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约莫双十年华,云鬓高挽,斜插一支碧玉玲珑簪,身段窈窕,曲线曼妙。
一张瓜子脸莹白如玉,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顾盼之间,天然一段风流媚态。
此刻,她手中捧着一个剔红食盒,正微微抬眸,眼波盈盈地望进来,恰好与陆左的目光对上,立刻便垂下眼帘,粉颊微晕,更添几分娇羞动人。
文妃,文清清。
系统资料闪现:出身江南小官之家,两年前选秀入宫,因容貌出众,性情柔媚,颇得皇帝宠爱,是新近得势的妃嫔之一。
背景看似简单,但在后宫与朝堂勾结已深的此刻,其背后是否有人,尚是未知。
“臣妾文氏,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文清清莲步轻移,走到御案前,盈盈下拜,声音又软又糯。
“爱妃平身,不必多礼。这般晚了,怎还未安歇?”
陆左收敛了所有异样情绪,学着记忆中“原主”可能的口吻,语气温和中带着一丝疲惫,目光平静地落在文清清身上,仿佛只是在欣赏美人。
文清清起身,将食盒轻轻放在御案一角,一边动作轻柔地打开,一边柔声道:“臣妾见陛下书房灯亮着,想着定是又在为那些烦心国事劳神。”
“陛下乃万金之躯,天下之本,岂可如此不顾惜?”
“妾身别的做不了,只能炖些汤水,望能为陛下稍解疲乏。”
她端起一只温润的白玉盅,用银匙轻轻搅动,递到陆左面前,香气氤氲。
“有劳爱妃了。”陆左接过,象征性地尝了一口,甘甜润滑,火候正好。
“不过是些各地报上来的寻常事务,看着看着,便忘了时辰。”
“陛下勤政,是万民之福。”
文清清顺势走到陆左身侧,很自然地伸出纤纤玉手,力道适中地为他揉按起太阳穴,吐气如兰:
“只是,臣妾斗胆说一句,朝中有柳相宇文帅那样的能臣干将为您分忧,陛下也该适当宽心,保重龙体才是。”
“否则,若是累着了,妾身……妾身和姐妹们,心里不知有多难过。”她语气恳切,带着浓浓的依恋与担忧。
陆左任由她按着,半阖着眼,状似随意地叹道:
“能臣干将……是啊,丞相老成谋国,大元帅威震边疆。”
“只是,这两人……似乎并非一心。”
“有时朕看着他们的奏章,一个说要增税以充国库平妖,一个说要减赋以安民心固本,各有道理,却让朕难以决断。这皇帝,也不好当啊。”
他感觉到文清清按摩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陛下……”
文清清的声音更柔了,带着安抚:“朝政大事,妾身愚钝,不敢妄言。只是常听家父说起,为臣者,当以君心为心,为君分忧。”
“柳相与宇文帅皆是国之柱石,或许只是政见略有不同,但想必都是为了大昊江山。陛下乃天下共主,乾坤独断,最终如何,还需陛下圣心独裁。”
“他们……总归是要听陛下旨意的。”
她这话说得圆滑,看似劝慰,实则什么都没承诺,也隐隐点出“最终还需陛下决断”,皇权仍在。
“圣心独裁……听朕旨意……”
陆左咀嚼着这几个字,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带着一丝淡淡的倦意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但愿如此吧。”
他放下玉盅,抬手覆住了文清清正在他额角按摩的柔荑。
女子的手温软细腻,微微有些凉。
文清清身体轻轻一颤,却没有抽回,反而顺势将另一只手也搭了上来,声音低了几分,带着诱人的羞怯:“陛下,夜已深了,汤也喝了,该……安歇了。”
“明日还要早朝呢。”
陆左转过头,近距离看着这张近在咫尺、艳若桃李的容颜。
烛光下,她眼波流转,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红唇微启,呵气如兰,一股馥郁的馨香若有若无地萦绕过来。
这是一个深知自己魅力,并善于利用的女人。
“爱妃说的是。”陆左松开手,却就势揽住了她的纤腰,轻轻一带。
文清清低呼一声,柔顺地跌坐在他怀中,温香软玉满怀。
“奏章看不完,妖魔除不尽,权臣心思猜不透……”
陆左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呢喃,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感觉怀中的娇躯微微酥软,“倒不如,爱妃这温柔乡,能暂解烦忧。”
文清清脸颊飞红,将脸埋在他颈间,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无尽的媚意:“陛下……妾身……愿常伴君侧,为陛下解忧……”
陆左不再多言,拦腰将她抱起。
文清清惊呼一声,双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了他的脖颈,眼中水光潋滟,欲说还休。
抱着怀中这具温软馨香、却可能藏着无数秘密的娇躯,陆左走向御书房一侧专供皇帝临时休憩的暖阁。
他的眼神在阴影中一片清明冷静。
妖魔鬼怪,权臣虎视。
这大昊的皇帝,看来并不好当。
不过,既然来了,这皇位,这江山,还有这隐藏在世间的超凡之力……他都要了。
而这怀中的美人,便是他了解这个后宫,乃至窥视前朝风云的第一个窗口。
温柔乡,亦是英雄冢,但对他而言,或许更是棋盘上的第一枚棋子。
暖阁的门,被无声地合上,隔绝了外界的黑暗与窥探,只余一室昏黄暖昧的烛光。
窗外的“沙沙”声,似乎更密集了些,仿佛无数虫豸,正趁着夜色,悄然蠕动。
第313章 该好好修炼了
晨光熹微,穿过雕花窗棂,在暖阁内洒下朦胧的光斑。
陆左睁开眼,身侧是仍在熟睡、发丝凌乱、海棠春睡般的文清清。
昨夜旖旎,温香软玉,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与本能似乎残留着眷恋,但他自己的意识却如同冰湖,澄彻而冷静。
就在他准备起身时,两行淡蓝色的字迹,悄无声息地浮现在他视线的角落:
【行为:纵欲过度,奖励:体质+10。】
【提示:世界规则解析完成,宿主可于本世界正常修行过往所学功法及技能。】
陆左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功法解锁了!
