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乞丐一惊,刚要闪避,哪知这一闪电般飞出的长鞭竟在众人头顶上骤然顿住,鞭梢巧妙一卷,将他们像麻袋一样卷了出去。
“哼,丐帮真是闻名不如见面,道貌岸然,只会做些腌臢事!”
骑士冷笑一声,就准备打马离开。
可他眼波流转,忽然瞧见了一旁看戏的青袍,顿时“咦”了一声。
“聿聿聿~!”
忽听勒马声响起,那黑衣骑士在圣卿身边停了下来。
“你知道快意堂在哪吗?”
声音很清脆,语气很傲慢,明显是个娇惯坏了的地主家傻儿子模样。
“喏!”圣卿指路道:“转过这条街,直走就能看到快意堂的招牌。”
黑衣骑士抬了抬头,露出一张神采飞扬的脸。
这是个俊美少年。
黑斗篷里,是一身黑色的紧身衣,黑腰带,黑马靴,黑色的小牛皮手套,手里紧握着黑色的长鞭。
只是面容苍白,白得可怕。
他看着圣卿,大声道:“你前面带路。”
圣卿笑道:“抱歉,我还有事,劳驾自己去吧。”
黑衣少年面色一冷,双眉竖了起来:“你知不知道,拒绝我是什么后果?”
圣卿眯笑道:“哦,有何后果呢?”
黑衣少年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眼眸流转不定,忽道:“你若给我带路,我可以给你钱,极为不菲的钱。”
圣卿笑容收敛,诧道:“你很有钱?”
“对呀,我很有钱。”
黑衣少年一直盯着他的脸,认真道。
圣卿摆摆手,道:“我不缺钱,也不看重钱...”
刷!
黑衣少年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数都没数递给他,笑吟吟道:“喏,你带路的话,我都可以给你。”
圣卿看着眼前的银票,有些目瞪口呆。
“这可是一万两,初次见我,就直接给了?”
黑衣少年噗嗤一笑,又马上收敛表情,故作豪爽地说道:“一万两不算多,可我想交你这个朋友。”
你确定只是交朋友?
圣卿狐疑地看去,见他面无表情,可眼神微微慌乱。
他心下了然,淡淡笑道:“银子不用了,李某不缺用度。”
黑衣少年眼睛睁大,叫道:“钱送你都不要,你是不是疯了?”
一言未毕,却见面前之人身影忽杳。
再一抬头,就见圣卿悠然而走,一步飘出十丈,眨眼消失街口。
黑衣少年咦了一声,诧以为奇,根本没看懂他的身法,只觉眼中昏花,青袍便即不见。
“这人是何方神圣?”
就在他陷入自我怀疑之时,耳边忽然响起圣卿的声音:“黑珍珠姑娘,诸事完毕请往丐帮总舵一叙。”
黑衣少年眉梢上扬,原本漠然的双眸,忽然绽放出震惊神色。
他并非男孩子,实是沙漠之王札木合的女儿。
此次从大漠来到济南,便是为了寻找父亲的下落。
黑珍珠从小到大便习惯女扮男装,兼之剑眉星目,英姿飒爽,当真是安能辨我是雌雄。
原著里,就连楚留香都没瞧出来,可见其迷惑性。
只是没想到,竟被一个路过之人一眼识破。
黑珍珠咬了咬嘴唇,定定地看着圣卿消失的方向,忽然高声问道:“你是谁?”
声音清脆,高亢如云,黑暗中响彻整片街区。
可除了夜风悠悠,再无人回应。
“哼,装神弄鬼!”
黑珍珠冷哼一声,打马朝快意堂冲去。
她现在火气很大,只想要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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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时值子时。
圣卿沿街而行,逍遥御风。
他不知道丐帮总舵在哪里,可随心而动,顺天而走。
如此奔行数十里,已望见不远处一圈破旧的红墙之外,影影绰绰立了不少膀大腰圆的乞丐。
圣卿知道,这里就是丐帮总舵了,南宫灵等首脑人物都在其内。
扫目四望,眼见守门之人哈欠连天,眼睛半闭半睁。
圣卿微微一笑,悠然上前。
他使出“少阴藏灵法”,身如阴风,几与万物同化,经过群丐身边,也无一人看见。
练成这门神功,圣卿就是千古无双的刺客。
忽必烈,窝阔台等人必须对他的业务能力点赞!
