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288节

  完颜宗弼大喜过望,上前重重拍了拍完颜拔离速的肩膀,“好!拔离速,你来得正是时候!”

  他走到帐口,望着南方漆黑的夜空,放声大笑,声震营帐:“哈哈哈哈!”

  “好!太好了!本帅正愁兵力不足以全线施压,如今有了你这五万生力军,我大金雄师如虎添翼!”

  他猛地转身,目光灼灼,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野心和轻蔑:“韩世忠?”

  “区区长江天堑?”

  “待我大军集结完毕,打造足够舟筏,一举渡江,定要扫平临安,将那赵构小儿也擒去五国城,让他父子团聚!”

  “看那南人还有何依仗!”

  完颜拔离速也咧嘴笑道:“大帅所言极是!”

  “南人懦弱,只知凭险固守,如今我大军云集,碾压过去,必叫他们片甲不留!”

  笑罢,完颜拔离速想起一事,低声道:“大帅,临安那边,秦桧派人秘密传信,说他那边压力巨大。”

  “赵构近来举动异常,他需要些‘高手’以备不时之需,向我们求援,要一百个好手。”

  完颜宗弼闻言,嗤笑一声,不以为意:“哼,那条老狗,倒是惜命。”

  “也罢,他在南朝朝廷里还有大用。既然他要人,给他便是。”

  “就从随军的那群密宗喇嘛里,调一百个身手好的给他。”

  “告诉那些喇嘛,去了临安,一切听秦桧安排,但要记住,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是,大帅。”

  完颜宗弼再次将目光投向地图上的长江南岸,语气充满了绝对的自信:“宋朝小皇帝,内部党争不断,武将互相猜忌,还有个吃里扒外的宰相。”

  “如此朝廷,如此君臣,苟延残喘已属不易,何谈抵抗我大金天兵?”

  “灭宋,不过早晚之事!”

  “拔离速,抓紧时间让儿郎们休整,三日之内,我要看到新的渡江方案!”

  “末将遵命!”

  ……

  江北,山风凛冽,带着金军大营飘来的炊烟与马粪混杂的气味。

  韩世忠伏在山脊的乱石后,已经整整三天了。

  他紧锁的眉头再未舒展过,目光死死盯着山下连绵不绝的金军营寨。

  这三天里,他又亲眼见到至少两支规模不小的金军部队驰援而至,与主营会师。

  营盘肉眼可见地又向外扩张了一大圈,喧哗声、操练声日夜不息。

  三天了......

  连同拔离速那五万人,金贼援军已至七万之众!

  加上原有的兵力,江北金军恐已超过十五万!

  如此大规模集结,粮草消耗巨大,绝非寻常对峙。

  看这架势,兀术是铁了心要毕其功于一役,布下决战之局,准备强行渡江了!

  可我江淮防线,满打满算能战之兵不过十万,水师虽利,却也难挡敌军如此不惜代价的猛攻……

  兵力,终究是捉襟见肘啊!

  一股沉重的压力如山般压在韩世忠心口。

  他不怕死战,但作为统帅,他必须为麾下儿郎,为江南半壁江山负责。

  “大帅……”身旁一名斥候队正猫着腰凑近,声音干涩低沉,“咱们带的干粮……最多还能撑一天。”

  韩世忠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该看的,已经看得差不多了。再滞留下去,一旦暴露,这队精锐斥候必将全军覆没。

  “传令,撤!”他果断下令,声音低沉却清晰,“原路返回,注意隐匿行踪。”

  “是!”

  一行人借着夜色和地形掩护,悄无声息地退下山脊,如同水滴融入大海,向着江边预定的接应点潜行。

  ......

  数日后,江淮大营,中军帐内。

  韩世忠顾不上洗去一路风尘,立刻铺开纸张,奋笔疾书。

  他将这几日观察到的金军援兵数量、兵种配置、营寨布局、以及战马状态等详尽记录,字里行间透出深深的忧虑:

  “金贼增兵已逾七万,合兵恐超十五万之众,连日打造舟筏,操练水战,势极大,非寻常扰边可比。”

  “臣观其意,乃欲集结重兵,寻机强行渡江,以求决战。”

  “我军沿江布防,兵力已显单薄,各处险要皆需分兵把守,捉襟见肘。”

  “恳请陛下早作决断,速调精兵,增援江淮,并筹措充足粮饷军械,以备恶战……”

  写至此处,他笔尖顿了顿,想起撤离前偶然瞥见的一队奇怪人马。

  那队人约百人,穿着打扮不似金军,也非寻常百姓,个个气息精悍,在一个金军向导的带领下,悄然离开了大营,往南而去,方向似是准备寻僻静处渡江。

  他立刻在信末补充道:“另,臣撤离前,见百余名疑似密宗僧侣之人,脱离金营,似欲潜行南下,意图不明,伏乞圣鉴。”

  写完用火漆密封,唤来亲信校尉,沉声吩咐:“八百里加急,直送行在,面呈陛下!沿途不得有任何耽搁!”

