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远咬碎了牙关,意识深处的魔种极速运转,他将独特高位格带来的压制效果催动到极致,坚决地把所有超出阈值的冲突与畸变全部压制回可控范围内。
第二面板则在意识深处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锚点,让他不至于在这场体内的拉锯战中迷失自我。
……
不知过了多久,非凡特性之间的冲突终于被镇压平复,姚远终于成功地晋升到了魔女途径序列7“女巫”。
体内的痛苦折磨终于结束了,姚远瘫在地板上大口喘息,浑身衣衫被汗水浸得通透,四肢百骸如同被拆散重装了一遍,
足足趴在地上缓了整整一分钟后,他用仅剩的力气做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手往下一探,小姚远还在。
“嘿嘿嘿……哈哈哈,我二弟天下无敌!”
姚远发出一阵诡异而又沙哑的闷笑,忍着全身的酸软和眩晕,扶着墙壁跌跌撞撞地站起来。
身体的感觉有些不对劲,头重脚轻,重心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每走一步都像喝醉了踩在棉花上一样。
姚远晃晃悠悠地推开盥洗室的门,走到镜子前——然后他僵住了:
镜子里映出的是一张他从未见过的脸庞,但那双眼睛隐约流露出的神情又熟悉到令他毛骨悚然:
一头漆黑长发如奢华的鸦羽般垂落肩头,发尾渐变为深邃的紫色,在皎洁的月光下流转着幽微的光泽,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飘逸而灵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略微细长的眼眸:瞳孔上下紫蓝渐变,眼尾微微上挑,
下半是淡蓝色的虹膜,半眯眼的时候有一种清冷淡漠的神性感;
但是如果眼眸一抬却又露出上半妖娆的紫红色,直视这双眼睛就像是看见冰块内紫红色火焰燃烧的,让人充满探索欲。
这双狭长上挑的眼睛让颇为俊俏的脸庞显得有些圆润,带着一种微妙的幼态感,
而狐狸眼的妖娆与稍圆的脸蛋的俏皮达成了一种奇异的平衡,略微的反差带了一种生动的活泼,显得又妖娆又可爱,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高傲与狡黠。
镜子里的这位陌生人整体气质优雅而神秘,眼神清冽中仿佛带着狡黠的笑意,灵动又神秘,像是某个从油画里走出来的贵族少女。
姚远盯着镜子看了整整十秒,然后他缓缓抬起右手捏了一下自己的脸,镜子里那个漂亮得过分的女人也跟着捏了一下。
“丸辣!”
姚远松开手,颇为绝望地抱头蹲防,不敢接受现实……
晋升“女巫”时变性的副作用确实被压制住了,二弟还在,自己的核心部件一个没少,
但他的外貌——尤其是这张脸,彻底被魔药残余的力量扭曲了!
由于姚远精神力的不足没能完全拦下全部的副作用,魔女途径扭曲效果虽然并没有深入灵魂,但却全部体现在了肉体的最表面……
姚远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起伏不定的全新身躯,万念俱灰,以他现在这副模样,甚至不需要化妆打扮,随便披件风衣就能在任何一个魔女教会的据点刷脸进门。
说他还是男的,除了他自己和二弟大概没人会信。
心乱如麻的姚远在镜子面前反复变脸,最后深吸一口气,对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容。
然后那张妩媚的脸上也跟着绽开了一个让鲜花都失色的弧度。
“……”
“呜呜呜,这也太tm的漂亮了,完全就长在自己的xp上……”
姚远忍不住泪流满面,忽然想起兜里那串神奇的项链,犹豫了一下干脆掏出来戴上试试效果。
红宝石在锁骨上方微微闪烁,与镜中那张冷艳的脸相得益彰,在项链的加持下,
眼前优雅的神秘女巫气质顿时又上升了一个档次,令镜子前的姚远不禁头晕目眩,忍不住怔怔伸手……
