情不自禁摸了下小腹，脸色一苦，“顾川，我会不会难啊…你每次都不戴，按道理…”
“嗯？你想通了？”顾川毫不在意，“不然你把学退了，我们努力一个月，我包你…”
“去去去！”易芙彤拍了他一下，“等毕业再说。”
“好…”顾川抱着她的腰，“那今晚…”
“滚，我才从青岛回来，累死了。”
易芙彤拍掉顾川不太规矩的手，斜了他一眼，只是她忘了问，如果她真的有了孩子，真的跟格蕾丝在一起了，那清川怎么办。
在顾川心里，清川是留给小憨憨以后孩子的。
至于糯糯…
他正待细想，门被敲响，易芙彤赶忙从他身上跳了下来，整了整衣服，“请进。”
“顾总…”陈欣怡伸头进来，“余总有事找你…”
“嗯？”顾川压枪站不起来，“什么事？”
再晚五分钟，他估计就把易大小姐就地正法了。
“有个人上门来了，余总跟他聊了半天，觉得还是要你定。”
“啥玩意儿？”顾川挑了挑眉，“新朗来求饶？还是熊哥看完4399了？总不可能是马老师吧？”
“不是不是…”陈欣怡摇头，“他说他叫洪磊，想拉笔投资…”
洪磊？孙红雷我倒是听过。
“哦。”顾川确认没这个印象，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啥项目？余总怎么评价？怎么想到跑我这里来拉投资了？”
自从小憨憨点出清川的资金利用率问题后，他确实在想投资点什么，只是不出名的，肯定不在考虑范围。
“他说，是看了顾校当年质问比尔盖茨才想自己创业…第一站选这里也是因为顾总你是顾校的学生…”
“什么蹭关系的。”易芙彤皱了皱眉，“想做什么项目？bp带了吗？”
“…不知道哎。”陈欣怡摇摇头，“听起来是个农产品…叫番茄花园…”
“什么东西？！”顾川当场愣住，“你确定吗欣怡？”
“你吼那么大声干嘛？”易芙彤被吓了一跳。
“对不起对不起…”顾川反应过来，心绪流转。
“带我去。”
…
第366章 灰是有限度的
xp系统，之所以能在国内有着极长的寿命被奉为经典，除了微软这代系统确实牛逼以外，实际上离不开几个盗版系统制作商。
番茄花园、雨林木风、萝卜家园等等。
而番茄花园，就是其中最大，装机量最多的一个家。
顾川不记得洪磊，是因为这个人08年就被抓，时间太久远了。
清川当下五百多人，在浦口也有将近四百号人，不少人调侃，软件园A座干脆改名清川大厦得了，顾川一马当先，推开了二楼余思瑛办公室的大门。
洪磊长得普通，只能说相对干净，跟帅这个字搭不上边。
“顾总。”见到顾川走进来，洪磊立刻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我是洪磊，我有个项目想要跟你聊聊。”
顾川一边和他握手，一边和余思瑛交换了一下眼神。
余思瑛很轻微的摇了摇头。
“坐，”顾川得到信号，笑着让洪磊重新落座，“我就是旁听一下，你们聊到哪里了？”
“哎，我真服了这群不懂技术的人了。”洪磊见到真老板，立刻转头不再看余思瑛，“顾总，你投我一笔钱，我们一起掀翻微软的垄断！”
？
顾川接过陈欣怡递上水的手抖了一下。
不是被吓到了，是差点笑出来。
就像民科总会觉得，哎呀不就是个原子弹吗，很简单啊一样，总有些人会对科技巨头失去敬畏心。
想在pc时代，掀翻微软+英特尔联盟，难度约等于伊拉克把美国本土炸了。
在后世，我们一般叫这种人嘉豪，但在03年，说白了，在学校能用dos页面扫盘，是真的可以吹自己是黑客，也真的能把到妹的。
“商业计划书带了吗？”顾川咬了下嘴唇，以免笑出声，“还有，你需要多少投资？”
“呃，这次我没带。”洪磊79年出生刚毕业，也没上几天班，全凭一腔热血，对谈生意的理解都来自于天涯或者去年刚出的起点中文网上的帖子和小说。
没带就是没写。
顾川装模作样的摸了摸下巴，一脸为难，“我不是在质疑你的能力，也不是在怀疑你的决心…但总不能你说我就掏钱，那不成冤大头了吗？”
他必须要确认，洪磊是在自己知道的道路上，才能实施自己的计划。
“这…”洪磊有些犹豫，“其实我之前跟余总说了个大概…主要你们清川听完直接自己做，我不就…”
“签一份保密协议。”顾川很有诚意的朝余思瑛点头，“拿一份模板。”
“啊，还是算了。”洪磊一看这么正式，心里反而有点发怵，“我相信顾总你。”
“古人有云…师夷长技以制夷，一份xp正版系统就要卖几百块，这不合理，所以我打算破解xp系统，给全中国，全世界免费使用。”
“然后啊，我们就反向工程，他微软不是叫xp系统吗，我都想好了，以后咱们就叫CP，中国嘛。”
神tmcp。
顾川差点破功。
一个xp，几千万刚代码都不说了，底层是密密麻麻的专利墙，微软做了几十年系统，真这么简单就能反向，早就被吃得渣都不剩了。
顾川自己起家就是靠着5173这个半灰的产业，清川更是玩的抽逃资金，虽然已经堵上，但的的确确带着原罪。
只是先发展后治理，从结果上说，他没玩资金转移，也没有危害社会金融安全，被网开一面了，仅此而已。
但是，有一种，国家是绝对容忍不了的。
那就是国际事件。
国家刚加入wto没几年，对国际声誉相当在乎。
不过，顾川也确认了洪磊确实在这条路上。
这就够了。
“那你开公司，想以什么名义？公司经营范围是什么呢？”顾川不动声色，“你要多少投资？”
“这个，其实我也没想好。”洪磊一听问具体数字，以为有戏，“投资的话，100万，我前期招人和场地基本就包在里面了。”
这个数字，也就是清川两三天的流水，对顾川来说的确算不上什么。
“那可不行。”顾川一脸为难，“清川是一家正规公司，你也知道，你的志向虽然很宏大，但是吧…起步确实有点…啧。”
“余总，你是法律专业人士，有没有什么建议？”
“有没有什么…嗯，既能让我们清川投资，又能减少风险的办法呢？我真的很想为国家出点力。”
余思瑛太熟悉顾川这幅嘴脸了。
实际上她听到洪磊的说法就立刻察觉到了里面有着巨大的空子可以钻，让顾川来，只是听听他的意见。
至于洪磊是死是活。
路都是自己选的，大家在商言商，没义务提醒。
“顾总的顾虑其实跟我一样。”她笑着给出自己的建议，“清川现在跟新朗有摩擦，外部还有NEXON的案件要处理，如果这样会落下口舌。”
“我的建议是，我们可以换一种更温和的方式，洪总，你想做系统，那肯定有预装吧？”
“不如这样，我们清川呢，向你，个人购买预装，顾总你可以列一份清单，我们做技术采购，而不是单纯的注资，这样就可以绕过去了。”
“等等…”顾川皱着眉，看着余思瑛，“那我们不要洪总的股份？这怎么能行？”
他很配合余思瑛，把称呼换成了洪总。
“这也是我要说的。”余思瑛微笑配合，“洪总，你需要跟我们签约一张单份的协定，表明在你开公司并且拿下icp证件后，清川保有权力取走20%…”
“15%吧。”顾川摇头，“都是为了国家，20%太多了。”
“…顾总真是格局大。”余思瑛白眼都要上天了，“那就15%，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