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宫女微微欠身,合上殿门,缓步离去。
“陛下,今日怎么没在绛云宫歇息?”
张丽华站起身来,柔弱无骨的贴到陆左身上,娇声媚语。
陆左笑了笑:“因为……”
“朕有些话要与爱妃说。”
话落,他伸手一揽,将张丽华打横抱起,朝着内殿走去。
“呀~~!”
张丽华故作惊叫一声,俏脸绯红一片,玉臂环抱陆左脖颈,故作娇羞姿态。
什么有话和我说?
还不是馋我的身子,又来折腾人家?
咚的一声。
思量间,张丽华已经被陆左粗暴的扔到榻上。
“咯咯…….”
她娇笑一声,翻身侧卧,一只玉手支着脸颊,身体浮现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
另外一只手敞开几许衣襟,撩动一缕青丝话落胸前,眸光含水,故意将腰身榻下几分,摆出一副撩人姿态。
“陛下,你弄疼我了……”
预料中的欺身而上没有发生,那昏君只是神情严肃的拽过来一把椅子,坐在了自己对面。
“爱妃修为高深,还怕这轻轻一摔吗?”
张丽华柳眉挑动,瞳孔猛缩,腾的一下挺直娇躯,眼底杀机毕现!
但很快……
那一抹杀机又悄然隐退。
她轻笑一声,素手轻抬,一边系着胸前衣扣,一边娇笑问道:“陛下何时知道的?”
“从第一天见到爱妃,朕就已经知晓你出身阴癸派了。”
张丽华盈盈起身,绕过陆左,缓步来到窗边:“所以呢?”
“陛下是打算将我这个阴癸妖女就地正法?”
“还是关入天牢?”
“咯咯咯……”
“那李成安不在宫中,仅凭墨衣卫和禁军,可是留不住妾身的。”
陆左摆了摆手:“都不是。”
“哦?”张丽华侧身回头,眼底流出一抹好奇。
身份败露,要么斩杀,要么关押审讯,哪里还有第三个选项?
“那陛下打算是……”
“朕想与爱妃好生谈谈。”
第48章 妖妃: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还那么折腾我?
“谈谈?”
张丽华大感意外,不明白这昏君作何打算。
且不管如何,但事情似乎有转圜余地,那就听听他说些什么吧。
毕竟……
自己败露之后,阴癸派在南陈谋求发展的计划彻底告吹。
面对早已渗透至北隋的佛门势力,阴癸派形势可谓十分危急!
不能在南陈扎根,必定会遭到以慈航静斋为首佛门疯狂打压。
魔门两派六道,本就内斗形势严峻。
外有佛门打压,内有各派心怀不轨,就算没有覆灭之危,将来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故而,但凡有一丁点机会,张丽华都会努力争取。
她转过身来,重新坐回榻上,问道:“陛下想说什么?”
陆左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道:“爱妃要先回答朕的一个问题,而后朕才能决定如何对待爱妃。”
张丽华想了想,既然他没有在外面布置禁军和墨衣卫埋伏,那就不是对自己动了杀意。
如今这般询问,应该是想看看阴癸派的立场,我的心意?
“陛下问吧。”
“其阴癸派潜入大陈,可是为了操控于朕,在此谋求发展?”
看过原著的陆左,知晓隋国和佛门关系密切。
结合当下形势,以及张丽华和祝玉妍的到来,从中推断阴癸派生存艰难并不算什么。
但凡智商正常一点,都能猜得到。
总不能和慈航静斋一样,都为隋国效力,才大陈刺探军情吧?
佛门岂会答应和阴癸派并存?
隋国若真那么做,只需向外散布朝廷与魔门妖人勾结,就能迫使北隋和阴癸派切割。
况且,大隋如日中天,又怎会和魔门往来?
泄露出去,天下人怎么看待朝廷?
张丽华点点头:“正是。”
这就够了……
立场是关键问题,方法什么的并不重要。
至于张丽华是否说谎?
陆左认为是真的,因为他问话内容有操控皇帝这一项,她若想蒙混过关,一定会矢口否认。
“那好……”
“朕允许阴癸派在大陈发展,还会为你们提供一些助力。”
什么?
如此的峰回路转,让张丽华瞪大美眸,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任何一个朝代对待魔门的态度,都是打压!
如今计划败露,欲图操控皇帝的罪名已然坐实,他竟然不恼怒,不治罪,反而还要助阴癸派发展壮大?
这昏君到底是怎么想的?
阴谋?
还是想拉拢阴癸派为陈国效力?
想了想,张丽华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毕竟这南陈形势已经岌岌可危,迟早都会被大隋吞并。
大隋有佛门支持,南陈拉拢魔门也很正常。
念及此,她嫣然一笑,问道:“那陛下需要我阴癸派做什么呢?”
“朕不要求你们绝对效忠,但却要为朕做事。”
果然如此……
张丽华略作思量,点点头:“可以。”
“但这只是我自己的观点。”
“究竟如何决断,妾身要与师姐商量。”
这件事对阴癸派大有益处,甚至可以说是她们的唯一选项。
陆左不认为阴癸派会拒绝,便点了点头:“好。”
“那爱妃今日便出宫去找祝姑娘商议此事,傍晚之前给朕回复。”
他站起身来,扔给她一块金牌,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数步之后,又停了下来:“不论如何决断,朕都不会为难你们。”
张丽华一怔,点了点头。
待陆左走出漱玉斋后,她忽然脸色一变:“这昏君明知道我是阴癸派弟子,才故意折腾我这么久的?”
回想这段时日被他没日没夜的蹂躏,折腾,一股无名怒火袭上心头。
“混蛋!”
天亮之后,张丽华换了一身便装,拿着陆左给他的那枚金牌,带着一名宫女离开皇宫,直奔祝玉妍的落脚之处。
…….
晨光微熹,薄雾如纱,轻盈的笼罩一座青砖小院里。
庭院不大,仅有房屋数间,一片还算宽敞的空地。
北墙角,在日光映照葡萄架下,满地斑驳阴影,宽大的葡萄树叶在晨风之中轻颤。
架下石井栏上,苔痕斑驳,井口幽深,泛着湿漉漉的凉意。
祝玉妍立身井边,手中摊着一张信纸,眉角满是愁绪:“唉……”
“又被拔掉一个吗?”
佛魔之争,由来已久。
自圣门先祖苍璩破碎虚空之后,两派六道一直在朝廷与佛门的双重打压之下而艰难生存。
可以说……
如今的圣门在世人眼中,就是阴沟老鼠,登不上大雅之堂,只能潜藏暗中行事。
哪怕圣门各派均已不同方式潜入朝堂,可也收效甚微。
那些掌权者,大人物,通常都是在利用之后,便过河拆桥,弃如敝履。
完全把圣门当做夜壶来用!
毕竟,没人愿意背负一个‘勾结魔道妖孽’的污名!
这种状况,已经持续了六百多年。
而在大隋建立之后,形势愈发严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