触摸到镜子的那一刻姚远悚然一惊,赶忙给了自己一巴掌: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第70章 社死危机
另一边,没有和姚远对上电波的克莱恩不得不开始了独自调查神秘红烟囱的计划,
可惜在剧本无形大手的操纵之下,他的调查总是会下意识地忽略因斯·赞格威尔所在的真实据点,
毕竟归根到底在不身处灰雾之上的情况下,克莱恩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序列8小丑,难以对抗0-08润物细无声的剧本干扰。
同时在剧本的大手操纵下,阿兹克先生又与克莱恩见了一面,并且开始了对神秘怨灵事件的调查,
两人寻着线索最终找到了那座被藤蔓吞没的旧庄园,这里曾经是阿兹克失去记忆之前,某一段时间生活过的地方。
这个庄园里怨灵的诞生并非偶然,其源头的骸骨正是阿兹克先生曾经的子嗣之一的。
在0-08的剧本下,极光会利用骸骨内残留的死神途径特性,配合亵渎的仪式压制了工具人兰尔乌斯体内真实造物主的神性。
为日后更加完整的呼唤降临做准备,这个怨灵就是在这场邪恶仪式中诞生的悲惨存在。
最终怨灵被克莱恩和阿兹克联手净化,骸骨中的残留死神特性也随之消散,但这个过程却更加刺激到了阿兹克
那些被无数次轮回冲刷得支离破碎的记忆碎片再度活跃起来,他隐约间记起了自己曾经的身份,记起了死神途径序列2“死亡执政官”的名号,也记起了自己身上仍有许多未解之谜需要去追寻。
阿兹克站在庄园前沉默了许久,在这熟悉场景的刺激下开口了:
“为了抓住脑海中翻涌的记忆,我可能必须离开廷根一段时间了。”
阿兹克转过身来,将一枚铜哨交到克莱恩手中时,语气里带着一种被记忆的重量压得有些疲惫的沙哑:
“这枚信使铜哨可以召唤我的信使。无论你在哪里,只要吹响它,我都会收到你的消息。”
“克莱恩,你的命运确实被人干扰过,甚至我怀疑就连我们此刻的行动都在对方的引导之中。”
“这个干扰的源头一定就在廷根市,我会很快回来,在此之前不要轻举妄动,这位幕后黑手一定图谋甚大。”
克莱恩接过铜哨,郑重地点了点头。
阿兹克先生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之后,他独自站在旧庄园的废墟前,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不起眼的铜哨,心中百感交集。
克莱恩明白,阿兹克先生的离开意味着廷根市少了一个能够制衡幕后黑手的隐蔽存在,
这估计也是对方所努力促成的结果,无论对方有什么邪恶的计划,已经深陷其中的他都只能自己挣扎求生了。
回到驻地之后克莱恩并没有闲下来,之前他从小队临时借用了封印物3-0782“变异太阳圣徽”用于解决怨灵的问题,
然而在他使用过程中在源堡上进行占卜时,意外有了一个头皮发麻的发现,这枚圣徽上竟然沾染了一滴真神永恒烈阳的神血!
换作任何一个有理智的非凡者,在发现这件事之后都会立刻将圣徽封存归还,然后有多远躲多远,毕竟永恒烈阳的信徒都是一群暴躁老哥,一般人可不想试试对方物理的大手,
但克莱恩的好奇心和面对那位幕后黑手的巨大压力让他忍不住诞生了颇为冲动的想法,
仗着有源堡庇护,克莱恩作死地用占卜术去追溯那滴神血的来源,但也因此直视了永恒烈阳,
灵体瞬间被灼伤,要不是源堡在关键时刻替他挡下了绝大部分影响,估计他当场就会被那道金色火焰蒸发成灰烬。
但他确实得到了一些宝贵的知识和信息:阳炎符咒的完整制作知识、永恒烈阳途径的部分魔药配方……
“疼死我了!再也不敢这么莽撞了……”
从占卜状态中退出来的时候克莱恩瘫在椅子上缓了整整一个钟头宛若沸腾的身体才缓缓冷却下来,视野里的金色残影慢慢消退。
收获巨大的克莱恩盯着自己记下来的阳炎符咒配方,两眼放光,
半神级别的护符,只需要抽取那枚圣辉内的力量作为核心材料,就能制作出威力堪比序列4半神全力一击的阳炎符咒,
如果他能搞到足够多的符咒,别说红烟囱,整个廷根市的邪教徒加在一起都不够他炸的!