  “末将遵命!”

  .....

  就在信使携带着紧急军情飞马赶往应天府的同时,应天府城内,一座看似寻常、实则戒备森严的宅院中。

  陆左收到了太医院院使的密报:洪七公已苏醒,虽仍虚弱,但神智清明,已无性命之忧。

  他立刻轻车简从,来到了这座小院。

  卧房内,药味未散。洪七公靠坐在床榻上,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小眼睛里已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只是此刻充满了复杂之情。

  他已从鲁莽等人口中得知了那晚后续的一切:陛下以雷霆手段击杀密宗妖僧,逼问解药,又安排御医悉心诊治。

  见陆左进来,洪七公挣扎着便要起身行礼。

  “洪帮主重伤未愈,不必多礼。”

  陆左快走两步,伸手虚按,语气温和。

  一名丐帮弟子早已机灵地搬来一张椅子放在榻前。

  陆左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洪七公,直接切入正题:“七公,你舍身救下的那个小女孩,如今身在何处?”

  “她带走的《龙象般若功》,于朕,于大宋,至关重要。”

  “此功入门相对简易,不似其他绝学那般苛求天赋,只要得授正宗法门,肯下苦功,循序渐进,假以时日,军中锐卒亦可练出数百斤神力!”

  “若能量产此等力士,组成一支尖兵,于驱逐金虏、收复河山之大业,裨益无穷!”

  洪七公闻言,深深看了陆左一眼。

  他活了大半辈子,历经世事,看人极准。

  这位年轻陛下,杀伐果断,心思深沉,但那份驱逐胡虏、恢复中原的决心,以及为达目的不拘小节的务实,却是做不得假。

  比起那个只知苟安临安、打压忠良的赵佶,不知强了多少倍。

  自己这条老命是他救的,于公于私,于情于理,都已无法再置身事外。

  他长叹一声,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又带着决然的笑容,挣扎着抱了抱拳,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陛下之心,老叫花明白了。”

  “老叫花子飘零半生,游戏风尘,看似逍遥,实则何尝不念故土?”

  “今日得遇明主,愿效犬马之劳,助陛下完成中兴大业,雪我汉家百年之耻!”

  “陛下放心,老叫花虽不才,此后丐帮上下,愿供陛下驱策!”

  他歇了口气,继续道:“至于那女娃……陛下不必担忧,她如今很安全。”

  “老叫花当日救下她后,便将她安置在了这应天府内。”

  “哦?”陆左眼中精光一闪,“在应天?何处?”

  洪七公压低了声音:“就在……城南的‘慈幼局’中,扮作一个寻常的孤女。”

  陆左闻言,当即就要吩咐随行侍卫立刻前往城南慈幼局将人接来。

  “七公!”

  就在这时,一声稚嫩却带着急切呼唤从院外传来,伴随着略显凌乱的脚步声。

  陆左循声回头,视线透过敞开的房门,只见一名丐帮弟子正领着一个约莫七八岁、衣衫虽旧却浆洗得干干净净的小女孩快步走来。

  那小女孩生得眉目清秀,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本该是灵动可爱的年纪,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惊惧和早熟。

  她身上穿着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灰布棉袄,脚下是一双磨得发白的布鞋,头发简单梳成两个小髻,用红头绳扎着,显得有些毛糙,显然是自理的结果。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纤细的脖颈上,赫然缠绕着几道紫红色的、尚未完全消退的狰狞勒痕,如同毒蛇缠绕过的印记!

  在她跑动时,后脑勺发际线处,一条寸许长、颜色略浅的刀疤也若隐若现。

  小女孩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房内多了个陌生的大人物,她的目光全被床榻上虚弱的洪七公吸引。

  像只受惊后找到依靠的小鹿,飞快地跑进屋,直扑到床前,“噗通”一声跪在脚踏上,小手紧紧抓住洪七公放在被子外的手,声音带着哭腔:

  “七公!七公!”

  “您怎么了?”

  “伤到哪里了?”

  “疼不疼?阿秀……”

  “阿秀好怕您也像阿爹阿娘一样……”

  洪七公见到小女孩,苍白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反手轻轻握住她的小手,安慰道:“好孩子,莫哭,莫哭,七公命硬,死不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端坐一旁的陆左,“阿秀,快,给这位……给陛下磕头。”

  小女孩阿秀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别人,她怯生生地转过头,看向陆左。

  见陆左气度不凡,虽然年轻,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威严。

  她虽然不太明白“陛下”是什么意思。

  但知道是连七公都要恭敬对待的大人物,连忙松开洪七公的手,转过身,规规矩矩地对着陆左磕了三个头,声音细若蚊蚋:“阿秀……叩见陛下。”

  “平身吧。”陆左声音温和了些许,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那刺眼的勒痕和刀疤上。

  这伤痕……

  绝非寻常孩童打闹所致。

  洪七公轻轻拍了拍阿秀的头顶,柔声道:“阿秀,这位是当今大宋的天子,是最大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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