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曾开创的至强秘术。
圣灵一族,本就是天地宠儿。
斩圣灵者,会遭遇不幸,这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这是天地大道对其的庇护。
而他作为圆满圣灵证道,亦依此开创了一禁忌秘术。
将自身勾连天地大道,以自身为媒介,打出至强一击。
这种禁忌秘术,便是他也从未用过。
因为证道后,还未曾遇到需要他施展这道秘术的存在。
可如今,他不复壮年,气血几近干涸,不得不用这样的秘术。
“天地玄黄,万物初始,大道如一……”
石皇诵念,身上浮现出一股恐怖的气机。
整个宇宙的生灵,都感受到一股压抑的气息。
好似天要塌下来,末日将临。
“吾写人字时,天地不敢称大;吾念人字时,岁月不敢言老……”
姜尘高喝,他顶天立地,托着巍峨的人字符印,朝着石皇镇杀而去。
轰隆隆!
两道宇内最恐怖的禁忌秘术碰撞。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诸天万域的生灵,皆感受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仿佛一尊至高无上的神灵复苏,居高临下的俯瞰众生。
天地失音,万道悲鸣。
人字符印发光,那一撇一捺,仿佛化作无数顶天立地的身影。
他们嘶吼,他们咆哮,用血肉之躯撑起残破的天地。
这是诸天万灵的映照,是不屈意志的具象化。
石皇的秘术同样恐怖,他勾连天地大道,引动宇宙本源之力。
一道毁灭性的九色神光凝聚,自天地大道深处激射而出。
两种恐怖的力量碰撞,交织在一起。
相互湮灭,相互吞噬。
星空在坍塌,混沌在翻涌,一切都好像要回归到原始状态。
姜尘大口咳血,他的肌体在开裂,骨头崩碎,血肉融化。
元神都四分五裂,生命之火摇摇欲坠。
“杀!”
他在怒吼,将一切都点燃,如同一个光人。
石皇身躯亦生出裂痕,黑色神血流出,骇人到了极致。
这可以说是天道与人道的碰撞。
是生灵意志与天地规则的交锋,古来都未曾出现过。
姜尘的本源在燃烧,让人字符印越发恐怖。
天地四方,无穷的信仰之力汇聚,让这枚符印更加璀璨。
九色神光在逐渐被磨灭,溃散。
“不可能。”
石皇怒喝,他难以想要眼前的场景。
他推演开创的禁忌秘术,竟然再被磨灭。
他不甘,在咆哮。
可没有一点用处,就好像洪水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隐隐约约,符印中有无数身影,朝着石皇拍出一掌。
一道,十道,百道,万道。
直至亿万万道掌印拍出,汇聚在一起。
“不!”
石皇嘶吼,他的身躯直接被拍成血雾。
元神欲要远遁,却被直接禁锢,一点点磨灭。
“我为石皇,当打通仙路,长生不朽,哪怕死,也要死在成仙路上,岂能死在蝼蚁手中?”
他在挣扎,但最终还是化作点点光雨,消散在天地间。
一代圣灵皇者,一世无敌,镇压诸天万域。
最终在这片星域陨落,道消。
“噗!”
亦在这一刻,姜尘身躯一软,体内的力量一泄。
整个人自虚空坠落,压在一块星辰碎片上。
他的身躯破败不堪,血肉模糊,如一滩烂泥,五脏六腑都已经被烧的焦黑。
血雾散去,他的修为在快速跌落。
六层天,五层天,四层天。
轮回之主的诅咒再次活跃,疯狂侵蚀他的躯体。
道与法皆成其养料,不断被吞噬。
直至最后,在准帝一层天时,才缓了下来。
他想修复伤体,可身躯太空虚,根本调动不出一丝生命能量。
本源被燃烧殆尽,空空如也。
“终究还是到了这一步吗?”
他苦笑,两百年前,他从未想过平定黑暗动乱。
他想过,等黑暗动乱将临时要么躲到地球,要么蹲在紫微。
哪里都不去,静待黑暗动乱结束。
然后踏上帝路,求一世证道。
可最终,他一步一步走出了人皇道。
看着万灵悲恸,他亦有不忍。
纵死一战,纵天一战,无悔。
“至少……不孤。”
他想起叶凡,想起黄帝等地球先贤。
还有星空万域的那些准帝,如飞蛾扑火,却让人敬重。
做出这样选择的,并非他一人。
他不孤,尚有道友同行。
他又响起青鸾,响起玄辰,姜曦,姚柏……
一道又一道身影,自眼前一闪而过。
他眼前渐渐朦胧,意识逐渐模糊。
恍惚间,他听到了无数的声音。
有人在哭泣,有人在呐喊,有人在祈祷。
那些声音汇聚在一起,化作一股暖流,没入他体内。
这是信仰之力。
是亿万万生灵对他的祈愿。
可此时,信仰之力亦不能救他。
他的状况,已经到了极致。
如一盏燃尽的油灯,再怎么点燃灯线,也无济于事。
因为没有油了,走到了尽头。
“就这样吧,活了两世,赚了。”
他的意识越发的模糊,仿佛要坠入永恒的黑暗。
……
宇宙边荒,叶凡肉身破烂,黄帝等人亦拖着残躯。
几乎所有的帝兵都被打爆,哪怕是灵宝杀剑,虚空镜,亦有了裂痕。
也只有那张阵图,还完好无损,迎风猎猎。
“结束了。”
叶凡长舒一口气,三位至尊,都死了。
“不知姜尘那边如何了。”
李耳咳血,目光看向星空深处。
“去助他,我还有一战之力。”
黄帝胸前被贯穿一个大洞,脸色苍白。
“同去。”
神农氏开口,他的神色带着一种大威严。
身材高大,面容俊朗。
释迦牟尼没有说话,只是看向星空深处,点了点头。
叶凡拖着伤体,亦紧随其后。
这一战,他们五人几乎都打残,帝兵亦几乎都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