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顾先生！”张律一看这架势连忙给身后已经看呆的余思瑛使眼色，“小余快帮忙劝一下…”
这种大客户，走脱了一个少一个。
只是，我哪里做错了？
张律百思不得其解。
“我？哦…”余思瑛回过神，慌忙走出会客厅，朝着已经快走出门的顾川喊道，“顾先生，留步！”
顾川等的就是这个，回头笑了笑，“嗯？”
半小时后。
“很高兴能聘用你。”顾川丢下签字笔，主动朝余思瑛伸出手，看也没看旁边尴尬微笑的张律。
“是我该荣幸才对…”余思瑛还有点晕乎乎的。
这位顾先生不知为何，主动把金额提高到了两万一年。
虽说是先付1/4的定金，但这也太阔绰了吧…
她半提醒半试探地问了一句，
“顾先生，我需要实地看一下贵公司，请问就是营业证上的地址吗？”
“不是。”顾川摇摇头，“嗯，你直接来东南大学总部，到时候给我电话就行。”
他对着脸色有点僵的余思瑛，同样补了一句，“我们是863计划下面的项目。”
嗯，顾校说可以变通，这也算变通吧？
余思瑛有点发愣的表情瞬间舒展开来，甚至有点恍然大悟。
863计划是国家级的。
这约等于国家背书了。
怪不得花钱这么痛快…稳了稳了。
顾川看着她的表情，心里同样暗爽。
等你真的来南京，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不是去幼儿园的车。
…
事情办完，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顾川拍了几下脸颊给易芙彤打去了电话。
“喂？”易芙彤几乎秒接，身边还有键盘声，“你等我一下。”
“嗯…还在店里？”顾川都能听到朱阳在说“砍他”心里想笑。
“是啊！今天又做成了几单生意，我就想着多待一会儿看看…你怎么样？”
“挺顺利，今天签了个合同，明天还要跟这边详谈一下…太晚了，人家也要赶着下班。”顾川叹了口气，“就是可能要明天晚上才能上车了。”
他准备去找许倩媛，得找个正当的理由多留一天，不然易芙彤看到合同时间一定会问。
得亏没有告诉易芙彤，那个陪他逛校园的女生去了她家乡。
“这不是很正常嘛。”易芙彤那边安静了不少，顾川怀疑她是直接出了小店，“怎么？想我了？”
“想啊。”顾川看了看周围，“杭州真的很漂亮，挺繁华的。”
“那当然…你现在在武林广场那边吧？我跟你说，广场喷泉旁边，有一家面馆特别好吃，你可以去试试。”
“还有，你今晚可以去试试杭州大酒店，今年刚开业的，干净。”
顾川听着她在电话里雀跃，心里有些愧疚。
今晚他肯定是在西湖区过夜的。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易芙彤说了半天，结果那边半天没声音没图像，有点疑惑。
“没有，”顾川笑了笑，“在想这次回来给你带什么礼物哎。”
“什么嘛。”易芙彤哼了一声，“杭州我什么没见过？你就完完整整回来就行。”
“好啦，长途挺贵的，在外面该省省该花花，不要委屈自己，听到了没有？”
易芙彤语气虽然是警告，但是声音娇地已经快滴水了。
“嗯。”顾川深吸一口气，“亲一个？”
“滚呐你！”易芙彤那边显然有点慌乱，为了掩饰，声音都抬高了八度。
顾川没有理会这位嘴巴软软的大小姐，直接靠着手机，
“mua～”
那头陡然安静了下来。
就在顾川以为她害羞，又要生气的时候，电话那头才传来一道极轻、极扭捏的回应。
“mua～”
嘟嘟嘟…
易大小姐没给他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顾川握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轻轻叹了口气。
顾川啊顾川，你真的作孽。
他招了招手，拦下一辆的士。
“师傅，浙大，之江校区，是之江校区啊，别走错了。”
他还记得上次被莫名其妙拉到西溪的事。
司机师傅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按下了计价表。