但问题在于,那枚变异太阳圣徽已经按规矩归还给教会的封印物仓库了。没有圣徽提取能量作为核心材料,所谓的阳炎符咒就是一张废纸……
克莱恩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犹如愚者附体一般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苦苦思索之后忽然眼前一亮。
他忽然想到,虽然自己搞不定,但是可以抱大腿呀!
那个从贝克兰德来的土豪,据说连序列6欢愉魔女都能单杀的穿越者老乡“战车”先生,他一定有办法!
克莱恩抓起桌上的配方草稿,兴奋地冲出办公室,一路小跑穿过几条街,来到姚远的住处门前,抬手便是一阵猛敲。
“老大!快开门!我发现了一个好东西!”
房间内,姚远正对着穿衣镜面红耳赤地适应自己新身体,被这阵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得娇躯一颤:
这个形容词居然可以用在这里让他更加绝望了……
但姚远现在顾不上纠结,他一个箭步冲到门后,用后背死死抵住门板,压着嗓子粗声粗气地朝门外喊道:
“咳——我身体有点不舒服,今天不方便,改天再说!”
门外的克莱恩敲门的动作顿了一下:
“嗯?不对劲……”
在他的记忆里姚远平时的声音是那种轻快而又稍微带着点诙谐的标准男声,
但刚才从门后传来的声音虽然刻意压粗了,却依然能听出一种清亮柔和的底子,像是……砂纸在丝绸上刮过去?
而且他说什么,身体不舒服……非凡者也会感冒吗?
克莱恩的眉头皱了起来,之前刚刚经历了老尼尔险些失控的事件,对“身体不舒服”这类描述的颇为敏感,
一个非凡者说自己身体不舒服,那绝不是感冒发烧那么简单。
“你开开门,我看看怎么个事!”
第71章 晋升隐秘
克莱恩的语气从兴奋变成了关切,手掌再次按在门板上,这次用上了几分力道,
“你是不是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别想着一个人扛,我来给你想想办法!”
门后的姚远用后背死死抵住门板,泪流满面,这就是屡屡迫害克莱恩的报应吗?
天意啊,我知道错了……
姚远太了解克莱恩了,这家伙平时虽然有点优柔寡断,但一旦涉及到同伴的安危就会变得极其执着,
而且以克莱恩如今草木皆兵的精神状态,自己不找个合适的理由大概很难敷衍过去了。
“没事的,我只是刚刚服用了魔药,现在还有点疲惫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姚远半真半假的回答道。
“服用了魔药?偏偏是这个时候……
你该不会也被那本笔记影响了在尝试什么危险的仪式吧?快开门让我康康!”
门外的克莱恩又开口了,声音还是有几分狐疑,毕竟他是亲眼看着姚远转移了隐匿贤者的注视的,联想到老尼尔的惨状让他颇为不安。
姚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还真不太好狡辩,虽然和笔记没关系,但自己现在的状态确实不太对劲,如果被克莱恩看到了,自己的一世英名就彻底完蛋了。
“大哥!现在你是我大哥!”
没办法解释的姚远不得不打起了感情牌,
“大哥你是了解我的,以我的能力这点问题很快就能解决,求求你给我安静一下吧!”
姚远用后背死死抵住房门,信誓旦旦地保证:
“我以后绝对不再迫害你了,天天请你吃饭,给你花不完的金镑,求求你千万不要进来!”
这句话一出口,门外沉默了两秒,克莱恩似乎被姚远的承诺吓住了,然后接下来的反应比姚远预想的还要激烈:
“能让你做出这种承诺,看来已经不是简单的问题了,必须得出重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