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S说：“但是现在光有主持人没用啊，没有嘉宾。制作人那边翻名单翻到你，说你人在台湾，歌又红，能不能来救个场？”
李思安握着手机，没说话。
上辈子他知道的吴宗宪，被称为台湾的“综艺天王”，主持风格独树一帜，反应快得吓人，什么梗都接得住。当然，还有他和周杰伦之间的故事。
如果不是刚才小S说吴宗宪是过来代班《我猜》，李思安一直以为他就是《我猜》的主持人。
听到小S这么讲，他才知道，原来吴宗宪现在还不是《我猜》的正式主持。
这一下让李思安更好奇了——他好奇的是吴宗宪现在的样子，想去看看。
“谢哥。”他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偏过头，“我周日下午有安排吗？”
谢志文翻了翻文件夹：“周日下午本来是空的。怎么了？”
“有人找我帮忙去录个节目。”
“什么节目？”
“叫“我猜我猜”的那个，哪个电视台的我不清楚。”
“哦，中视的那个啊，那个节目还行，你想去就去吧”谢志文想了一下道：“这两天通告是多，但周日还没排。”
李思安点了点头，把手机放回耳边。
“好。我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小S的声音拔高了：“真的喔！谢谢你啦！”
“对了……这期就我一个人吗？其他的嘉宾还有谁？”
“喔，萱萱也会来啦。”
挂了电话，李思安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吴宗宪，范小萱。一个节目，两个人，都值得去看看。
周日。中视摄影棚。
李思安到的时候，化妆间里已经有人在化妆了。小S第一个看见他，从椅子上蹦起来：“你来啦！”
吴宗宪坐在另一张椅子上让化妆师弄头发，听见动静，立刻站起来转过身。
他的头发还没弄完，半边梳得整整齐齐，半边还支棱着，但他不在乎，笑着伸出手朝李思安走过来。
“哎呀，李思安！久仰久仰！”吴宗宪握着他的手，上下摇了摇，“今天辛苦你了，专门来救场。”
“宪哥客气了。”李思安叫了一声宪哥。
吴宗宪眼睛一亮，拍了拍他的肩膀：“哇，叫我宪哥，那我就叫你思安好啦。来来来，坐坐坐。”
小S在旁边插嘴：“宪哥你头发还没弄好诶！”
“等一下再弄啦，现在又不上电视。”吴宗宪摆摆手，拉过一把椅子在李思安旁边坐下，语气热络但不让人烦。
“思安，你那张EP我听了，《童话》真的写得不错。我跟我身边的朋友说，这个年轻人以后一定会红。”
“宪哥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真的。”吴宗宪一脸认真，“我在圈里混了这么久，这点眼光还是有的。你那张EP的销量我听说了，首周二十几万，厉害。”
大S在旁边翻杂志，头都没抬，但嘴角动了一下。范小萱还没到。
聊了一会儿，工作人员进来催。吴宗宪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拍了拍李思安的肩膀：
“思安，等一下上台你不用紧张，你就当我跟你聊天。有什么问题你往我这边丢，我来接。”
“好，多谢宪哥。”
“录完别走，我请客。”吴宗宪笑着说，“今天你帮了大忙，必须请。”
录影开始了。
吴宗宪先上台，做了开场白。
他在台上比在化妆间里更放得开一些，但能看出来还在适应代班主持的身份。
该走的流程走，该做的介绍做，偶尔插两句玩笑，不算出彩，但也挑不出毛病。
李思安第二个上台。
他站在三人中C位，吴宗宪在旁边介绍他，说EP销量多好多好，歌写得多好多好。
小S配合着做捧哏，李思安顺着他们的话题聊了几句，唱了一首歌。
然后是大小S的环节。小S一上台就活跃起来，话多动作多，大S在旁边偶尔插一句。
96年的《我猜》还不是后来吴宗宪时期的风格，就是一档中规中矩的访谈节目，大小S姐妹俩的默契是节目里最大的看点。
范小萱的环节安排在最后。她从侧台走出来的时候，换了一件浅色的毛衣，头发比上次短了一点。
她上台后站在大S的旁边，吴宗宪问她最近在忙什么，她说过阵子要去新加坡宣传。
聊了几句，唱了一首歌。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话。
录了三个多小时，还算顺利。吴宗宪控场稳，该接的接，该放的放，没出什么岔子。
录完，天已经黑了。
吴宗宪张罗着去吃饭，说附近有家热炒店不错。小S说吃饭没意思，不如去唱K啦。
大S在旁边说“你唱K又抢麦”，小S反驳“我哪有”。吴宗宪看了看时间，说唱K也行，他请。
最后几人去了钱柜。
一间大包房，灯光调得昏昏暗暗的，茶几上摆满了啤酒、果盘和小吃。
在场的有吴宗宪、大小S、范小萱、李思安，还有两个制作单位的工作人员。
大家坐下来，小S先拿了一瓶啤酒，倒了一杯。吴宗宪也倒了一杯，举起来朝李思安晃了晃：“思安，今天谢谢你救场。来，碰一个。”
