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口音...”李晋捂着大腿，“我感觉我蛋碎了...你得赔我一瓶水...”
“哦...”顾川轻咬舌尖，知道自己不小心露了京片，连忙转移话题，“你搞突然袭击，我没反应过来啊。”
他看向明显在看他们二人的人群，试探着问道，“你们这是？”
“妈的，不是昨天你跑得快？”李晋余光一直瞥着顾川，趁他不注意，迅速伸手，掏了他一下，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这这这...这手感不对吧？
他还想再试一下，结果又被顾川捏住了手腕。
“咳咳，”李晋面露尴尬，只当刚刚全是错觉，顶着他的目光低声求饶，
“昨天大家一起约好今天来估分的...屌人你也没有个OICQ或者手机的，固话又不接，就没通知到...对了，许倩媛她们班就在我们后面...哥，你先放开我呗？”
“许倩媛？”顾川对这个名字只有个很模糊的印象，不好深究，也不再为难李晋，扶着他直起身子，“那又怎么了？”
李晋小心地看着顾川的脸色，确认他确实没有再想动手，才松了口气，“是是是...不过班长在追她，你就别想了哈。”
“嗯..嗯？”顾川很确定自己没有这种想法，哪怕父母离世前，他也是个一心学习的孤僻性格，连跟李晋能做朋友都纯粹是因为坐的近，“少放屁啊我跟你讲。”
“哎呦...”李晋朝同学挥手示意自己没事，让他们先进学校，回过头低声说道，“不是你递的情书？”
“哈？”顾川摆出一副老头地铁手机的表情，“我吗？这不是纯造谣？”
如果他连自己跟谁表白过都记不得，那是要进脑科好好看看。
“哪个屌人跟你讲的啊？”他直接切换了金陵雅言。
“班长啊，说是许倩媛跟他讲的。”李晋缩了缩脖子，“要我说，好看的树那么多，你别吊死在一棵上啊，大学里什么女生没有...”
顾川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对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有了个大概的猜想，“那个许倩媛好看吗？”
“？”李晋真的怀疑自己好兄弟脑子出问题了，“你傻逼了？许倩媛哎，校花哎。”
“奥~”顾川总算知道自己模糊的印象是从哪里来了。
“我们也进去吧？”李晋总感觉今天的顾川有点不太对劲，“老盛还等着估分呢...”
“就报个分而已。”顾川拽着他，“我不信你早晨没看报纸，没有自己估分。”
他眯着眼睛看着正朝着自己走来的人群，“陪我再听会儿歌。”
...
(明天开更了)
第4章 这个姑娘有点憨
人群不一会儿就走到了两人跟前，顾川这才发现压根不需要李晋的辅助，他也能知道究竟谁是许倩媛。
没办法，在一群穿着松糕鞋牛仔裤又土又潮的学生里，许倩媛实在太突出了。
她扎着高马尾，推着辆淡粉色的小单车，走在人群最前方，纯白长裙随着动作轻轻摇摆，脚下蹬着一双水晶凉鞋。
由于天气炎热，她精致的锁骨上亮晶晶的，脸颊也透着些许微粉，饱满红润的嘴唇此刻紧紧抿着，眉梢轻皱，一双清澈明亮的桃花眼很是惹人怜爱。
顾川上辈子在字节管算法，为了验证标签准不准，看的美女属实不少，即便这样，许倩媛不管是气质还是颜值，都能排前三。
关键这才十八啊，要是再长几年，还得了啊？
顾川抱着纯粹欣赏的态度赞叹，又把视线挪到了她身旁。
一个穿着白衬衫脸上长着痘的男生，侧着身子，脸色异常殷勤，正低声对她说着什么，从浮夸地肢体动作来看，应该是在吹牛逼。
许倩媛一直在若有若无地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对他的话题看起来也不是很感兴趣，时不时还侧头跟旁边的女生耳语几句。
顾川只瞄了一眼两人的状态，就压住了原本想搞破坏的小心思。
其实事情很简单，很多男生不知道怎么跟女生搭讪，就会以“哎，你知不知道某某某喜欢你啊。”做开场白，顾川虽然长得帅，但高中三年性格很孤僻，只会学习，没有爆雷的风险，作为谈资再合适不过。
既然自家班长属于一眼没机会，他也就懒得插手了。
“走吧，”他拽了拽身旁的李晋，“热死了，别让老盛等太久。”
“？”李晋很想说你他妈的拉老子在大太阳底下站了半天，就为了看潘西一眼，还敢不敢更没出息一点？
但是顾川刚刚那一下给他阴影不小，话到嘴边硬生生变成了，“要不，你再悄悄看几眼吧，上了大学估计就看不到了啊...”
“我看是你喜欢吧？”顾川歪着头看他，“走不走？不走我走了啊。”
“去你妈的，”李晋竖了个中指，“你看着，老子在二十岁之前绝逼不谈恋爱。”
啊对对对。
顾川笑而不语。
他身边但凡说这种话的，最后都英年早婚了。
恋爱啊。
顾川微微摇头。
上辈子他上学的时候被学费追着跑，到了工作，又为了岗级奋斗，结果一场像样的恋爱都没谈过，也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机会。
“走吧，”他拍了拍李晋的肩膀，“等结束，我还有点事要找你帮忙。”
如果他没有记错，李晋这小子家里应该是搞垂直网络服务的，也就是开网吧的。
要挣钱，光靠顾川显然做不到，交给别人他又不放心，李晋家能在这个时间点开一个网吧，没有受到地痞流氓的骚扰，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嗯？”李晋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跟着顾川就往校门里走，“什么事啊，说来听听？”
“赚钱的事...”顾川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众人，刚想跟李晋对齐一下颗粒度，一道略带惊喜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顾...顾川？等一下我...”
