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一声清越刀鸣乍起,魔刀千刃出鞘!
刀身之上,暗色纹路瞬间亮起!
腥风血雨!
喀喀喀......
伴随一阵玻璃破碎的声响,刀身崩解碎裂!
化作上千枚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烁着慑人寒光的暗色碎刃!
这些碎片围绕着陆左周身急速盘旋,每一枚碎片都激发出数十,上百道暗色气刃!
霎时间!
以陆左为中心,构成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利刃风暴成型!
旋即,陆左抬手猛地一抡!
利刃风暴当即呼啸而去,将地煞阵的气罩,以及那三十六名高手淹没!
嗤嗤嗤......
一连串密集声响过后,这些人当即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噗通!噗通!噗通……
三十六具残破不堪的躯体,如同下饺子般从空中坠落。
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有的被切成了数十块,有的被削成了骨架,更多的是化作了一滩根本无法辨认形状的肉泥血雨,纷纷扬扬,洒落在句容城前的荒野上!
血腥气......瞬间冲天而起!
仅仅一刀!
顾家倚为屏障、足以困杀内开天地境高手的三十六名顶尖战力便已全军覆没,尸骨无存!
城墙上,顾弘深脸上神情彻底僵死,思绪化为一片空白。
顾永年则双腿一软,若非扶住墙垛,几乎瘫倒在地,老眼之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茫然。
“这……这是什么刀法?”
“这是什么战力?”
整个句容城头,死寂一片。
所有守军,无论是军官还是士兵,都被这超越理解、残忍到极致的秒杀场面,彻底夺去了心神。
无尽寒意从每个人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帮人愣着,陆左可没闲着。
解决了这三十六名高手之后,他快速欺身至城门之前,抬手劈出一道刀罡!
嗤!
如同实质的暗色刀罡撕裂空气,发刺耳尖啸,贴着地面暴射而出!
刀罡所过之处,地面留下一道宽达数尺的鸿沟!
轰~~!
下一瞬,刀罡狠狠劈在句容城的沉重城门之上!
咔咔咔……
以城门为中心,整段城墙猛地向内凹陷崩塌!
厚重的城门连同后面的千斤闸,瞬间化为齑粉!
上方的城楼在断裂声中节节粉碎!垮塌!
紧接着!
碎石,断木,以及金属碎片和浓烈烟尘冲天而起!
一刀之下,句容城的坚固城门以及长达十余丈的城墙段,竟被硬生生劈出一个巨大豁口!
他娘的……
看着这样一幕,陆左心中暗忖一句:“终于明白当初沈巡是什么心情了……”
随即,他身形暴起,越上城墙,冲着句容守军手起刀落,手起刀落,连眼睛都不曾眨动一下。
“进攻!”
远处,沈落雁见城门已破,当即大手一挥,发号施令!
咚!咚!咚!咚!
一声令下,沉重如闷雷的战鼓在南通军阵后方猛然炸响,,震得地面微颤,空气嗡鸣!
“杀!”
五万多新军胸腔中的战意,随着这震天鼓点轰然爆发!
齐声嘶吼如同千万头猛虎同时咆哮,声浪汇聚成肉眼可见的声波,朝着句容城墙滚滚压去!
“破城!”
“诛逆!”
“杀!杀!杀!”
赤色浪潮轰然启动!无数双战靴踏碎大地,发出山崩海啸般的轰鸣!
前排士兵将连弩平举,后排长刀出鞘,雪亮的刀光连成一片死亡的寒林!
看着眼前一幕,又看了看在城墙上肆意屠杀的陆左,顾永年和顾弘深脸上死灰一片。
“顾家,完了……”
地煞阵,三十六名顶尖高手……竟连一息都没能挡住?
这陆左究竟是什么怪物?
内开天地境怎会有如此战力?
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
错了,全错了!
我们竟以为他是跳梁小丑,殊不知我顾家,乃至整个江南世家,在他眼中,恐怕才是真正的笑话!
井底之蛙。
我等皆是井底之蛙啊!
两人心中同时涌起无边的悔恨与冰寒的绝望。
他们之前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蔑视、所有关于坚守待援、内外夹击的幻想,在此刻都化作了最辛辣的讽刺。
面对这等绝对的力量,什么城池之险,什么兵力之众,什么世家联盟,都成了虚幻的泡影。
顾家百年基业完了……
彻底完了!
……
黄昏时分,夕阳如血,将句容城内外染上一层凄艳的红光。
硝烟尚未散尽,混杂着浓重血腥气,在焦糊的空气中缓缓飘荡。
城墙豁口处堆积如山的碎石断木间,暗红色的液体正顺着缝隙汩汩流出,渗入下方已成褐色的泥土。
几面残破的顾氏旗帜斜插在瓦砾堆上,被晚风扯动,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城内主街上,一队队南通新军士兵正在沉默地清扫战场。
他们动作麻利,两人一组,用担架抬起残缺不全的守军尸体,重重堆上等候在旁的板车。
尸身相叠,发出沉闷的噗噗声。血水从车板缝隙不断滴落,在青石路面上蜿蜒出一道道粘稠的痕迹。
“呼,呼……”
陆左立身城中,重重喘着粗气,暗忖道:“足足破甲一万一千多人?”
“倒是远远超乎预料……”
正常的内开天地境大成,可破甲五千左右,而自己足足超过一倍左右!
这,还只是内力不够的缘故……
他即便不用内力,仅凭肉身之力,也能再杀个几千人!
毕竟这段时间金手指给的属性,大多都是体质,悟性,很少给内力了……
“大人,城中残兵已经肃清。”
这时,沈落雁的声音打断了陆左思绪。
他点了点头,吩咐道:“立刻张贴安民告示,统计顾氏一族的财产,田地。”
“还有……”
“将句容的小世家也给我抄了!”
“是。”
沈落雁躬身领命,继而离开此处,下达陆左的命令去了。
很快……
城中又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
数日后,吴郡,陆氏府邸。
暖阁内,檀香袅袅。
三位陆氏核心人物围坐在一张紫檀木茶案旁。
“哈哈,好!打得好!”
坐在上首的一位锦袍老者,名为陆文业,乃是陆文渊的族弟。
他抚掌而笑,眼中满是幸灾乐祸:“那陆左当真是昏了头!”
“竟倾巢而出,去攻打句容顾家?”
“他以为他是谁?”
坐在他左侧的中年人冷哼一声:“文业叔所言极是!”
“此子不过是侥幸得了些奇技淫巧,在东阳、南通那等偏僻之地称王称霸,就真以为可与我等千年世家掰手腕了?”
“句容城高池深,顾家底蕴深厚,岂是易与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