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新锐带着机关兽,机关武器赶到后,仅仅用了十天,便和宋阀一起击败了张氏。
此后又用十五日,攻下了南海郡城!
这个消息,很快便传到了隋军大营。
…….
此刻,隋军的帅帐之中,气氛无比凝重。
“两万,又是两万后天大成……”
杨广率先打破了沉默:“而且是在短短两个月内!”
“这怎么可能?”
“那陆左难道是会撒豆成兵吗?”
“就算他东阳和南通有金山银山,有灵丹妙药,这练武之人总需要时间打磨气血、贯通经脉吧?”
“便是天资卓绝者,从普通人到后天大成,没有数年苦功也绝无可能!”
“他陆左凭什么?!”
砰~~!
他越说越激动,一掌拍在案几上,恨声道:“先是之前那数万寒门武者来投,如今又是两万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新军!”
“这陆左到底是从哪里变出来的这些兵马?!”
韩擒虎粗声道:“殿下,太师!”
“此事太过蹊跷!”
“末将征战半生,从未见过如此练兵速度!”
“除非那陆左掌握了某种我等不知的秘法,或是有妖人相助,能批量造就武者,否则根本无法解释!”
这时,帐外忽然传来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诸位将军,不过是邪门歪道而已,何必担忧?”
随即,了空和柳初月走了进来,先是对杨广和杨素施了一礼。
柳初月道:“太师,殿下,我佛门已然查明,那陆左用的是兵神道邪术练兵!”
“此法可快速成就后天武者,但上限也锁定在后天境界,且会折损寿元。”
“故而,早在汉朝时期,兵家邪魔外道,便已被我佛门铲除。”
“没想到…….”
“竟然还有余孽在世?”
“兵神道邪术?”
闻言,杨广眉头紧锁:“那他陆左岂非可以源源不断地练出武者大军?”
“假以时日,十万,数十万后天武者铺天盖地而来,这……”
“这仗还怎么打?”
杨素亦是脸色剧变:“柳斋主,此事非同小可!”
“若真如此,陆左凭借此术,只需占据数郡之地,假以时日,便能练出数十万后天武者!”
“届时莫说江南,便是席卷天下亦非难事!”
“这,这简直是逆天之法!”
柳初月轻轻一笑:“晋王殿下,太师,暂且宽心。”
“此等逆天邪术,岂能无有桎梏?”
“若真能无限制地造就大军,昔年兵家邪魔早已一统天下了,又何至于被我佛门先辈铲除?”
她微微一顿,从容解释道:“这兵神道之术,虽能速成后天,然其弊端极大。”
“一则,修行者潜力耗尽,终身困于后天之境,再难寸进,且寿元有损。”
“二则,此法对资源消耗堪称海量!”
“培养一名此类后天武者,所耗费的药材、肉食,远超正常培养一名后天武者十倍乃至数十倍!”
“陆左如今所据,不过东阳、南通、句容等寥寥数郡之地,民力、物力皆有极限。”
“供养此前来投的数万武者已是勉强,如今这两万速成新军,恐已榨干其近期积蓄。”
闻听此言,杨广和杨素的神色才稍稍缓和。
“原来如此……”
“竟是竭泽而渔之法。”
“如此说来,此术虽险,却难成持久之势。”
“阿弥陀佛......”
了空大师口宣佛号:“柳斋主所言不差,邪术终是邪术,难改天命。”
“况且,我方正道,亦非没有后手。”
“老衲已以中原之名,修书天竺佛门同道,陈明此间邪魔乱世之象。”
“天竺佛门已遣百余名高僧东来助阵。”
“此外,柳斋主亦已请动散人宁道奇道友出山,宁道友不日便将南下,助我大军一臂之力。”
“宁道奇?”
“三大宗师之一的散人宁道奇?”
韩擒虎惊呼出声,脸上满是惊喜。
杨广和杨素眼中顿时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天竺高僧,再加上三大宗师之一的宁道奇!
这是足以扭转战力平衡的恐怖力量!
第191章 决战之势,我还有一张底牌!
此刻,大兴城,御书房。
杨坚揉了揉眉心,脸上满是连日操劳的疲惫。
在他面前宽大的御案上,摊开一份奏疏。
独孤伽罗风韵犹存的脸上带着深深的忧虑,她目光落在那份奏疏上,问道:“陛下,佛门所请……”
“您真就这般允了?”
杨坚抬眼看向皇后,眼底深处是浓浓的无奈。
“唉......”
他长长叹了口气:“伽罗,朕也是别无他法。”
“你也知道,南边战事胶着。”
“广儿和杨素前线送来的战报你也看了,那陆左诡计多端,奇技淫巧层出不穷,如今连魔门中的不少牛鬼蛇神也倒向了南陈。”
“前线僵持,每日钱粮兵马消耗如流水,将士伤亡日增。”
“如今,这已经不是攻打南陈之战。”
“而是我大隋与南陈的决战局面!”
“这一战,关乎今后天下所属何人,绝不容有失!”
“佛门……”
“此刻是他们拿出了真本事,也是他们开出了价码。”
独孤伽罗的眉头蹙得更紧,她起身走到御案旁,目光快速扫过奏疏上的条款,越看脸色越是凝重:
一、请于天下各州郡敕建官寺,总数不下千座,所需土地、银钱,由朝廷及地方供给。
二、凡佛寺所属田产、山林、店铺,岁入概免一切赋税徭役。
三、僧尼犯法,地方官府不得擅拘,须报请僧录司,由佛门先行按戒律处置,再酌情移交有司。
四、许佛门于各州县设义学、善堂,传经布道,朝廷不得干预。
五、敕封慈航静斋斋主、净念禅院主持为国师,位同三公,可随时入宫谏言。
六、此后朝廷科举,需加试《佛经》一经,通晓者优先录用。
七、请以佛诞日为天下法定庆典,朝廷主持,万民同贺。
“这……”
“这分明是……”
独孤伽罗吸了一口凉气:“若应允了佛门,那长久以往,神州大地岂非要变成天竺那般,政教合一的佛国?”
“陛下,此例一开,后世子孙何以制之?”
杨坚叹道:“朕如何不知?”
“可眼下南陈未平,陆左未除,魔门搅局,局势晦暗。”
“佛门高手,尤其是天竺高僧和宁道奇,是打破僵局、一举定鼎的关键力量。”
“若无他们.......”
“前线数十万大军恐将陷入长期苦战,国力耗竭,后果不堪设想。”
“届时,莫说佛门特权,便是这大隋江山......”
“不允了这些,眼下这一关就过不去。”
杨坚虽然是个雄主,也知道此令一下,佛门尾大不掉,往后想剪除都难!
但,他也实在没别的办法了…….
“唉。”
“这陈叔宝和那个陆左,到底怎么弄得?”
“南陈明明是败亡之局,竟能搞出与我大隋决战之势?”
“就凭那些平民?”
“便做到如此地步?”
陈叔宝不过一昏聩之君,他沉溺酒色,任用奸佞,天下皆知。
陆左虽有奇技,也不过一隅之太守。
他们君臣二人,一个无道,一个微末,凭什么?
凭什么能将一个摇摇欲坠、内里腐朽的南陈,硬生生撑到如今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