他进了大门,孤魂野鬼一般在院子里游荡,没有人看得见他。几个乞丐喝得烂醉,从他身边踉跄而过,一阵腥臭。
院内房间灯火辉煌,可是再多的灯光也照不出他的影子。
圣卿看着几个乞丐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此界丐帮弟子素有侠名,可见前任帮主任慈对帮众约束极严,然而现在在丐帮总舵,所见者玩忽职守有之,饮酒作乐有之,鱼龙混杂,奸佞丛生,显然是从根里开始烂了。”
脑中边想着,圣卿推开大门,登堂入室。
屋里有灯,窗子都关着。
只见人影幢幢,森寒目光纷纷盯来。
圣卿打眼一扫,就见屋内黑压压立着十几人,手持尖刀木棍,神色凶狠。
正对面坐着一个人,身材魁伟,穿着一身满是补丁的布衣。
他衣裳穿得虽然像个乞丐,但目光睥睨,满面狞恶,气概却不可一世。
简直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在此人身后立着二人,亦是鹑衣百结,面貌凶恶,身后背着七八只麻布袋,竟是丐帮中地位甚高的弟子。
丐帮中帮规森严,尊卑分得极清。
这高大的乞丐背后一个麻袋也没有,本应是丐帮中还未入门的徒弟。
但那两个七袋八袋弟子,从那神情看来,却反而对他甚是畏惧恭敬,这在老江湖眼中看来,已是极不寻常的怪事。
更奇怪的是,这乞丐面貌狞恶,可一身皮肤却又白又细,宛如良质美玉。
圣卿淡淡一笑:“你是白玉魔丐?”
乞丐盯着他,双目炯炯有神,颇具威势。
良久后,他缓缓勾起一丝笑容:“我以为是那个黑袍小子来了,没想到来的竟是个美貌的兔爷儿!”
此话一出,身后众丐纷纷哄笑起来。
白玉魔丐继续道:“我就是白玉魔,你又是何人?”
此人姓白,因为作恶多端,又生得一身细皮白肉,得了个“白玉魔丐”的诨号,他知道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索性将“丐“”字去掉,把自己名字叫做白玉魔。
十余年前,白玉魔在苏州虎丘兽性大发,一口气奸杀了十七位黄花处子。
任慈大怒,决心要处死此人,谁知他早已躲了起来,任慈寻他不着,只有先将白玉魔逐出丐帮门墙。
没想到,十几年后,此人竟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丐帮总舵里。
圣卿淡淡地说道:“我是谁不重要,来此也只为了找人。”
“嗯,找谁?”
白玉魔哼了一声,老脸阴沉下来。
圣卿拈着赤油伞,悠然笑道:“南宫灵在哪里?”
“小子。”白玉魔一吹胡子,瞪眼道,“你找我帮主作甚?”
圣卿幽幽道:“因为他全家惹我不开心了。”
白玉魔愈发惊讶,问道:“嘿!你这话倒是引起我的兴趣了,说说!”
“他们欺负一个女人。”圣卿淡淡地说道,“虽然这个女人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可谁让她的名字里带着‘灵素’二字呢。”
白玉魔瞧着他的模样,像是也觉得十分奇怪,道:“灵素?是谁?”
“秋灵素,便是嫁给任慈为妻的女人。”
圣卿转着伞,慢慢走上前。
“她改了名字,叫做叶淑贞。”
白玉魔双眉一挑,冷笑道:“哦!任慈的老婆叶淑贞啊!她原来叫秋灵素?”乞丐老眼一眯,将他仔细打量,忽而笑道,“怎么,你为了她要找我丐帮麻烦,你是她姘头?”
圣卿笑道:“不是因为她。”顿了顿,“而是为‘灵素’二字,竟被南宫灵兄弟玷污。”
白玉魔眯起双眼,森然一笑,露出黑洞洞的一张嘴。
“乖孙子,话说得云山雾罩,找死!”
话音未落,就见地板喀地洞开。
一阵腥风吹过,竟有二十多条大大小小,五色斑斓的毒蛇弹出。
向他扑咬过来。
圣卿皱了皱眉,随手一抓。
喀嚓,一条最大的毒蛇,立刻被抓碎了蛇头,扔在地上。
这蛇竟是死而不僵,力大无穷,蛇身鞭子般打得“劈啪”作响,地板也被打得裂了开来。
就见剩余几条蛇竟放过圣卿,反向蛇身聚集,扭曲成了个蛇球。
顷刻间便已将它的血肉吸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