车辆飞驰，顾川看着不断远去的街道，突然想起e神的一首歌。
“我来到，你的城市，走过你来时的路…”
只是，这到底是小憨憨的城市，还是易大小姐的城市呢？
顾川也说不清。
…
第106章 卡点装逼
顾川到浙大之江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晚上七点半。
他没有告诉许倩媛，只是偷偷摸摸循着记忆来到了她楼下。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惊喜变悲剧了。
他本人逃课逃了太多，以至于忘记了一件小事情。
大学的大一都是要上晚自习的。
之江虽然小，但是也有好几座教学楼。
总不能每个教室探个头吧？
“嗯…”顾川摸出手机，还是不太想给小憨憨发短信。
主要大老远来一趟，怪丢人的。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顾川记得自己的论文是被转载到飘渺水云间的。
浙大学生不知道含金量，老师肯定知道。
“同学，”他随手拉了一位学生，“你好，我来参观的，请问行政楼往哪里走？”
“嗯？”那女生被他的颜值弄的恍惚了一下，以为花泽类从漫画里走出来了。
顾川无奈，只能再次出声。
“啊…翻过这座山，然后右拐到尽头就是…不然我带你去吧？”那女生鼓起勇气问道。
神tm的翻过这座山…
顾川微笑着摆了摆手，丢下一脸可惜的妹子，径直离去。
许倩媛学的财务管理专业，隶属管理学院。
众所周知，上到985下到国外野鸡大学，只要说到管院，那都是人上人。
尤其在01年这个时代，管院里面这群家里有矿的和老子有权的，很容易勾搭在一起，父辈们也大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在背后推波助澜。
毕竟有利于政商和谐嘛。
许倩媛父亲是南京的副教授，按道理，在浙大里其实不太能说上话。
但架不住她人长得好看，班上为数不多的几个男生加上阴魂不散的王喆，都喜欢围着她转。
浙大的晚自习是从七点半开始，到晚上的九点结束，这会儿她正戴着耳机，坐在教室里啃着手上那本晦涩难懂的《高等数学》。
高中数学和高数，严格意义上就不是一个东西，只有矩阵和导数，勉强沾点边，
而苏省的文科生是不学矩阵的，所以她得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才能保证自己不被落下。
“要是顾川在就好了…”许倩媛轻轻咬着笔头，又想起了十多天前的那场答辩。
顾川当时在台上的话，她其实一句也听不懂，只记住了那个明显是数学的哈希环，但无论是她学财务的爸爸，还是浙大管理学院的老师，都没有听过。
就连图书馆里都没有相关的书籍。
顾川的那篇论文，倒是听说在数学和计算机系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不过在学生层面，也只是如此了。
许倩媛有些好奇，顾川到底是怎么学的？
明明这么厉害，为什么只上了东南大学…
嘴巴那么能说，看起来也不像语文很差的样子呀。
她想不明白，也没意识到东南大学其实真的已经很好了。
“媛媛，”她旁边的女生碰了碰她。
“嗯？”许倩媛摘下耳机，看向自己的舍友，“怎么了珊珊？”
夏珊珊长得普普通通，但很会打扮，硬生生把自己从4分打扮成了5分半。
“还不是那个王喆…”夏珊珊有些尴尬，上次许倩媛拉着顾川就跑，几人虽说没亲眼看见，但第二天许倩媛旷了军训这个事躲不过众人，回来宿舍不免盘问。
虽然许倩媛当时一直否认，但大伙又不是傻子，都猜到了真实情况。
“他又怎么啦？”许倩媛颇为无奈的摁了个暂停。
顾川送的这盘cd，她最喜欢的就是这首简单爱，循环多少遍也听不腻。
“呃…”夏珊珊和另外几个室友对视了一下。
“至少我们不了解情况，不是收了他随身听嘛…”夏珊珊叹了口气，
“我们吃饭的时候遇到他了，他跟二姐说想宿舍联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