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聊了几句后续的安排,郝彤站起来说那就先这样,等清单出来再碰。几个人站起来往门口走。
陈晓旭走在最后面,快到电梯口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
她转过身来看着李思安,语气里带着一种像是斟酌了很久才开口的分寸感。
“李先生,植入广告这个方向,对于广告界来说确实是一条值得发展的新路子,很有前途。”
她顿了一下,然后自嘲地笑了笑。
“不过……作为演员嘛,我还有一个本能的反应,就是往戏里加东西加多了,会不会破坏画面的平衡?我这也就是突然想到的,随口一说,您别介意。”
李思安点了点头:“能理解。我们做植入的原则就是自然融入——不会为了广告去改戏,剧本写好的东西不动,品牌只进那些本来就存在的场景。”
陈晓旭看了他两秒,没有再说什么,伸手按了电梯按钮。
电梯门打开,她跟李思安握了一下手:“合作顺利。”
李思安说谢谢陈总。
电梯门关上之后,张一白靠在轿厢壁上,评价道:
“陈晓旭一整场都没怎么说话,就最后那几句说得还挺有意思的——演员的本能。你说她是不是还对演戏有念想?”
李思安没有接话。
他在想刚才陈晓旭那个蹙眉的动作。
有些东西,像是刻在骨子里的。哪怕她现在胖了一些、眉毛粗了一些、坐在广告公司的会议室里谈生意,也还是会在某个瞬间不经意地露出来。
第119章 版税到账,张子怡签约
周五早上九点多,李思安和唐韵还没起。
窗帘拉着,光从缝隙里透进来一道,落在床尾的被子上。
唐韵窝在他怀里,头发散在枕头上,他一只手搭在她腰侧,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谁也没急着起来。手机响了。
李思安伸手去摸床头柜,看了一眼屏幕,是个不认识的号码,接起来的时候声音还带着懒:“喂?”
对方开口说的是粤语,但是带着一股外国人的口音,音咬得比本地人重:
“李思安先生,你好,我是罗兵咸会计师事务所的罗杰·费尔伯恩,是周太的会计师。”
声音停了一下,又继续道:“之前周太委托我替您盯着宝丽金那边的版税结算。”
李思安坐起来了一些:“罗杰先生您好。”
“是这样的,宝丽金的版税结算已经完成,应该在昨天已经到账,款项打入了您在汇丰的账户。我打电话通知您一声。”
“钱到了?”李思安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好,好,谢谢您——这么快就到了。”
唐韵翻了个身,面朝他看了一眼,又把眼睛闭上了。
“这个钱应该是税前的吧?”李思安问道:“后续报税和财务方面的事,是不是也可以委托您这边来处理?”
“当然可以。”罗杰说,“您回香港之后抽时间来我办公室签一份聘用函,之后个人税务和财务申报的事我可以一并处理。”
“好,我回香港之后联系您。”
挂了电话,李思安把手机搁在胸口,看了天花板一会儿。
版税到了,三百多万港币。加上国内转过去的那笔钱,账户里五百多万现金,够他接下来的布局了。
他翻身下床,把被子给唐韵掖好,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然后他拨了汇丰那边Emily的号码,跟她确认了一下账户里的余额后,又拨了期货部的电话。
他跟交易员报了自己账户和密码:“麻烦帮我查一下现在恒指期货三月合约的报价。”
“一万二千九百五十三点。”
李思安在心里过了一遍。
他给自己定的规矩一直很明确——13,500点以下建仓,16,000点清仓,目标利润2,500点。
现在点位跌破13,000,比他定的建仓线还低了五百多点,正是该重仓的时候。
“二十手,市价,多单。”
电话那头键盘声响了几下,交易员报成交确认:“李生,您的二十手多单成交,成交点位是一万二千九百五十三点。”
李思安说了一声“多谢”,把电话挂了。
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BJ三月底的阳光从玻璃透进来,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一共是三十五手多单,均价摊到了一万三千一左右,总保证金两百多万,账户里还有近三百万的余钱。
他在心里算完这笔账,觉得没什么问题,转身回到床边坐下。
唐韵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腿:“忙完了?”
“忙完了。”
“那咱们起吧,我肚子饿了。”
……
中午,李思安和唐韵在舞蹈室排练《卜卦》。
唐韵把整支舞完整走了一遍,最后收住的时候微微喘着气,额头上一层细汗。
李思安坐在墙角正要开口说什么,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喂?”
“你在哪儿呢?”张子怡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直接又利落。
“舞蹈室呢,排练。”
“哪个舞蹈室?就上次排《红昭愿》那个?”
