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青点点头:“陛下一语道破我军要害,这确为重中之重。”
“臣以为可组建军中高手,招募江湖武者,昼夜不停骚扰东阳军。”
“但……”
“最多也只能延缓个三五日而已,且东阳军中高手数量不会太少。”
“此举,怕是会叫我们损失惨重!”
陆左看着桌案上的舆图没说话,总觉得当下形势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听过。
良久,他才抬起头,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沉声道:“岳青,你立刻去张贴告示,招募江湖好手。”
“还有,派人将铁衣镖局总镖头江彻召来。”
“至于其他人,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东阳大军来犯的消息,暂时不要对外宣扬。”
话到此处,陆左扬了扬手:“下去吧。”
“臣等告退。”
众人拱手作揖,应了一声后转身离去。
而陆左则是身子缓缓靠在椅背之上,双眸轻阖,陷入沉思。
“形势危在旦夕啊……”
“不论京城,亦或南徐,还是自己这边出了问题,后果都不堪设想!”
“而东阳……”
他睁开眼睛,又俯身看向舆图,脑海中想起明朝时期的心学大成者,王守仁!
“或许,可以效仿一下先贤……”
思忖间,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陆左抬眸看去,只见一个身材挺拔如松,剑眉星目,五官俊朗,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子,跟着一名军士走了进来。
“启禀陛下,宋缺带到。”
再见陆左,宋缺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此前自己还曾想要招揽于他,收入麾下,如今……太荒唐了!
“臣,宋缺,叩见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微微怔了一下,随后才跪伏于地,行叩拜大礼。
“平身吧。”
陆左摆了摆手,开门见山道:“宋缺,如今东阳沈巡起兵十八万造反,向着南通迫近,不日即会抵达。”
“你身为岭南宋氏的嫡长子,朕想让你修书一封,传回岭南,叫宋氏带兵驰援南通。”
这……
宋阀一直专注经营岭南,从不参与其他世家与皇帝的争权夺利。
纵然自己身为嫡长子,指定继承人,也未必能说动父亲出兵。
但这种话宋缺自然不会说出来,他又不傻!
或者说,只有在面对梵清惠时,这位日后的天刀才会犯糊涂……
“为国效力,理所应当。”
“臣回去就给父亲写…….”
不等他说完,陆左便摆手打断了他,指着桌案说道:“如今形势迫在眉睫,笔墨纸砚已经备好,你就在这里写。”
“是,陛下。”
宋缺走上前来,提笔挥毫,不多时便写好家书,吹干墨迹,递交到陆左面前。
后者伸手接了过来,扫视几眼,确认信中内容没有问题后,面色陡然一沉,身子离开座椅,欺身宋缺面前,运指如飞!
砰砰砰……
一连串闷响过后,宋缺身上的十几处大穴,尽被陆左封住。
“陛下!”
宋缺瞪大双眸,一脸费解:“您这是何意?”
“宋家不会轻易出兵,但继承人的性命若掌控在朕的手里,那出兵概率就大了几分。”
宋缺脸色一变,你要拿我当人质?
昏君!
荒唐!
他难以想象,堂堂一国之君,竟是如此卑鄙?
可陆左哪管那么多?
什么卑鄙不卑鄙的,他眼下有别的选择吗?
“在战事结束之前,有劳宋卿在牢房中委屈些许时日。”
“只要宋家出兵,战事结束,朕不仅会释放于你,还会为你记功,赐予封赏!”
“但…….”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往下说,看着门外吩咐道:“来人,将宋缺关进大牢,好生看管。”
即便陆左不说,宋缺也心中清楚。
宋家若是不出兵,战事若败了,第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
宋缺前脚刚走,江彻便接踵而至。
“草民江彻,叩见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
陆左扬了扬手,说道:“召你过来,是有两件事说。”
“其一,林月已经被朕杀了。”
江彻刚刚起身,便是虎躯猛地一震,但也不是很意外。
从见到陆左的那一刻起,他就隐隐猜到林月的结局。
投效杜文这个反贼,又在一路上对皇帝小觑,蔑视。
她哪有活路可走?
“唉……”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林月虽是寒门,却沾染一身世家纨绔的风气……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天。”
他轻叹一声,躬身问道:“陛下,不知第二件事……?”
“朕想问问你,可愿为朕效力?”
噗通……
话音刚落,江彻便双膝跪地,拱手沉声:“草民江彻,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这对一个寒门子弟而言,是求之不得的机缘。
更何况,天子对他有救命之恩,于情于理,于前程未来,他都没有拒绝理由。
陆左轻轻嗯了一声,问道:“朕有件事很奇怪,你的镖局为何冠以‘铁衣’二字?”
“回陛下,草民出身南通铁衣门,这镖局也是师门支持下才开起来的。”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取这么怪的名字……
陆左又问:“铁衣门有多少人?”
“回陛下,铁衣弟子约有七百余数。”
陆左心头一动,问道:“本事如何?”
“大部分都与草民不相上下。”
“草民的恩师,也就是铁衣门门主,在去年已然迈入先天。”
陆左:“若朕叫你去招揽铁衣门,你有多大把握?”
“回陛下,铁衣门弟子具为寒门出身,早已渴望投效朝廷,建功立业。”
太好了!
陆左眼眸一亮:“江彻听旨!”
“草民在!”
“朕今授你‘招武使’之职,暂领五品衔,赐银印,专司招揽江湖才俊,收编铁衣门众。”
五品?
江彻诧异抬眸,这是一下子就鱼跃龙门了啊!
“臣,叩谢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江彻走后,陆左又相继处理各种事宜,制定诸多临时管理政策。
直到深夜时分,才放下手头事物,朝着卧房走去。
敌众我寡,敌强我弱。
在正式开战之前,唯有尽可能削弱敌人力量,增强自身实力,才有取胜的机会!
同时,自身的实力也很重要!
三元武者在战场上,那就是人形兵器,洪荒猛兽,可轻易撕裂战阵,撞开城门。
而整个南通……
就自己一个三元武者!
…….
后院,卧房。
吱呀一声,房门缓缓开启。
陆左步入其中,只见沈安的夫人早已静卧榻上,眼睛蒙着蓝色丝带,一副任君采劼模样的静候自己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