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416节

  一天!

  仅仅一天!

  十万边军主力灰飞烟灭!

  数日之内,连下二十七城!

  这已不是战争,这简直是摧枯拉朽的横扫!

  是彻头彻尾的、令人绝望的碾压!

  “哐当……”

  绢帛从李仁孝无力的手中滑落,飘落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软软地靠向椅背,面如死灰,眼神空洞,望着大殿幽深的穹顶,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一丝侥幸,最后一点观望的勇气,在这份残酷到极致的战报面前,被彻底碾得粉碎。

  抵抗?

  用什么抵抗?

  将士的血肉之躯,能挡得住那如同雷神咆哮般的弹雨吗?

  兴庆府的城墙,能比灵州川的十万大军更坚固吗?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巨大的悲哀和认命般的绝望,如同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许久,他才缓缓地看向一旁同样面无人色、浑身发抖的老太监野利忠:

  “去……传朕旨意……”

  “召……刚刚退朝的所有大臣……回来……”

  “重新……议事……”

第304章 以正天道!以祭亡魂!

  金陵皇宫,文华殿。

  时值盛夏午后,窗外蝉鸣聒噪,殿内却因放置了冰鉴而颇为凉爽。

  陆左斜倚在临窗的凉榻上,手中拿着一份刚由兵部加急送来的奏章。是岳飞自西夏前线发回的。

  他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力透纸背、充满金戈铁马之气的文字,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好家伙……

  他心中暗暗咋舌。奏报中详细叙述了灵州川一战击溃西夏十万边军主力,其后分兵略地,西夏境内州县城寨或降或破,几无像样抵抗。

  如今大军已逼近西夏都城兴庆府,西夏皇帝李仁孝连发数道请降国书,愿去帝号,举国内附,只求保全宗庙性命。

  这才一个多月……

  陆左放下奏章,望向殿外被烈日晒得有些发白的宫墙。

  他知道“神机一式”会带来代差优势,但没想到优势如此碾压,西夏的抵抗意志崩溃得如此之快。

  看来,冷兵器时代的军事思维和城防体系,在初步成型的近代火力面前,确实不堪一击。

  吐蕃那边韩世忠进展似乎也极为顺利,捷报频传。

  照这个速度……

  他心中那幅“天下一统”的蓝图,轮廓愈发清晰,进程似乎比预想的还要快。

  扫平西夏、收伏吐蕃之后,北方的草原诸部,西域的绿洲城邦,乃至更遥远的南方、东方……

  似乎都已不再是遥不可及的目标。

  一种掌控历史洪流奔向预定方向的快意,混合着对更广阔天地的期待,在他胸中涌动。

  他收敛心神,对侍立在榻边、正为他轻轻打扇的李清照道:“拟旨。”

  李清照立刻放下纨扇,走到一旁的书案前,铺开御用绢帛,提起朱笔。

  “着征西大将军岳飞,受降之后,妥善处置西夏归附事宜。”

  “原西夏国主李仁孝,及其直系宗族男丁,并后宫妃嫔、未嫁公主、郡主等一应女眷,皆需造册分明,选派得力人马,严加看管,押送京师,听候发落。”

  “沿途务必确保无虞,不得有失。”

  他口述旨意,语气平淡,如同在吩咐一件寻常公务。

  李清照笔下如飞,娟秀的字迹落在绢上。

  然而,当她写到“后宫妃嫔、未嫁公主、郡主等一应女眷”时,笔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一缕极淡的、复杂的情绪从她清丽的眉眼间掠过。