声音天生带着一丝嗲，但听起来并不甜腻，顾川被叫的浑身一酥，下一刻反而拉着李晋加快了脚步。
“等...”自行车的链条声伴随着哒哒哒的轻快脚步追了上来。
许倩媛肩膀微微起伏，眼神里带着求助，看着顾川，又看了看一直在给顾川狂使眼色的李晋，没好意思说话。
“嗯...”李晋挺着身子，低着头，强压着嘴角，余光看了一眼身后，“王喆要气疯喽...”
“我先走了，你们加油奥。”
李晋竖了个大拇指，还自以为帅气的朝顾川wink了一下。
“哎！别！”顾川还在想着原来班长叫王喆，反应慢了一拍，等到想要伸手，李晋已经撅着屁股抛跑到五米开外去了。
“唉。”他感受着背后杀人一样的目光，缓缓缩回手，摸了摸鼻子，看向比自己肩膀还矮了两三寸的许倩媛，“你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对不起啊...”许倩媛就是觉得王喆太烦，加上天气太热，一冲动就跑过来了，这会儿给他瞅着，有点心虚，“我不喜欢那个王喆，你，你应该也不喜欢我吧...”
“就到车棚，能不能一起走一段啊？”
“哦。行吧。”顾川其实心里不是很在意王喆的看法，都已经毕业了，难道还能有小鞋穿不成？
“你知道他是胡诌的啊？”
“你，你知道啊？”许倩媛见他一脸云淡风轻，心里也松了口气，“我去你们班看过你几次，你都没抬过头...”
少女哟，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男女互换，评论过万哦。
顾川搓着手指，突然灵机一动，“那我帮你，你也帮帮我？”
“嗯？”许倩媛下意识侧过身子，“什，什么事啊？”
“咳。”顾川摸着下巴，“我问一句，你有门禁吗？几点啊？”
“我？”许倩媛不明所以，“我一个人住啊。”
顾川这下真没绷住，低头看了她一眼。
这人真的好纯啊，就这么把自己的家庭情况透露给同龄男生吗？
“那就好办了，三天之后不是要宣布申奥结果吗？”他也懒得去管对方的家庭教育问题，更没透露自己欠钱的事，“到时候肯定很多人集会，我想做一个社会实践活动，想要进一批小红旗之类的到山西路去卖，看看收益。”
“你要是有空，就来帮个忙？”
“啊？”许倩媛很意外，“还有这种社会实践活动啊？我们不是毕业了吗？”
“和毕业没什么关系，纯粹是我个人爱好。”顾川继续胡诌，“你就说帮不帮吧？”
他顺势做了个回头的动作。
“别，我帮，我帮还不行嘛！”许倩媛被他吓了一跳，“你快别跟他说。”
拿捏。
顾川也没想到第一个入伙的居然是半点不熟的许倩媛，“那你13号稍微早一点，晚了我怕你挤不进来，嗯，就晚上六点半？，少年宫旁边的肯德基门口见，有问题吗？”
“没，没有...”许倩媛到现在头还晕晕的，“可是我不会，嗯...”
顾川知道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脸皮都薄，叹了口气，假装退让，“你就负责收钱，不用卖东西，这总行了吧？”
“这个...好像没问题？”许倩媛感觉顾川已经一退再退，自己要是再说不，多少有点忘恩负义，一双大眼睛布灵布灵的眨了几下，“可是，万一燕京没赢怎么办？”
“嗯？”顾川扬了扬眉梢，严肃道，“你在质疑国家啊？”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许倩媛连忙摇头，柔润的高马尾晃晃荡荡，眼神透着无辜。
顾川努力压着嘴角，觉得这姑娘有点憨，怪可爱的。
...
第5章 小伙子，你路走窄了。
事情谈妥，顾川很有契约精神，一路把许倩媛送到了车棚，等她停好车，才迈开步子走进教学楼。
小姑娘跟在他后面，不知道在琢磨什么，时不时抬头瞄他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想说什么？”顾川踩着水泥楼梯，手指触着有些粗糙的墙壁，心中回味着青葱岁月，随口问道。
“喔...”许倩媛有点怯生生的，“我，我是想问摊位的事情...”
顾川语气轻松，“放心吧，我会找个全包围的移动摊位。”
“那，那你给我一下你的手机号...我好联系你。”许倩媛瞧着顾川脚步一顿，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心里一突，“要，要不然，还是算了...我肯定来的...”
“是吧。”顾川耸耸肩，“还是不要轻易把手机号码给人比较好。”
“不是不是，”许倩媛也不知道怎么自己在否认什么，“我，我想报浙大的，到时候反正也要换号码...”
嚯。
顾川有些意外。
这憨里憨气的小姑娘还能上浙大？我上辈子居然没有考过她？
他若无其事的问了一句，“你估分多少啊？”
“607...”许倩媛有点不好意思，“我本来想去复旦的，但是分数可能不够...反正浙大也挺好哒。”
浙大也挺好哒...您在说些什么啊？
顾川突然有点不太想说话了。
不过...如果607能上浙大，那我报个597，应该就差不多了？
他摸着下巴，历年理科的分数线都会比比文科高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素未谋面的母校今年什么个生态位。
管他这那的，反正是我自己填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