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笑出声。
川普这会儿在美国公众眼里的形象确实跟谐星差不多，在NBC制作的大型真人求职综艺《学徒》里担任评委。
说起来这个节目也是搞笑，节目内容是请16个求职者住进川普大厦，通过每周一个如摆摊卖柠檬水或者接管餐厅冲营业额等任务，一层一层筛选。
最后的奖品是给川普同志打工一年，年薪25万美元。
谁又能想到十几年以后，这个今年已经58岁，和迈克尔杰克逊是好友的小老头还能竞选美国总统呢？
“不过确实是个大美人啊…”顾川轻声感叹。
就这1米8的个子，哪怕在欧美，在女性里也属于高个子了。
只可惜嫁了个鱿鱼。
“她怎么会来的？你知不知道？”
“喔喔，boss你也觉得她形象不错吧？”万斯连连点头，
“NBC是环球的，虽然拆分出去大股东是通用，但维旺迪还有20%的股份，我们又是维旺迪的债主…环球音乐嘛，她就冲到黑木系来了，sir觉得她身上有价值。
而且boss你迟早也要来欧美发展，川普虽然是个暴发户，但伊万卡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名媛，跟名利场交集挺多，就…嗯，boss，在我们那儿，参加这种场合，没有一个女伴会被耻笑的。”
啥啥啥？
虽然万斯没明说，但顾川还是听明白了。
杰森的意思是给他搭个梯子，让他能自然的接入欧美资源，隐藏掉黑木系的操作。
这个思路是没错，10年之后不管是清川还是腾迅阿里，都需要在欧美拓展业务，相较于马老师在经济论坛高调短期收到利益长期亏完和小马哥就一点不说，腾迅除了在国外收购，本体业务一点推不出去，去一些名利场确实更温和，也更容易被人接受。
…但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伊万卡只比他大两岁，要是他一出现在欧美，伊万卡就在身边，那以欧美媒体的开放程度，顾川觉得大概率会出现，【中国不仅算力澎湃，而且硬件极度强硬】这种逆天报道。
还嫌我家不够乱是吧…
顾川揉了揉额头，“说正事吧，所以杰森把你从军队里捞出来干嘛的？”
“哦，”万斯说到工作，神态正经了不少，“sir的意思是，按照中国外汇制度，boss这次度假大概会相当难熬。”
“所以我们是来送钱的，”他很有成就感，
“在奥运会期间耽误了两位手持奥运会赞助商通票的贵客，因为担心出国际问题，所以德国空管局会委托我们，向两位提供一笔10万欧元的私下赔偿。”
“这笔钱看起来很大，但因为主体是国家，所以一切都很正常。”他很得意的说道，“这是我提的方案，sir的意思是很有想象力，因此我也从美军得到了一个月的带薪休假。”
好啊，原来是你小子。
顾川靠在破沙发上，“扎克呢？他不是早就出国了？怎么没来？”
“他会在雅典本土等待boss你，”万斯笑的很神秘，
“boss，你大概不知道，因为这次你要去雅典，不算安保和隐形投入，咱们黑木一共砸了超过数百万万美元，就是准备给你和madam一个惊喜。”
…我只希望别变成惊吓。
顾川揉了揉太阳穴。
和他的头疼相比，在贵宾候机厅等待的许倩媛就是另一种体验了。
在国内一说到警察，大部分人除了“有困难找警察”的敬畏外，小时候基本在调皮捣蛋的时候都听过父母说过“你再xxx，警察就把你抓走”这种警告，心底多多少少有点害怕。
但这几个“德国警察”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啊…
因为顾川被带走，她的神经有些紧绷，几个警察不仅替她端来了甜品，还陪着她聊天，在说到Chinese kongfu的时候，几个警察都很兴奋，甚至还想现场给她来一段。
“抱歉…”她实在有点吃不下东西，轻声问道，“我的未婚夫…还需要多久？我们只是两个旅客…签证护照都是官方办的，应该没有违规才对。”
“madam，”一位警察微笑安抚，“真的只是例行检查，你知道的，日本人和韩国人通常不太规矩，这也是上面的要求，如果真的像您说的那样，我相信会很快…哦，女士，看来没事了。”
他指了指贵宾室门口。
万斯一脸歉意的带着顾川走了过来。
“很抱歉，”他摘下帽子，对站起身，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许倩媛欠了欠身子，“两位，经过核实，是我们的工作失误…这是一点补偿…还希望不要闹到大使馆…”
他从身后的警察手上拿过一个小小的牛皮纸袋。
“这里是10万�，”他压低声音，“到此为止，可以吗？”
(科普一下，欧元的最大面额是500�)
“哎？”许倩媛实在没想到还能有这一茬，看向顾川。
顾川脸上的惊讶恰到好处。
“100万人民币哎，”他用中文低声说道，“要不然…？”
“你受伤了没有？”许倩媛有些担忧，“你是不是被打了？”
“那没有…嗯，他们还挺绅士的。”顾川摇头，“只是一些常规询问，看了一下证件，就跟我道歉了…”
