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又有一道青色流光奔袭而来!
对方身量极高,如独秀孤峰,手持一柄宽阔大刀,如疾风一般杀来!
只见他迫近战场附近之时,刀身猛地一扬,打出一片凌冽刀罡,瞬间削下数名山贼的脑袋。
“又是一个先天大成?”
……
有了陆左和这位青衣刀客,这场战斗根本毫无悬念。
仅用了不到两刻钟的时间,上百山贼便已葬身二人之手,现场尸体横陈,血流汩汩。
锵~~!
青年刀客收刀归鞘,看向同样收刀的陆左,心中暗忖:“此人的刀法,还有他那把刀……”
“好生厉害,又好生古怪!”
他青年俊才,天赋极高,又出身豪门世家,故而傲骨自成,眼高于顶。
当今世上,不论陈国,还是隋国。
能被他放在眼里的同辈,还从来没有过!
但陆左的先天大成修为,以及魔刀千刃的奇特,让他心中生出几分好奇。
“在下岭南宋缺。”
念及此,他走上前去,拱手抱拳:“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陆左并未易容,但宋缺也没见过皇帝,否则早就上前跪拜了。
宋缺?
日后的那位天刀?
实力还在三大宗师之上的大唐第一高手?
“宋缺?”
“阁下就是岭南宋氏的嫡长子,被称作岭南第一武道奇才的宋公子?”
陆左刚要开口,耳畔就传来一声女子惊呼。
抬头看去,只见那个持剑女子快步跑来,眼波盈盈放光,俏脸流转一抹兴奋之色。
“在下林月,拜谢宋公子救命大恩。”
宋缺摆摆手:“路见不平而已,姑娘不必如此。”
林月浅浅一笑:“若无宋公子出手,我等早已葬身山贼之手。”
“救命之恩,怎能不谢?”
“对了……”
她转身看向陆左:“这位公子气度从容,身手不凡,应当也是出身世家吧?”
“在下陆左,平民出身。”
只是个平民?
林月笑容微微一凝,继续道:“公子以平民之身,能有这般修为气度,实在难得。
“以公子之能,他日必非池中之物。”
说完,便侧身看向宋缺:“宋公子不再岭南,怎会现身此处?”
宋缺淡淡回应:“宋某陪朋友出游,路过此处……梵姑娘?”
话未说完,他眼睛眸光一亮,绕过林月,朝着一名白衣女子迎去。
待到那女子身前,他语气温和的说道:“梵姑娘圣洁之身,不该来这等血污之地的。”
梵清惠淡淡一笑:“我有些担心,便过来看看。”
说着,眸光有意无意的落在陆左身上,又快速收回,看向面前宋缺。
我是为了接近这昏君而来,你笑得那么灿烂作甚?
第71章 圣女,你是来以身饲魔的吗?
梵姑娘?
陆左心生警惕,这女人不会是梵清惠吧?
原著记载,宋缺在年轻之时,可是与这女人有过一段感情经历,还曾一同游历江湖,差点喜结连理。
只是因为理念不合分了手,直到原著剧情结尾时,才又见上一面。
若真是她的话…...
那是为刺杀而来的?
还是偶然巧遇?
不论何等缘由,慈航静斋既然已经依附北隋,那就是陈国的对手,自己的敌人!
这些日子里,陆左实力增长迅猛,不仅内力更为高深,肉身更为强大,还练成了缥缈步和千刃流斩诀第三重。
虽说都未大成圆满,但在年轻一代的武林高手中,已经没人能够杀他了。
哪怕是祝玉妍,也在交手三十几招后,被他脱身离去。
一则,陆左内力精深,体质强大。
二则,这缥缈步太过厉害。
当初陆拾羽不过后天境界,却能凭此步法,在陈武等先天高手未曾察觉之下,出入沈落雁居住的那座小院。
其步法之独到,由此可见一斑。
“在下南通郡,铁衣镖局总镖头江彻,拜谢陆公子,宋公子。”
思忖间,那粗犷大汉走了过来,朝着二人躬身拜谢。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身姿挺拔,面容清秀白皙,年纪约有三十上下,手持一柄纸扇的男子。
他同样拱手抱拳,躬身拜谢:“在下苏夜来,铁衣镖局副总镖头,拜谢两位公子救命大恩。”
南通的镖局?
正好……
可以向他们探听一下南通状况。
陆左边摆手说了句不必如此,边用眼角余光打量那姓梵的女人。
还别说,越看越像慈航静斋的人了……
她白衣素雪,气度出尘,双眸清澈,湛湛有神,乍一眼看去,周身似有圣洁之气流转,眉眼间也蕴着一股慈悲。
就仿佛……
此女看向万事万物的目光之中,都蕴着悲悯情绪。
单从外貌和气度来论,用一句出尘仙子,圣洁神女来形容亦是毫不过分。
“陆公子身手不凡,想必定是名门之后吧?”江彻问道。
陆淡笑道:“在下无根无萍,不过早年间捡到一册武学典籍,胡乱修炼一番,有了些成就后便来浪荡江湖。”
即非世家,又非名门,却能学得一身上乘武艺?
不容易啊……
平民百姓几乎没有资源和机会习武。
唯有世家和寒门子弟,方有家学可练,也能吃饱饭,有足够体力练武。
当然,平民不是一丁点机会也没有,若能加入慈航静斋,或者至圣佛寺,净念禅院这等江湖名门,也可习武修行,改变命运。
“江总镖头,陆某听闻南通曾糟了大灾,不知眼下情形如何?”
“唉……”
闻言,江彻脸色一黯,轻叹道:“一个字,惨!”
“尤其是郡守沈安在京城出事后,南通各级官员,大小世家,对于百姓盘剥更胜以往。”
“就连我们这些靠着运送货物的镖局,也是屡屡遭其敲诈。”
“不怕陆兄弟笑话,我铁衣镖局最近都快揭不开锅了。”
这是凑集军费,已经准备造反了?
陆左心中暗忖一句,继续向几人询问南通事宜。
江彻作为南通土生土长之人,了解的一些情况比沈安还多。
从他口中,陆左获得不少有用信息,譬如南通世家有多少高手,都是什么修为,将领实力如何等等。
……
又过两个时辰左右,天亮了。
晨光漫过旷野,在地上铺开一层稀薄碎金。
一百多具尸体横斜在草丛与土坡之间,有的伤口早已干涸发黑,有的却仍在缓缓渗着暗红血液,无声地浸入草根下的泥土,晕开一片又一片深褐。
没受伤,或者受伤不重的镖师,正在捡那些散乱于地的货物,修理破损马车,以及那些兵器。
“你方才为何不向陆公子道谢?”
林月刚弯腰捡起一柄还算不错的长剑,身后便传来江彻略显沙哑的声音。
她动作一僵,看向不远处正在盘膝打坐的陆左,摇摇头:“忘了。”
“再说,他只是个……”
江彻挥手打断了她:“人家虽是平民出身,又非名门之后,可毕竟救了你的性命。”
“路上找个机会郑重道谢吧。”
林月点点头,没说话。
…….
又过半个时辰。
镖师们收拾好散落货物,修理好破损马车,能用的兵器也尽数收起,回去后可弥补一下损失。
因此地距离南通不远,再加陆左想要从他们口中探听南通讯息,便是同行上路。
而宋缺与梵清惠,也不知因何缘由,也将他们那辆装饰奢华的马车牵过来,与众人一同去往南通。
“陆公子。”
刚走上一段路程,林月便几步追到陆左身旁,红唇轻启,便要开口道谢。
“林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