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也是妙人,连忙长鞠一躬,交了药钱,带着婆娘孩子走了。
“师父,他给了好多药钱!”
陆无双一手扔着银子,一边大步走了过来。
圣卿点点头,将记载“卸骨手”的纸张递给她。
“此人有趣,看似粗犷,实则心思细腻,以后再来求医,零头给他抹了罢。”
“好嘞!”
陆无双看着纸上多了不少的注解,嘿嘿一笑:“师父,这手法看着真劲啊!”
“此法凶狠,若功力不足,伤人之前先伤己。”圣卿喝着茶,悠悠说道,“收入藏书阁,标注‘慎用’。”
“明白!”陆无双将纸收好,随意问道,“师父,这手法起什么名字?”
圣卿沉吟片刻,忽笑道:“叫‘大弃子擒拿手’如何。”
“好名字!”
陆无双狗腿子一般,竖起拇指夸赞。
圣卿笑看她一眼,随口道:“有事?”
“嗯~!”
“说吧。”
陆无双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师父,三日前,八思巴灭了少林,向您发出挑战。”
“哦~!”圣卿笑了笑,问道,“时间,地点?”
“重阳之日,华山之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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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章 万众汇聚,华山之巅(求月票!)
“死了~!”
“全死了,全死了!”
“全都死了!”
建康城内,数名江湖人一路大喊大叫,他们神色惊恐,浑身血污,跑了好一阵,却不敢停下脚步。
“砰~!”
有人精疲力竭,跌倒于路旁,浑身抽搐起来。
路过的江湖同道见状,连忙将他们扶起。
“没死,就是脱力了。”
“给他喂口水!这人吓坏了...”
“欸?这不是金龙帮的张二红吗?一手盘龙棍在建康也算出名,怎么怕成这样?”
“方才那几人跑得远了,一路吆喝什么死了死了的,我们问话他们也不回应,跟疯了一样。”
有个大胡子骂骂咧咧:“他娘的,今天撞见好几批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这些人都是硬手子,可都在逃命...咱们还接着走么?”
“怕啥?南方有郭大帅有李无敌,还能翻天不成?”
“这倒也是!”
这些武林中人心烦意乱地聊了几句,兴许是聊到郭靖和李圣卿,胆气倒是足了些。
其中一人拍了拍倒地的汉子的脸。
张二红“啊”一声大叫,腾地坐了起来,吓得周围人一跳。
周围人一阵宽慰后,那汉子惊恐道:“快走,快走!金龙帮被灭了!”
“建康最大的金龙帮?被谁灭了?”
那清醒的汉子听了,又露出如同见鬼的惊悚神色,声音颤抖,吐出三个字:“八思巴!”
“什么!”
周围人无不吓了一跳,纷纷向后退了一步。
中间空出好大一个圈。
“那个灭了少林的妖僧?”
“据说可以跟李无敌争锋的萨迦五祖?”
“你莫不是说笑欺哄我等?”
张二红喘息连连,颤声说:“今日是帮主大寿,请了好多江湖同道前来,本是大喜事。谁想那白衣僧突然出现,竟将帮主以下百十多高手尽数杀害,连祁连山刀王、仙都派智盛禅师等人,也无一幸免。”
众人听得瞳孔骤缩,倒吸凉气。
有人疑惑道:“他仅凭一己之力,怎能杀死这多好手?”
张二红苦苦一笑道:“阁下有所不知,此人武功通玄,若非亲眼目睹,也是万难相信。”
有人问道:“张兄既在现场,自然看到他行凶杀人,到底是何种情况?”
张二红神色一黯,浑身不由得颤抖起来。
“当时我只觉眼前一花,便出现了个白衣僧,他随手一挥,我便昏了。等醒来,便见满场尸横,就算幸存之人也狂呼乱叫,屎溺失禁。这其间必有极骇人的景象,幸而我不曾看到,否则现在也与他们一般了。”
众人听了,只觉掌心潮湿,腿肚子抽筋。
有人稳了稳神道:“张兄昏迷了大概多久?”
张二红面露茫然:“我只觉眼一闭一睁,可府内死尸好似被炸开,却没有一个人流血...”
他的汗毛炸起,语气愈发惊悚。
“照理来说,便是李无敌也无法瞬息灭百人。可妖僧是如何做到的,我实在不明白...”
张二红从头到尾,说话时一直带着颤音。
他却还是将这等骇人之事,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说完后,浑身瘫软在地,失神怔忡。
一个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他没法将假话说得这般真实。
是真是假,一眼就能分辨。
所有人听了张二红的话后,早已面色惨白,如三九天坠入冰河一般!
人们皆知重阳日,八思巴欲邀李无敌华山一战。
本来所有人都认为这妖僧昏了头,必败无疑。
谁能想到...
妖僧手段竟是如此超乎想象!
有人满脸惊慌:“这八思巴究竟练成了什么法门?竟如此诡异?”
“不清楚,可我觉得李掌门未必稳操胜券。”
“华山一役,若李掌门败亡...那...”
他们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彼此面面相觑,人人心中生寒,不敢再多说。
“咱们怎么办?”
“妈的,别在此地久待,先回家,等华山之战!”
“好!”
“......”
少林被灭七日后。
白衣僧的恐怖,正以极快的速度席卷全江湖!
陕西侠拳门,江南成家,建康金龙帮在这七日内,全都被灭。
三家逃出来的弟子奔向四面八方,将他的恐怖手段宣扬开来,一传十,十传百。
武林人士闻之,无不震动!
八思巴每灭一个门派,便当场写下“重阳之日,华山之巅”八个大字。
既是邀战,更是挑衅。
你李无敌若不回应,那我就一家一家地杀下去!
以报当年追杀之仇!
中原武林中人除了惊恐八思巴手段凶残之余,渐渐对李圣卿产生不满。
你贵为天下第一,为何还不出手?
为何直接杀了他?
更有人想去嘉兴,逼迫李圣卿去找八思巴解决此事。只是想到李圣卿更凶残,还未成行,便息了心思。
妈的,八思巴惹不起,李无敌更惹不起!
襄阳,郭府。
此时天色微明,忽听府内传来木鱼之声。
一道圆门后,灯火微明,檀香氤氲,却是一座佛堂。
佛堂内,郭芙没精打采地敲打木鱼。
黄蓉跪在蒲团上,腰臀画出美好的弧度,她双手合十,正对一尊观音塑像低声念诵。
只是念着念着,黄蓉语声悲切,渐不成声。
郭芙吃惊道:“娘,你怎么哭了?”
黄蓉沉默半晌,叹道:“芙儿,你爹...”
郭芙扶额道:“娘,爹没死啊!”
美妇道:“我知道,可见到你爹胸口的指洞,我便后怕...深一点,便把心子戳坏了!唉,或许我做下许多罪孽,才让你爹遭受此报。芙儿,我流泪的事,你别跟你爹说,省得他担心。”
郭芙似懂非懂,说道:“娘,你别哭了,我不说就是。”
这时忽听门外有人叹道:“蓉儿,你想多啦。”
佛堂中二人都很吃惊,黄蓉站起来,说道:“芙儿,你先出去吧。”
郭芙点点头,打开房门。
便见郭靖披着大氅,胸口绑着绷带,正对她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