  陛下……

  她心中无声地叹息。

  文韬武略,天纵神武,挽狂澜于既倒,开盛世之新篇,古之明君雄主,莫过于此。

  可偏偏在这女色之事上……

  唉。

  她很快收敛心神,陛下终究是陛下,他的功业足以掩盖这点“私德有亏”。

  ……

  与此同时,吐蕃高原。

  这里的天,蓝得近乎刺眼,阳光炽烈,但空气却清冷稀薄。

  韩世忠的大军一路西进,势如破竹,已连下十数座大小城寨、寺院庄园。

  此刻,他正临时驻跸于一座刚刚归附的、原属某地方豪酋的坚固碉楼府邸内。

  大厅颇为宽敞,却光线昏暗,弥漫着酥油、牛羊膻气和陈年木料混合的古怪气味。

  墙壁上原有的艳丽宗教壁画已被烟尘熏得模糊不清。

  韩世忠站在一张粗糙拼接而成的巨大羊皮舆图前,眉头紧锁,研究着下一步进军路线。

  高原地理复杂,部落分散,与中原迥异,虽军事上占据绝对优势,但如何有效治理、长久控制,却是难题。

  “大帅。”

  亲兵队长掀开厚重的牦牛毛门帘进来,抱拳禀报:“府门外有两名本地男子,自称是被解放的奴隶,哭求着要见大帅,说有天大的冤情,求大帅救人。”

  “奴隶?冤情?”

  韩世忠从舆图上抬起头,略一沉吟。

  大军所到之处,确实废除了不少地方豪酋和寺院对奴隶的生杀予夺之权,解放了大量奴户以争取底层支持。

  “带他们进来。”

  不多时,两名男子被带了进来。

  他们衣衫褴褛,满面尘灰,裸露的皮肤黝黑粗糙,布满冻伤和劳作的痕迹。

  一进大厅,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韩世忠的方向,以头抢地,咚咚作响,未语先嚎,声音嘶哑凄厉,充满了无尽的悲苦与绝望。

  “青天大老爷!将军老爷!”

  “活菩萨!求求您,救救我妹妹!救救她吧!”

  年长些的男子抬起头,脸上泪水混着污垢,划出两道白痕,眼中是深不见底的恐惧和哀求。

  韩世忠被他们这悲恸欲绝的模样弄得一怔,沉声道:“起来说话。”

  “有何冤情,慢慢道来,本帅自会为尔等做主。”

  两人却不肯起,只是跪着向前蹭了几步。

  年轻些的男子哽咽道:“老爷,我妹妹……”

  “我妹妹被寺里的佛爷抓走了!”

  “要拿她去做‘阿姐鼓’!”

  “求老爷发兵,救救她,晚了就来不及了!”

  “阿姐鼓?那是何物?”韩世忠眉头皱得更紧,这名字听着就有些蹊跷。

  年长男子浑身一颤,仿佛想起了极其恐怖的事情,声音发抖:“是……”

  “是寺里做法事用的鼓……”

  “据说这样做成的鼓,据说法力最强,佛爷们最喜欢……”

  “什么?”韩世忠瞳孔骤缩,饶是他久经沙场,见惯生死,也被这描述惊得心头一寒。

  “这……这简直是妖魔行径!”

  “尔等可知诬告、扰乱军心是何罪名?”他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

  “老爷!千真万确啊!”

  年轻男子激动地以拳捶地,哭喊道:“不止是阿姐鼓!”

  “还有‘嘎巴拉碗’!”

  “‘冈林’!”

  “‘吞苏’!”

  “那些佛爷说,最能沟通神灵,镇压邪魔!”

  “可我们哪里是什么邪魔?”

  年长男子也泣不成声,补充道:“老爷,您不知道,在佛爷和头人眼里,我们这些人的命,还不如一根草绳值钱!”

  “佛爷说我们天生有罪,是‘边地’的‘贱种’,活着就是赎罪,就是佛爷们的财产和工具!”

  “他们可以随便打杀,随便征用我们的牛羊、青稸,抢走我们的女儿!”

  “说要收税,就收税,说要做法器,就抓人!”

  “我们逃都没地方逃,反抗更是死路一条……”

  “呜呜,我阿爸就是不肯交出我妹妹,被佛爷的护法僧用铁棒……”

  “妹妹还是被抢走了……”

  “求老爷,救救她,救救那些被抓走的姑娘们吧!”

  两人的哭诉,字字血泪,描绘出一幅在神圣宗教外衣掩盖下,极端黑暗、残酷、视底层人命如草芥的恐怖图景。大

  厅内的亲兵侍卫们听得脸色发白,又惊又怒。

  韩世忠的脸色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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