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吧。”顾川迈开步子，“这会儿了，你们还不如干脆直接包夜算了。”
“明天早八，包夜不是完蛋了…”金辉一脸焦急，“也不知道今天哪个查房…”
“应该是自律部的。”韩升小声回道，“这个不要紧，学生会我熟…”
“嚯。”顾川有些惊讶，“你这么快就渗透了？”
“…你不要污人清白啊。”韩升没好气地回道，“我这叫善于处理人际关系。”
“对了，还没恭喜你啊。”
“嗯？”金辉上气不接下气，一脸疑惑，“恭喜什么？跟我们一起被关宿舍门口吗？”
顾川无声地笑。
这会儿网民一共就两千万，连总人口的百分之二都没有，中间绝大多数人，就像金辉这样，只关注QQ上的GG和MM或者传奇好不好玩。
再扣除看门户新闻的，和当天没上网或者不关心这种事的。
其实真正看到他的论文，并且知道价值的，其实也就那么一小撮人。
声量大，从来都不代表知名度广。
几人很快来到了宿舍楼下。
宿舍大门被从里面用一把U形锁锁了起来。
“叫阿姨吧。”韩升耸耸肩，“说几句好话…”
“是不是还要叫一声妈？”顾川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来吧。”
“别搞，你刚在校长那边刷了脸别败坏…”韩升话没说完，就看到顾川一个电话已经拨出去了。
“喂？黄导员，哎，对，我是顾川…是这样…”他别过头，无视了几个同学惊异的的眼神。
半分钟后，他放下了电话。
“等一会儿吧。”顾川笑了笑。
“装逼。”杨伟龙没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
顾川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顾川，你打电话给导员了？”金辉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这样…我们不会被骂？”
“放心，不会。”顾川笑了笑，看向韩升，“你怎么说。”
“人情不是你这么用的。”韩升叹了口气，“好感会被消耗的。”
“很有道理，”顾川点了点头，“所以你该请我吃顿烧烤。”
“呵，行～”韩升摊摊手，“反正我劝过你了。”
“送你一句话啊，韩升。”顾川看着穿着拖鞋从宿舍走出的阿姨，低声说道，“没有利益的关系，都是水花水月。”
“想要融入圈子，唯一的方式，就是提前展现出价值，不然…”
他话没说完，宿舍门已经被阿姨打开了，“哎，哪个是顾川？”
“我是，”顾川笑着指了指金辉和韩升，“一起做实验的。”
“哦哦，你们辅导员怎么也没跟我说一声这么多人…”阿姨让开身子，“进来吧，下次还是要早一点…”
“谢谢阿姨了…”顾川十分客气的笑了笑，“啊，对了…”
他转过身，指了指跟着进来的杨伟龙，“这个不是跟我一起做实验的。”
“你？”杨伟龙瞪大了眼睛。
…
第97章 顾川的含金量（3/5）
杨伟龙最后只是被宿管骂了一顿，也没有真的被怎么样。
只是他看顾川的眼神，多少带了点别的意味。
顾川压根不在乎。
你爽不爽不要紧，我爽了就行。
他很忙，没时间在这种小人物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5173要管，专利和论文的事情也不能落下，这一周，顾川的生活很规律，上午是传奇玩家们在线的低谷，他就去四牌楼做科研，下午回浦口校区，在小店里继续亏钱。
罗俊舟和杨健龙动用了一点小小的权力，把自己带的研究生拉进了课题组，美其名曰是帮顾川干活，实际上就是蹭一下论文。
顾川很识趣地没有任何意见。
整个课题组算上顾校、罗俊舟和杨健龙，现在总人数达到了惊人的二十一个人。
三位青年教师，主要负责统筹。
四位博士生，负责攻克测试脚本里的难点。
剩下的硕士生全是科研牛马，负责搭环境、插网线、跑数据和排版。
当然，还有买饭。
值得一提的是，原本没有资格参加这个课题组的于墩德，也被顾川拉了过来。
“学弟啊，你看看这个数据。”李旭是罗俊舟的首席大弟子，现在虽然还是个讲师职位，但是性格稳重，技术过硬，是罗俊舟门下，公认的最有可能冲击副教授名头的大师兄。
按道理，快三十岁的他完全可以叫顾川一句小顾，但顾川这些天展现出来的东西，让他非常服气。
在当下风气还比较纯粹的学术界，有能力，是真的能受到尊重的。
“我看看...”顾川在写最底层的核心代码，闻言把键盘推了回去接过了报告。
“按照你的理论，O（1）架构下的CPU应该很平滑，但刚才，只有一个新的网络连接进来，服务端的CPU占用率却瞬间飙升到了100%，”李旭指了指表格里的波峰，“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了解了。”顾川点头，“我给你说一下吧。”
“你等等...”李旭这些天已经经历了很多次这样的事情，先抬手打断了一下他的发言，朝身后喊了一句，“先把手上的活停一停，来听一下！”
“哦哦！来了来了！”
“好嘞！”
房间内一阵嘈杂。
“小华人呢？”
“去买饭了...”
