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都不在大本营，这群人怎么还这么狠呢？
“我相信，我们国家会越来越好…”
小马哥有些头痛的揉着眉心，叉掉了顾川的专访。
“你也应该运作一下了，”一直在旁边没说话，从高盛跳槽来的刘志平此刻终于开了口，
“要是清川把政治地位全占了，腾迅以后的日子会很难过。”
“我知道，”小马哥靠在座位上，“你有什么意见？”
“腾迅在清川面前一点优势都没有…而且我们现在的主要对手其实是易趣和掏宝吧？”
“不，”刘志平深深吸了一口气，“清川才是那个始终要注意的对象。”
“你有没有觉得，最近QQ的注册用户越来越多了？”
“嗯？这不是好事？”小马哥疑惑。
“是好事，”刘志平点头沉声道，“国家开始集中铺设宽带，电脑逐渐进入普通家庭…”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他看着小马哥的眼睛，
“现在我们能跟清川和睦相处，不仅仅是因为电脑屏幕够大，还因为现在是增量市场，如果按照这种趋势，不出五年，中国绝大多数居民都会联网，到时候大家面对的就是存量了。”
“在存量较量里，清川还会跟我们和和睦睦吗？”
“pony，这是一场持久战，”他下了结论，“腾迅已经上市，我们的资金得到了很大的缓解，你该静下心，想想未来三五年的路了。”
“顾川是个什么人，你该比我了解。”
小马哥沉默了许久。
“还是回到最初的问题，”他轻声问道，“我想不到有什么我们可以，清川拿不到的战位。”
“有的，当然有的。”刘志平了解小马哥，他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听的进建议，只是点到为止，“清川的融资方案在业内不是什么秘密。”
“他们上不了市。”
“…Martin…”小马哥苦笑，“别人不知道清川的财务状况，你难道心里还没点数？”
两家公司的业务模型实在太像，有时候小马哥都觉得对方的思路简直跟自己一模一样，就特么像世界上另一个自己一样。
QQ秀+红蓝钻的组合拳让腾迅赚的盆满钵满，那业务面更广，甚至不用公布财报的清川到底家底多厚？
真的只有清川的高管们知道了。
“还没到那个地步，”刘志平摇摇头，“现在想用现金流淹死清川，几乎不太可能。”
“我们真正要做的，是利用清川上不了市的现状，去争一个奖。”
他指了指自己的屏幕。
《关于评选“2004年中国经济年度人物”的若干意见》。
“一家注定不上市的公司是不可能评得上财经奖的，”他说道，“先争边角，pony。”
小马哥盯着这份《意见》看了半天，最终点了点头。
“对了，”他略做思考，“我记得前几天，有个姓许的小伙子给我发邮件，想参考清川博客做一个类似的，嵌套进qq体系里的东西，我觉得比博客更好，你帮我通知一下，做吧，和博客团队赛马一下。”
“哦…”刘志平没有意见，“那我调整一下组织架构…项目叫什么名字？”
“QQ家园。”
在座的两人此时都没有意识到，正是这个叫QQ家园的项目和一些事情叠加起来，在05年差一点要了清川的命。
因为QQ家园后来还有一个名字。
QQ空间。
“你说顾川会不会已经在做类似的项目了啊？”小马哥是真给顾川弄怕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在燕京怎么样了…”
“不会吧…”刘志平打趣道，“他顾川除非是未来人，否则哪能啥都知道。”
“…谁知道呢，”小马哥揉着太阳穴，“我有时候真觉得这人怪可怕的，不仅眼光好…你也经常健身，你能保持一个动作七八分钟不？”
“别开玩笑了好吗？”刘志平翻了个白眼，“我二十岁的时候也差不多，现在都四十了，你拿我跟他比？”
“真的吗…”小马哥很想说我不太信。
只是这次小马哥是真误会顾川了。
顾川真的不知道危机已经朝自己逼近，这些天都忙疯了。
燕京8分钟的方案虽然定下，但是怎么入场，怎么做动作，小样始终也没个定型。
老谋子在某些地方是真的有点偏执，和陈维亚吵了…嗯…关于艺术表现深入交流了好多次，搞到最后表演人员都有了怨言。
最后还是奥组委的领导孙琦拍板，用3D模拟技术把方案定下来，再进行细致排练。
这下轮到顾川体会什么叫甲方爸爸了。
顾川本身还有不得不去的各种专访，经常忙一天，好不容易有个休息的时间，结果电话一响，对面就是老谋子的声音。
他都能背下来老谋子的话术了。
每次都是“这真的是最后一次”开头，“字据没法给你啊”结尾。
更恐怖的是，在这些非技术人员的眼中，代码都特么差不多，不存在什么学习成本。
顾川又不能大半夜给林云风电话，涉及到具体动作还要严格保密，只能一边吐血一边从0开始学习做3D动画，就连跟小憨憨的日常连麦睡觉都给耽误了。
但俗话说得好，福兮祸之所倚。
六月底，他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家糯糯一个人跑来首都了。