“对。”
“行,你等着,我马上过来。”没等李思安回话,电话就挂了。
李思安把手机搁在椅子上,冲唐韵扬了扬下巴:“张子怡,说有事儿要过来。”
唐韵点了点头,拧开水杯喝了一口:“那我还跳吗?”
“跳你的,不用管她。”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排练室的门被推开了。
张子怡走进来,穿一件黑色短外套,头发扎着马尾,进来之后先没说话,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唐韵正走到中间那段慢的,腰身缓缓地转过去,手臂从胸前慢慢展开,整个人像是被旋律托着走的。
张子怡安静地看到最后,等唐韵收住动作才开口:“这歌没听过,你新写的?”
李思安说:“嗯,刚写的。”
“怎么样?”他问,“唐韵这舞跳得怎么样?”
张子怡想了想:“民族舞的动作,现代舞的节奏。”
李思安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不过她现在的身体控制确实比以前好了很多。”张子怡说:
“那个韵律感,还有动作之间的衔接,都比在附中那会儿自然多了。”
“毕竟在北舞学了快一年了嘛,”李思安说:“要是这点本事都没长,那不就白学了。”
张子怡没有反驳,点了点头。
她又看了一会儿,音乐放到第二段的时候她忽然问:“这歌的歌词听着该是女生唱的吧?又是曾梨和袁荃那俩人一块儿唱?”
“不是,”李思安说,“袁荃独唱。”
张子怡转过头来看他,目光里带着点审视的意味:“是不是因为袁荃跟你签约了,才给她唱的?”
李思安问:“你怎么知道的?袁荃跟你说的?”
“荃儿没跟我说,是我昨天路过她们寝室门口,听见她和曾梨在里面聊这事儿,听了一耳朵。”
张子怡说完就转回去继续看唐韵跳舞了,像是随口提了一句。
等唐韵一遍走完,张子怡转头对李思安道:“安子,袁荃跟你们公司签了,那我也要签。”
李思安靠在椅背上:“你签约干嘛?就咱俩这关系,你不签约,有机会我不是照样会给你?”
“那不一样。”
张子怡说:“我不能老白占你便宜。你上回私底下给我和唐韵补那笔商演的钱,我拿着心里不踏实。”
“唐韵是你女朋友,她拿你的钱天经地义——我算什么?签了约,我再拿钱,我心里才踏实。”
李思安乐了:“行啊快活张,你现在觉悟这么高了?”
“那可不,长大了嘛。”
李思安笑了一声,但心里也在想着这件事。
张子怡要签的话,签了也好。
明年张艺谋要拍《我的父亲母亲》,上辈子她自己就能选上,这辈子加上东安文化在后面推,选上的概率只会更大。
公司旗下的艺人能拿下张艺谋电影的女主,对公司名声和品牌都有好处。
她签几年算几年,即便以后想单飞,前面这几年的合作也够公司受益了。
他说:“行,那你要签就签吧。回头我跟舅舅说一声,到时候你直接找楠姐签合同。”
他顿了一下,又拍了拍她肩膀:“放心,你的合同肯定比袁荃的好。”
张子怡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行,我领你这个情。”
晚上,三个人在附近找了家小馆子吃饭。菜端上来的时候,张子怡夹了一筷子,忽然问了一句:“胡静和曾梨都没来找你签约?”
李思安说没有。
张子怡说:“那倒是……曾梨不签也正常,那人心气儿高着呢,估计是看不上你这小公司。至于胡静嘛,估计是还在想。”
李思安放下筷子:“我原本以为胡静会是第一个来找我的。红昭愿那回,还是她先劝曾梨和袁荃过来抓机会的。”
“我以为她是最看好我的,结果现在倒是一直没动静。”
“胡静看问题准,但她想得也多。”张子怡说,“估计是还在犹豫吧。”
“那你呢?”李思安看着她,“你倒是来得快。”
张子怡放下筷子:“我不一样。我没签约你都想着给我补钱,签了约我更不怕你坑我。反正你也不会让我吃亏,那我还等什么。”
李思安乐了,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过了一会儿,他又八卦的问道:“你说曾梨心气高,怎么着,她在学校里挺傲的?”
“就那样吧……”张子怡说:“反正学校里一堆男生追她,估计是被捧上去了,她自己可能也觉得跟别人不一样。”
“她在学校跟女同学关系都不怎么地,跟男同学倒是处得挺好,跟老师也走得近。常老师见天儿夸她是青衣苗子。”
李思安带着点狐疑看着她:“听你这口气,你跟曾梨有点不对付?”
张子怡摆摆手:“嗨,也谈不上不对付。”
她夹了一筷子菜,嚼完咽下去才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