“我晕，这才几点，就去买饭了？”
李旭在这里资历最老，能力最高，他都对顾川服气，课题组自然没有人再会挑战顾川。
“先别管小华了，”李旭摆摆手，看着端着板凳围成一圈的众人，“好好听讲。”
众人立刻闭嘴，打开了本子，准备记录。
顾川总觉得这个场面很熟悉，颇有种“皇上让你们卸甲，就卸甲吧”的感觉。
他忍住笑，清了清嗓子，“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就是数学上的完美和底层操作系统的冲突。”
“是谁写的多线程测试脚本？”
“呃，我写的...”一个女生举了举手，“很奇怪，我检查过算法公式，应该没有问题，也检查了代码，没发现内存泄露和死循环，但是每次都能复现。”
她叫乔姝，是课题组唯一一个女生，长得...很理科。
“这不怪你，”顾川调了一下代码看了一眼，“这是Linux的问题。”
“你这么写的话，当一个客户端的TCP连接到达网卡，Linux内核就会唤醒所有正在等待的线程。”
“这在操作系统里叫做上下文切换，极其消耗CPU资源。”
李旭皱眉听完，这段分析有理有据，没什么问题，“那要怎么做呢？”
总不能去改Linux的参数吧？
“我提供两套思路。”顾川站起身，立刻有眼尖的学生把一块白板推了过来。
“第一套叫惊群锁，你们看啊。”他在白板上写写画画，“不要让所有的线程都去直接监听端口，而是先抢这把锁，只有拿到这把锁的唯一一个线程，才有资格去等待网络请求。”
嗯，这个好像也能申请个专利。
顾川边写边想。
实际上这个方案，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Nginx服务器用来称霸互联网、解决惊群效应的经典底层逻辑。
“这个好哎。”乔姝感觉今天又学到了。
“是吧，”顾川微笑。
他挺喜欢给这群学生上课的。
要不然，以后弄个名誉教授的头衔？
“当然，这只是应用层的代码，大家都是研究生，我教大家一点更深的东西。”顾川看到人群里于墩德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笑意更浓了点，“既然是操作系统的问题，那就给操作系统动个小小的手术。”
“给...操作系统动手术？”李旭张了张嘴。
你还真准备给系统调参数？！
“你等等...我打个电话给罗导...”他慌慌张张摸出手机。
这也太吓人了！
“行，”顾川放下笔，随意说道，“正好也等等华哥。”
罗俊舟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就知道顾川想要干嘛，拉着顾校和杨健龙一起，三个人急匆匆的从办公室赶了过来。
整个课题组刷的一下全都站了起来。
“都坐，都坐。”顾校笑着压手，“我就是来听听，不要这么大排场。”
“小顾啊。”他看向顾川，“你继续。”
“哎，你们的饭菜来咯！”门口突然莽莽撞撞地跑过来一个男生，正是小华，结果看到顾校，脸色顿时一僵，“呃...”
“...还不赶快进来。”杨健龙黑着脸，觉得很丢人，“把饭放桌上，找个位置。”
顾川憋着笑，等小华入了座，才继续往下说。
“其实我们刚刚的方法，虽然解决了CPU飙升的问题，但几十个线程去抢一把锁，本身还是会有损耗，跑出来的数据还是会比理论要高。”
“所以说，我们应该这样...”
他在白板上写下了一行代码。
WQ_FLAG_EXCLUSIVE。
“这是一个排他性唤醒标注，”顾川解释道，“当加上这个标注后，内核在队列里会按照顺序，只叫醒排在第一个的线程，绝不打扰后面的。”
“嘶...”李旭看向自家导师。
这玩意儿写错哪怕一个指针，一整台服务器就会瞬间内核崩溃，直接蓝屏死机。
E4500太贵了，他做不了这个主。
罗俊舟也没想到刚来就听到这种事情，踌躇了一下，看向了身旁的顾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