…
第497章 黏糊糊的一晚
燕京火车站。
顾川戴着口罩墨镜，站在出口举着印着陈欣怡的牌子，混在人群里，翘首盼望着自家媳妇儿的到来。
一场火炬传递，让全国人民时隔两三年再次在电视上看到了他的样貌，有媒体更是直接把“最特殊也最帅气的火炬手”的名号直接盖在了他的头上。
就连新一期的意林和故事会上，也出现了他根本没经历过的小故事。
什么高三最后一学期，别人在复习，只有他在思考未来，不自觉用钢笔在本子上写下了奠定分布式的第一行公式，还有去美国期间，有一位金发碧眼，身份贵不可言的千金盛情邀请他留下被他拒绝等等等等。
老子高三都穷得要借李晋的签字笔了，还尼玛钢笔，还英雄牌，英雄到底给了多少钱啊？
还有什么身份贵不可言的千金，你们是连身份都编不出来，干脆搞这种小道传言吸人眼球是吧？
自诩玩转流量的顾川是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纸媒蹭流量。
这一切最直接的下场就是，顾川悲剧的发现自己不作伪装出门，很容易就会被认出来。
先是他吃饭的时候突然被问是不是顾川，能不能给个签名，后来逐渐演变成有明显没长开的中学女生害羞的问他能不能交换联系方式。
什么意思？个个都想看我被电吗？
他终归不是马老师那种喜欢四处步道的性格，更喜欢吃路边摊，喜欢看普通人的烟火气，对聚光灯和曝光有着天然的抵触心理。
也就幸亏现在是04年，影像资料基本不会上网，等风头一过，人们的记忆模糊，只要他出门别带保镖前簇后拥，基本就没人会认出他了。
“哦，来了来了…”顾川看了看墙上挂的时钟。
傍晚五点四十三，陈欣怡乘坐的火车在晚点了整整两个小时后，终于抵达了燕京。
“怎么不坐飞机呀…”顾川有些心疼的捏着陈欣怡的手。
糯糯一袭浅蓝色修身长裙，脚上蹬着一双水晶凉鞋，背着书包，手上还拿着外套，看到好久都没见到的男朋友，眼中的欣喜一下盖住了疲惫，“飞机好贵的…”
六月底七月初本身就是旅游旺季，加上圣火点燃，不少人都想来看看，打折票是不用想了，一张全价经济舱就要一千多。
陈欣怡舍不得。
顾川嗅着陈欣怡头发上淡淡的烟味又瞧了一眼她身上有些皱巴巴的裙子，皱眉道，“车票呢，给我看看？”
“干嘛呀…”陈欣怡缩了一下脖子，有点心虚，“这有什么好看的…”
“拿来瞧瞧，”顾川眼瞅她这幅模样，其实心底已经有了答案，摇头温声，“我不生气。”
陈欣怡迟疑的看了一眼他。
“真的哎，”顾川无奈补充，“我不舍得骂你的。”
陈欣怡咬了咬唇，松开他的手，在包里翻出一张粉色软纸递给他，垂着头，只敢用余光观察。
但顾川如今全副武装，她啥也看不出来。
K65南京→燕京。
硬座。
顾川好气又好笑，“你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硬座啊？”
“…其实还好的，”陈欣怡拽着他的手腕，“我很乖的，也没有喝列车上的水，也没跟人搭话，你别生气嘛。”
顾川不生气，只是有点心疼，把车票递还给她，重新牵起她的手。
陈欣怡出生就在南京，家庭又是那种情况，肯定是没有机会旅游，更别提一个人坐火车了。
这样一个女孩儿，到底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态一个人长途跋涉挤在还没禁烟满是臭脚丫味道的硬座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来见他？
顾川透过眼镜看了一眼她有些干涩的嘴唇，只觉得她手上戴的戒指硌得他有心里点难受。
“走，先跟我回去。”他带她坐进出租，和司机说道，“国谊宾馆。”
陈欣怡心思全在顾川身上，没有察觉到司机听到地点后肃然起敬的态度，直到到达后才瞪大了眼睛。
国谊宾馆虽然叫宾馆，但实际上是政府性质的国宾馆，并不接待散客，大门是老式闸门，还有武警站岗。
论位格，只有只接待重要地方大员和其他国家元首的钓鱼台酒店在其上面。
出租车自然进不去，顾川取下伪装，亮了一下证件。
武警立刻立正敬礼。
陈欣怡死死握着顾川的手，紧紧贴着他，看着三面大楼围出的中央庭院，紧张道，“你住这里啊…”
“嗯…”顾川已经住这里几个月了，“换洗衣物带了吗？回去先洗个澡睡一觉，醒了再带你去吃饭。”
“…喔。”陈欣怡一个劲往他怀里钻，“你…我…”
“多住点时间吧，”顾川捏了捏她的鼻子，“今天好好休息…运动什么的，有的是时间。”
“嗯…”
陈欣怡是真的累了，一进顾川的房间，刚挨着床，都没洗澡，顾川只是把空调打开窗帘拉好的功夫，再一回头，就看到她已经睡着了。
唉。
两人已经睡过很多次，顾川也没避讳，轻手轻脚替她把裙子鞋子脱掉，想了想，觉得捂了一天，不太卫生，干脆帮她把内衣内裤也都脱掉，自己躺在了浑身只剩一条光秃秃项链的陈欣怡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