“…这样吗…”许倩媛脑袋嗡嗡的。
国外司法这么文明的嘛？
…
第509章 有牛啊！
一个多小时后，怀里多了个牛皮纸包包的许倩媛晕晕乎乎的再次坐上了前往雅典的飞机。
“感觉好草率啊…”她捏了捏包包，还是没有多少实感，“这才多久…就拿了100万…”
“不谈汇率都是在耍流氓，”顾川替她插上安全带，语气也有点感叹，“10万�啊…”
“不过有了这笔钱，我们这次旅游应该充裕不少…就是这钱我们带不回啊，要不然在海关说不清楚的…”
“哎？”许倩媛还没想到这茬。
100万带不回去的巨大难过一下冲淡了获得这笔钱过程的些许违和。
“那怎么办嘛。”她嘴巴嘟了起来，财务魂一下就冒出来了，“我们回去的机票是直飞燕京的吧…早知道应该先去香港的，师父说那里能开户…”
…不是，媳妇儿，你这想法有点刑啊。
顾川装模作样想了想，还是摇头，“不行就这次花完呗？”
雅典奥运会从8.13到8.29，现在是6号，也就是说，两人至少要在雅典住24天。
“啊？这么多钱？”许倩媛不能接受，“都能在国内买好几套房子咧…”
“其实清川一天的流水都是这笔钱的好几倍，”顾川耸耸肩，“再说不是没办法嘛，也不算咱们铺张浪费…就算黑天鹅吧？”
“你让我再想想有没有办法…”许倩媛抱着包，皱着眉头，“先别跟我说话…”
好好好…
顾川无奈，按了一下召唤铃。
不出所料，一两分钟后，伊万卡出现在两人面前。
如果说之前顾川更多只是吃瓜，那么得知杰森的意图加上知道未来她爹会做什么，顾川就多少有点无法直视这位腿比命长的大美女了。
“嗯，”他清了清嗓子，意有所指，“还要感谢你，我们有了段收获满满的经历。”
“我只是提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建议，”伊万卡嘴角上扬的弧度高了一瞬，又迅速放下，“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的？”
顾川其实很想问一句你爹的赌场需不需要帮助，但小憨憨还在旁边，只能问道，“本次飞行需要多久？”
“两个半小时，”伊万卡长了一双欧洲人标准的杏眼，眼窝很深，瞳色浅褐中带电绿，先是看了一眼还在苦苦思索的许倩媛，才和顾川对视，
“雅典和法兰克福有时差，所以我们到的时候，雅典应该五点出头。”
她不着痕迹的往顾川座位边靠了靠。
顾川大热天也不可能穿长裤，只感觉到一双穿着肉色丝袜的笔直的小腿，在他腿肚短暂的靠了一下，又快速离开。
顾川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她。
伊万卡轻轻咬了一下下唇，脸上的绯色一闪而过。
和一般人的刻板印象不太一样，川普的行为逻辑其实很简单。
在他的字典里，是不存在双赢这个词的，只有loser和winner两种人。
本质上，他是个究极慕强，又始终相信自己最强的矛盾结合体。
不管伊万卡怎么否认，自己父亲从小的教育也把这种价值观无形的传达给了她。
当她加入黑木，发现当别家对冲基金还在电话交易，所谓的量化也就是像D.E.Shaw(统计套利机构，用模型找价格错配，频率是日)或者Citadel(做多策略，股票、期权和可转债套利都玩，但程序化很原始)这种，黑木已经在做每秒的套利，甚至已经开始往更小的单位摸索，每天的赚钱速度都在千万美金的体量。
而这，只是黑木的一小部分。
它还有庞大的bw部门，在四处搭建自己的机房，甚至跟美国政府搭上了关系。
另外，它还在逐渐渗透欧洲，从奢饰品开始到港口，铁路，海运乃至…
伊万卡不止一次在黑木的私人岛屿上看到一些落魄甚至受到过建制派迫害的低层政客。
她的级别还看不出来杰森和顾川计划的全貌，但她从这个布局里看到了强烈的野心。
黑木的野心不仅在钱上，还在谋求欧美的权。
而这一切的真正缔造者，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长相帅气，个子即使放在欧美也是高个子，年纪轻轻，就掌握着这种权力。
winner中的winner，强者中的强者。
伊万卡怎么可能不心动？
哪怕只是一个情人的位置。
在欧美，情人从来都是公开的秘密。
“咳，”顾川歪了歪腿，用膝盖靠了一下许倩媛，“要不要喝点什么？”
“不喝…”许倩媛眉头紧锁，有点不甘心，“我想不出来…”
先别管这些有的没得了，有大洋马当着你的面在勾引你老公啊喂！
顾川本来想要杯饮料，这会儿哪还有胆子，“请给一份毛毯…嗯，感谢。”
“稍等。”伊万卡瞥了一眼顾川的裤子，笑容更甚了一点，退出了隔档。
不仅仅是反应，还有尺寸。
…你们欧美这么奔放的吗？
顾川心里叹气，轻轻搂住了许倩媛。
下午5点15分，飞机顺利抵达雅典。
顾川努力没有看和自己告别的伊万卡，拉着许倩媛跑下了飞机。
黑木总算没有在海关给他惊喜，在被各种询问，查看了几次证件之后，两人顺利踏上了雅典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