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228节

  “按手印,下一个。”

  文吏将写好的凭条递过去。

  而就在这时,另一个队伍中爆发一声凄厉喊声:“凭什么?”

  “凭什么不给我们分田?”

  沈落雁侧目看去,只见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妇人猛地从队伍里冲出。

  她状若疯癫,试图扑向分发田契的木台,却被两名士兵死死拦下。

  “这人好像在哪见过呢?”

  沈落雁看她有些眼熟,但一时间有想不起来了,她走上前去,问道:“怎么回事?”

  “回大人。”

  文吏拱手道:“这些人都是当初与佛门串联,被陆大人革了南通户籍的佛门信徒。”

第186章 秦时黑科技的惊喜

  沈落雁闻言,目光骤然一冷!

  是她?

  那个在半年前清理佛产时,曾受几个和尚蛊惑,带头跪在衙门前哭天抢地,咒骂陆大人:毁佛灭法,必遭天谴!

  当时念其无知,并未严惩,只是驱散,没想她竟不知悔改,还流窜到了句容?

  那妇人听到小吏的话,尖声反驳:“我们信佛拜菩萨有什么错?”

  “那庙产本就是十方供养!”

  “你们强夺庙产,与强盗何异?”

  “如今分田,却将我们剔除在外,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我不服!”

  沈落雁眼神冰寒:“不服?”

  “陆大人早有明令:顺新政者,虽贫必安!”

  “逆新政、祸乱地方者,虽众必戮!”

  “尔等昔日甘为佛门鹰犬,对抗国法,今日还有何颜面在此乞求新政之恩泽?”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掠过那妇人及其同伙,下令道:“将此等顽抗新政、已被革籍之人,逐出城外!”

  “永不得再入我治下各城!”

  “若敢再聚众闹事,以乱民论处,格杀勿论!”

  “是!”士兵齐声应喝,气势森然。

  那妇人如遭雷击,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周围排队等候分田的百姓们见状,议论纷纷,大多面露鄙夷之色。

  他们刚得了活命的希望,对这些曾经阻挠他们过上好日子、如今还想来抢夺好处的人,自然没有半分同情。

  士兵们立刻上前,将哭嚎咒骂的妇人及其同伙拖拽着向城外走去。

  沈落雁重新走回案前,拿起笔:“继续。”

  其实,陆左也并非故意和佛门作对。

  实在是当今的佛门,尚未吸收儒家和道家文化,还都是天竺宗教那一套东西。

  以至于佛门弟子,佛门信徒,出不来几个像样玩意。

  所谓的大德高僧不是没有,但多数要等到宋朝时期,佛门彻底吸收中原文化后才会诞生。

  现在?

  呵呵!

  都是些什么玩意?

  ……

  岭南,宋家大厅。

  日光将厅中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微微晃动。

  宋智面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再也维持不住平日的沉稳。

  他猛地踏前一步,几乎是指着兄长宋缺的鼻子,声音因激动和愤怒而发颤:“大哥!”

  “你清醒一点!”

  “为了一个梵清惠,你就要将我宋阀百年基业、十数万岭南子弟的性命,都押在那陆左身上,去填南陈那个无底洞?”

  “你这简直是……是失心疯了!”

  “是,梵仙子是你心中所系!”

  “可家族呢?岭南万千百姓呢?他们的安危福祉,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女人?”

  “那陆左是什么人?不过是陈叔宝手下一条有点能力的恶犬!”

  “助他平定动乱?”

  “然后呢?岭南必定实力大损!”

  “等着隋军腾出手来,将我岭南也一并碾碎吗?”

  宋缺静静听着弟弟的怒吼,神色沉静道:“智弟,我非只为清惠一人。”

  “我在南通所见,非是苟延残喘,非是垂死挣扎。”

  “那里粮秣堆积如山,器械精奇远超想象,民夫健硕,吏治井然,更有数万军容鼎盛、气血如炉的新军!”

  “其制度之新,气象之盛,绝非寻常郡县可比,甚至……”

  “甚至隐有吞吐天下之志,革新鼎故之象。”

  宋智闻言,瞳孔骤然收缩:“大哥,你说什么?”

  “南通区区一隅之地,怎可能有如此气象?”

  宋缺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弟弟:“若非亲眼所见,我亦不敢相信。”

  随即,他将自己在南通所见到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告知弟弟。

  闻听过后,宋智怔在原地,一脸错愕。

  粮秣堆积如山?

  器械精奇远超想象?

  南通那等地方,何时有了这等底蕴?

  还有.....

  新军气血如炉?全是后天大成?

  这不可能啊!

  便是倾我岭南宋阀全力供养,也绝无可能在如此短时间内练出此等规模的强军!

  这陆左莫非真有鬼神相助?

  兄长描述中那沉默如山、令行禁止的军容,那闻所未闻的机关巨兽,那效率惊人的农工器械……

  一幕幕画面在他脑中疯狂勾勒、拼凑,逐渐形成一个清晰而恐怖的轮廓。

  那绝非一个郡该有的气象,甚至远远超出了当世任何一方诸侯的治下景象!

  那是一种近乎脱胎换骨的、充满压迫感的、迥异于当今任何势力的全新秩序!

  若兄长所言非虚,那这陆左绝非池中之物!

  南陈这盘死棋,或许真的被他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时,又听宋缺说道:“智弟,我汉统衣冠,自永嘉之乱后,漂泊南渡,备受屈辱。”

  “南陈虽不堪,终究是汉家正朔。”

  “然其内里腐朽,已难挽天倾,隋室关陇胡风未净,非我族类。”

  “如今南通乍现新机,或有涤荡乾坤、重光汉统之可能!”

  “我宋家一生所求,不过为此!”

  “出兵,既为救清惠,亦是为我汉家,搏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若得我宋阀倾力相助,与南通互为犄角,未必不能解建康之围,甚至……”

  “扭转这天下局势!”

  宋缺的话音刚落,门外便匆匆跑进来一宋家仆从。

  “公子,句容那边有结果了。”

  宋缺目光从弟弟身上移开,沉声道:“讲。”

  “是!”

  仆从深吸一口气,说道:“据各方急报汇总,南通陆左兵临句容,顾家集结三十六名先天以上高手布下地煞阵阻拦。”

  “那陆左一刀破阵,三十六名高手尸骨无存!”

  “随后,南通大军随即涌入,一日攻下句容,此刻怕是句容治下的九县也被彻底拿下了。”

  什么

  一日?

  宋缺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

  宋智更是张大了嘴,脸上血色瞬间褪去一半!

  大厅内,瞬间死寂无声,仿若空气都凝固了……

  “出兵!”

  “大哥,岭南应该出兵!”

  ……

  此后十几日,岭南宋阀大军出征,按照原定计划率先收服早有二心的鄱阳郡。

  宋缺这边刚刚收服,东阳就派人接手了。

  而剩余的五大世家,也听从杨广之命,将族中精锐聚在吴郡和会稽两地。

  自此,建康防线以南,形成了各地乱象渐渐平息,南海张氏置身事外。

  五大世家合兵,与岭南宋阀和东阳陆左对峙的局面。

  而建康防线以北,几乎全部落在隋国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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