这意味着他上两个世界作为帝王搜罗、甚至亲自推演改进的诸多武学、炼体、乃至一些粗浅的炼气法门,有了用武之地!
在这个个人武力可以决定权势甚至生死的世界,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做个昏君,就能变强?
陆左心中掠过一丝荒诞,却又迅速被理智取代。
系统的奖励机制暂且不论,但这无疑给了他一个极好的掩护和发育方向。
沉迷酒色,怠于朝政,正是“原主”的画像,也是那两位权臣乐于见到的。他完全可以顺势而为,暗中积蓄力量。
按照昏君设计,这种早朝,能不去就不去。
但陆左念头一转,还是决定去。
他需要亲眼见见那位柳丞相和宇文元帅,亲身感受一下朝堂上的波谲云诡,评估双方的实力与底线。
这比任何情报都更直观。
轻轻移开文清清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陆左起身,唤来宫人伺候更衣。
文清清迷迷糊糊醒来,娇嗔着要起身服侍,被陆左以“再睡会儿”安抚住。
他换上那身沉重而华丽的帝王朝服,在铜镜前看了看。
镜中人面容依旧年轻,甚至因昨夜“奖励”显得精神了些,但眉宇间那股长期积郁的懦弱与倦色并未完全褪去。很好,这正是他需要的伪装。
……
大昊皇城,太极殿。
天色尚未大亮,殿内却已灯火通明。
巨大的蟠龙金柱支撑着高阔的穹顶,象征着皇权的金漆龙椅高高在上,俯视着下方。
然而,今日这龙椅之下,丹陛左右,却赫然摆着两张同样鎏金嵌宝、铺设锦褥的宽大座椅。
左文右武,已然就坐。
左侧椅上,端坐着一位年约五旬、面白微须、身着紫色仙鹤朝服的老者。
他面容清癯,眼神平和,甚至带着几分儒雅,只是那平和之下,是久居上位的深沉与不动声色。
正是当朝丞相,柳道陵。他手边小几上,还放着一杯氤氲着热气的清茶,姿态闲适,仿佛此处不是朝会议政的太极殿,而是他自家的书房。
右侧椅上,则是一位身着玄色猛虎绣纹公爵常服、未着甲胄却依旧煞气逼人的虬髯大汉。
他年岁与柳道陵相仿,但身形魁梧,面色黝红,一双虎目开阖之间精光四射,顾盼自雄。
即便是坐着,也如一头假寐的雄狮,正是总揽天下兵马的大元帅,宇文擎。
他面前没有茶水,只有一只空杯,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坚硬的紫檀木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显出其内心的不耐。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皆垂手而立,大气不敢出。
许多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那空悬的龙椅,又迅速移开,更多的则是落在柳、宇文二人身上,眼神复杂。
“陛下驾到——!”司礼太监尖锐的唱喏打破了沉寂。
陆左在太监宫娥的簇拥下,从侧殿缓步走出,踏上丹陛,坐上了那冰凉而孤高的龙椅。
他能感觉到,下方那两束目光随之而来。
柳道陵是平静无波的微微颔首,算是见礼;宇文擎则只是抬了抬眼皮,鼻子里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便算打过招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其余百官倒是规规矩矩地跪拜山呼。
“众卿平身。”陆左抬手,声音不高,带着一丝刻意伪装的沙哑和疲惫。
朝会开始,按例由各部禀报事宜。无非是哪里遭了旱涝,哪里需要赈济,哪里税赋有缺。
柳道陵偶尔插言,话语不多,但往往一针见血,定下基调,官员无不凛遵。
宇文擎则大多时候闭目养神,只有涉及边军粮饷、军械、或边境妖祸时,才会睁眼,言简意赅地提出要求,语气不容置疑,柳道陵那边也通常会给予满足,至少在明面上。
然而,当话题转到近日愈发猖獗的几起大型妖魔祸乱时,朝堂上的平静被打破了。
“陛下,丞相,”
兵部尚书出列,面带忧色:“幽州传来急报,北邙山阴脉爆发,疑似有百年尸王成形,汇聚大量僵尸阴魂,已连破三县。”
“镇守的靖魔台分司损失惨重,求援急件已发往京城及北疆大营。还有陇西,黑风岭妖窟……”
“哼!”宇文擎冷哼一声,打断兵部尚书的话,声如洪钟,“妖魔势大,皆因镇妖司、靖魔台无能!”
“空耗钱粮,养了一群酒囊饭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