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275节

  他佝偻着身子,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颤抖着,一步一步,朝着那个让他无比屈辱的院落走去。

  ……

  一个多时辰后,汪府大门缓缓开启。

  陆左神清气爽地迈步而出,陈玉柔紧随其后相送。

  她云鬓微湿,双颊酡红,眼波流转间春意盎然,步履略显绵软,却更添几分慵懒风情。

  “陛下……路上小心,臣妇……恭送陛下。”

  而跟在最后面的汪伯彦,则如同被霜打过的茄子,垂头丧气,脸色灰败,眼神空洞,连官帽都戴得有些歪斜。

  他机械地躬身行礼,声音干涩:“臣……恭送陛下。”

  每多看一眼妻子那媚眼如丝的模样,每多听一句那软语温存,他都觉得心如刀绞,屈辱感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

  可除了将头埋得更低,他什么也做不了。

  陆左随意摆了摆手,并未多看二人,便在护卫的簇拥下登上前来迎接的御辇,径直返回皇宫。

  ……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

  李清照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望着御案旁那张属于她的、依旧堆砌如小山的文书,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这皇帝,简直是拿我当牲口使唤啊!

  批阅奏章、整理典籍、草拟诏令……

  就没个停歇的时候!

  自从靖康之难后,何曾受过这等“器重”?

  简直是才出狼窝,又入虎穴,还是个忙得脚不沾地的虎穴!

  她提起笔,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字迹,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御书房的大门被人从外推开。

  一股浓郁醇厚、带着独特花果陈香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钻入鼻尖。

  李清照原本有些萎靡的精神猛地一振,鼻翼不自觉的微微翕动,一双美眸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这香气……是顶级的梨花白!

  至少窖藏了十年以上!

  对她这好酒如命、自诩千杯不醉的人来说,这味道简直比任何仙音妙乐都更具吸引力。

  她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陆左一手负后,另一只手竟拎着一个精致的青瓷酒坛,缓步走了进来。那坛泥封已开,香气正是从中溢出。

  “陛、陛下?”

  李清照连忙起身行礼,目光却忍不住往那酒坛上瞟。

  陆左将酒坛随手放在她那张堆满文书的案几一角,语气平淡:“整日埋首案牍,甚是辛劳。”

  “这坛酒给你的。”

  李清照微微一愣,看着那近在咫尺、酒香四溢的酒坛。

  又抬头看了看神色如常的陆左,心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

  他……

  竟会注意到我辛劳?

  还特地赏酒?

  殊不知,陆左心中想的却是.......

  这李清照用起来顺手,堪比后世顶尖秘书。

  可再怎么使唤牛马,也得喂点精饲料,给点甜头,才能让她持续高效产出。

  一坛酒,换她心甘情愿多熬几个通宵,这买卖划算。

  “谢陛下赏赐!”

  李清照压下心中那丝异样,连忙敛衽谢恩。

  她看着那坛酒,喉头不自觉地轻轻滚动了一下,只觉得酒虫都被勾出来了,恨不得立刻拍开泥封,痛饮三碗。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小声问道:“陛下,这酒……臣现在能尝尝吗?”

  陆左已走到御案后坐下,闻言头也没抬,提笔蘸墨,开始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写着什么,随口道:“只要不影响你处理公务,随你。”

  “是!谢陛下!”

  李清照如蒙大赦,脸上顿时绽放出明媚的笑容,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了,小心地捧起酒坛,给自己倒了一小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白玉杯中轻轻荡漾,香气愈发诱人。

  她先深深嗅了一口,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醇厚、甘冽、余味绵长!

  果然是极品!

  她满足地眯起了眼,多日来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几分。

  看来,给这位陛下当差,似乎……也不全是坏处?

  而御案之后,陆左笔下不停,写的却并非奏章批文,而是一些看似古怪的条目。

  味精制法:取海带洗净晒干,小火慢烤至焦脆,研磨成细粉,反复淘洗沉淀,取最细腻之浆液,慢火熬煮至结晶……

  鸡精制法:老母鸡、猪骨、香菇、姜蒜……武火煮沸,文火慢炖六个时辰以上,取上层清汤,去油,浓缩收汁至粘稠,烘干研磨……

  想要快速积累财富,支撑军备,光靠抄家劫舍非长久之计。

  这味精、鸡精若是能制成,作为皇家特供或高价售卖与达官贵人、富商巨贾,必是暴利。

  而且原料易得,工艺相对简单,正好可以交给信得过的人秘密尝试生产,作为一条隐秘的财路。

  还有......