李思安拿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口，冰的，很爽。
小S在旁边也凑过来，端着杯子：“我也要碰啦！”
李思安又跟她碰了一下。
大S和范小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两个人聊着天，没怎么喝酒，果盘放在她们面前，偶尔拿一块。
吴宗宪很会聊天。他不问那些让人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不说那些让人尴尬的话。
他聊EP，聊销量，聊写歌，每一句都在夸李思安，但夸得不重，不让人觉得是在拍马屁。
他会把话题丢过来，给李思安接话的空间，等李思安说完，他又能顺着往下接，不让场子冷下来。
李思安跟他聊得很舒服。这个人说话的方式，不是那种刻意的热情，而是一种天然的、让你觉得“他对你真的感兴趣”的感觉。
小S也凑过来聊。她的方式跟吴宗宪不一样，更跳脱，更直接，但同样让人舒服。
她问的问题都是你愿意回答的，她开玩笑的时候你会跟着笑，不是因为她说的多好笑，是因为她说话的样子就让人想笑。
三个人喝着酒，聊着聊着就热络起来了。
小S忽然问了一句：“思安，你在香港救周慧敏那个事，到底是怎么样的啊？我在电视上看到那段画面，好吓人。”
李思安简单说了一下。火场、楼梯被烟封了、电源线、绳降。他说得不多，但够清楚。
小S听得眼睛都亮了：“你好厉害喔！”
“命大。”李思安说。
“那你后来还跟她有联系吗？”小S问。
李思安喝了一口啤酒。“有。我给她写了两首歌。”
小S的嘴巴张成了O型：“真的喔！你帮她写歌？”
“嗯。”李思安说，“一首叫《勇气》，一首叫《遇见》，会是她新专辑的主打。”
“哇——”小S的声音拔高了，“那你唱来听听嘛！好想听喔！你写的歌一定很好听！”
李思安正要开口，大S的声音从对面飘过来：“人家还没发行的歌，你让人家在这里唱给你听？你是记者喔？这是商业机密，懂不懂？”
小S撇了撇嘴，转回来看着李思安，小声说：“那你下次发行了再唱给我听。”
李思安笑了一下。“好。”
他端起啤酒喝了一口，看着眼前的几个人。
吴宗宪说话像铺毯子，每句话都给你垫好了落脚的地方。小S像点炮仗，噼里啪啦地炸开，但你不会觉得吵，只觉得热闹。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路数，但都能让人感觉很舒服。
李思安心里清楚，这不是单纯的“聊得来”，是这两个人天生就会让坐对面的人觉得自己被重视、被欣赏。
这种天赋，不是谁都有的。
吴宗宪拿起麦克风，点了一首王菲的《容易受伤的女人》，蹩脚的粤语发音，学王菲的pose却还摆得有模有样的。
包厢里顿时笑成一团，小S在旁边跟着节奏拍手，大S翻了个白眼，范小萱笑了一下，端着杯子靠进沙发里。
吴宗宪唱完往沙发上一靠：“好了，热身结束。现在定个规矩，今晚都不许唱自己的歌，男生唱女生的，女生唱男生的。”
小S拍手：“这个好！”
第一个被推出去的是小S。她点了一首刘德华的《忘情水》，唱得七扭八歪的，起调就起高了，唱到后面高音破了音自己先笑场。
大S在旁边面无表情地鼓掌：“下次刘德华来台湾，你可以去他面前唱一唱。”
第27章 KTV开火车，和范小萱跳恰恰。
又喝了几轮。李思安靠着沙发，啤酒一杯接一杯，人已经有些兴奋了。
第一轮轮到他时，他唱了一首邓丽君的《我只在乎你》。
那时候还没完全放开来，握着麦克风坐在沙发角上，唱得规矩，声音收着，唱完就把话筒放下了，不像在玩，更像在完成一个任务。
后来轮了几圈，大家都唱开了。
吴宗宪又用他那口蹩脚的英语唱了一首《Say you， Say me》，发音歪得离谱，但气势很足。
唱到副歌的时候整个人靠在沙发上闭着眼，一脸陶醉。
小S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大S也忍不住摇头笑了。李思安端着啤酒杯，看他们闹，自己也跟着笑，啤酒喝下去，人越来越放松。
吴宗宪唱完，把麦克风搁在茶几上。
“欸，李思安，该你了该你了！”小S在旁边喊。
李思安把杯子放下，捞起麦克风，往点歌台那边看了一眼，忽然来了兴致。
他靠在沙发扶手上，喊了一声：“小S，帮我点一首范小萱的，《稍息立正站好》。”
小S“欸”了一声，眼睛亮起来，立刻低头翻歌本找到编号，跑到电视机前面蹲下来，在那排小键盘上戳了好几下。
屏幕跳出歌名，她回头喊：“好了好了，到了。”
前奏响起来。李思安站起来，走到包厢中间的空地上。
他的身体慢慢跟着节奏晃动，手臂开始画圈，就是那种随性的、跟着音乐走的手势，一手向上画圈，一收回来再换一边。
动作不大，但做得很放松。
唱到“稍息立正站好”的时候，他忽然转身，一把拽住吴宗宪的手腕，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宪哥，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