  这两样东西,足以吊住洪七公了吧?

  写完这些,陆左搁下笔,靠在椅背上,目光变得深邃而冰冷。

  如今朝政,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秦桧等主和派把持朝堂,结党营私,宫中禁军侍卫,也多有他们的眼线甚至心腹。

  陆左身边需要一支绝对忠诚、且战力惊人的力量!

  洪七公的丐帮,弟子遍布三教九流,消息灵通,其中不乏高手。

  若能想办法将这些江湖顶尖势力或高手网罗过来……

  想到这里,陆左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

  届时,便是彻底清洗秦桧这等蠹虫,血洗朝堂之时!

  这些祸国殃民的杂碎,一个都别想跑!

  “陛下......”

  忽然,陆左思绪却被一个带着几分酒意、显得比平日随意许多的声音打断。

  侧身看去,李清照脸颊已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却愈发明亮,她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如此佳酿,陛下不饮一杯么?”

  陆左见她那坛酒竟已下去了大半坛,不由得微微诧异:“李卿……你这饮酒,倒是海量。”

  “只是……空腹饮这般烈酒,不用些菜肴垫垫?”

  李清照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指了指自己案几上堆积如山的文书,无奈道:“陛下你也没给我菜啊”

  陆左不禁摇头失笑,扬声道:“来人。”

  一名小太监应声而入。

  “去御膳房,再取一坛……不,取两坛上好的梨花白来。再……”

  他本想说准备些下酒小菜,话到嘴边,忽然想起前世街头巷尾那烟熏火燎、香气扑鼻的烤串,口中不由生津,改口道:

  “不必准备现成菜肴。”

  “让御膳房速备一只肥羊后腿,切成指头粗细的薄片。”

  “再备些新鲜活鱼,去鳞剖净,另备竹签若干,以及细盐、孜然、辣椒、胡麻油,一并送来。”

  “再抬个小巧的炭炉到御书房外廊下。”

  小太监虽听得一愣,不知陛下要这些生鲜食材和炭炉何用,但不敢多问,连忙躬身躬身应道:“奴婢遵旨!”

  .....

  不多时,一应物件备齐,在御书房外宽敞的廊下,一个小巧精致的铜炭炉燃起红彤彤的炭火。

  各种切好的肉片、鱼块、菜蔬琳琅满目地摆放在几个白玉盘中,调料也一应俱全。

  陆左起身,挽起袖子,亲自示范,将羊肉片、鱼块穿在竹签上,刷上胡麻油,置于炭火上翻烤。

  不一会儿,油脂滴入炭火,发出“滋滋”的悦耳声响,浓郁的肉香混合着炭火气息弥漫开来,令人食指大动。

  李清照也学着样子,拿起竹签穿菜烤肉,起初有些手忙脚乱,但她心思灵巧,很快便掌握了诀窍。

  两人围炉而坐,一边烤,一边吃,一边喝着美酒。

  几杯温酒下肚,又吃着这烟火气十足、滋味十足的美味,李清照彻底放开了,连日来的压抑和拘谨一扫而空。

  她本就才思敏捷,性情中自有疏狂一面,此刻酒意上涌,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她咬下一口焦香的羊肉,满足地眯起眼,随即柳眉一竖,哼道:

  “陛下您是不知,今日批阅那几份关于漕运的奏章,真是气煞人也!”

  “明明河道淤塞,漕粮延误,关乎京师命脉,可奏章里尽是些歌功颂德、粉饰太平的屁话!”

  “最后轻描淡写申请拨银十万两‘以资疏浚’?”

  “哼!依臣看,这银子若能有一成用到河道上,便是苍天有眼!”

  “其余九成,怕是早就被那起子蛀虫瓜分殆尽了!”

  她又灌了一口酒,继续道:“还有那秦桧……”

  “哼,他提拔的那个工部侍郎,据说就是他妻弟的小妾的表哥!”

  “尸位素餐,除了溜须拍马,屁本事没有!”

  “这样的人也能位居高位,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陛下,您可得擦亮眼睛,这等硕鼠,留之何用?”

  陆左看了她一眼,言辞粗俗,你这婉约派大家,一点也不婉约啊。

  他翻动着手中的肉串,好奇道:“李卿,你的酒量究竟如何?”

  李清照又给自己斟满一杯,一饮而尽:“回陛下,臣自六岁启蒙识字起,便偷尝家父杯中物,自此与酒结缘,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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