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诸天如有神助 第235节

  楚留香哈哈一笑:“你剑法这么高,我可打不过啊。”

  “你太谦虚了。”一点红道,“当今天下,除了李先生就属你最让我看不透!”

  楚留香明白他的意思,笑道:“只要我不出手,就是立于不败之地。”

  一点红朗笑一声,携着曲无容转身而走。

  “三个月后,济南趵突泉,我等你!”

  楚留香笑了笑,再不做声,转身望着死亡谷,沉吟许久。

  胡铁花问道:“你看啥呢?”

  楚留香叹了口气,说道:“我有种预感。”

  “啥预感?”

  “这可能,是咱们最后一次见到圣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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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英雄,我是英雄

? 第137章 烟云京华(求月票!)

  花开花落,云逝云飞。

  大唐荣光走马即过,五代十国混乱、兴亡、万民生死,俱成遥远的记忆。

  自太祖赵匡胤建立大宋,晃晃百年已过。

  不经意间,已是北宋政和二年。

  汴京城。

  这是天下首首善之地,亦是龙蛇混杂之所。

  百年间,无数英雄在此地发迹,亦有无数枭雄在此地折戟。

  俱往矣,昔年英豪早已化为陈迹。

  天下动荡不安,独有汴河奔流一如昨日,江涛滚滚,蜿蜒穿过京城。

  河水静如不流,就像是一条碧绿的丝绦。

  突然间,河畔响起了一道哀怨的声音:

  “妈呀,要下雨啦,白愁飞你快把字画收了!”

  说话的人是个大眼睛的青年,鼻直口方,肤色白润,浓黑的长眉下,一对眸子又大又圆,睫毛也长,看着跟小鹿似的。

  就在这时,丁零当啷,铜盘里掉下来几枚制钱。

  一个书生拿走两幅画,瞥了两人一眼,随手夹在腋下,晃晃悠悠地走了。

  桥上摆摊的那人拾起铜钱,数了数,摇了摇头,望着远空悠悠出神。

  大眼青年袖着手走来,怪道:“白愁飞,你咋啦?”

  摆摊的那人转过头,轻声道:“王小石,咱俩好狼狈啊。”

  这人就算趺坐着,依旧看出身材颀长挺拔、玉树临风。

  一身气质干洁、逸雅、出尘脱俗。

  无论怎么看,他都应该是达官贵人的座上宾,或者在青楼里搂着花魁吟诗作对。

  实在不应该在这里摆摊卖字画。

  可没有办法,“能人”在京城不值钱,也一样可能被忽略、被蒙尘、不被重视,也一样要度过历劫受难、怀才不遇的过程。

  就比如大眼青年王小石,这位“天衣居士”许笑一的关门弟子。

  许笑一是何人?

  他是“自在门”韦三青的二弟子,老四大名捕之一,更是当今太傅诸葛正我的师兄!

  话说王小石作为诸葛正我的师侄,有关系、有本领,无论如何也不该混迹街头。

  可他来到这个陌生的大地方,只能先去“回春堂”里当药师。

  而白愁飞比他更惨,此人本领极高,因为没有靠山,只能在汴河桥上卖字画。

  因为他没有名,所以无论字画多好,都得贱卖。

  这二人尽管武功极高,可依旧不愿意靠杀人而扬名。

  因为这样做除了被“四大名捕”追捕,一无好处。

  更何况,城内除了高高在上的王公大臣。

  便是“六分半堂”和“金风细雨楼”掌控一切,阶层稳固得很。

  最近这段时间,两派无时无刻不在明争暗斗,死伤了很多人。

  但那是另一个世界,和他们两人无关。

  “快点,快点。”王小石笑嘻嘻道,“早点收摊,去‘一得居’喝两杯。”

  “一得居?”白愁飞皱一皱眉,“钱不够啊。”

  “有人请客啦!”

  白愁飞侧脸看他一眼,眉头一展:“圣卿?”

  “是他。”王小石伸了个懒腰,悠然道,“你知道的,所有人都喜欢他,所以他一向很能赚钱。”

  白愁飞哈哈一笑,二人一起动手,挟着几卷字画,折到“回春堂”。

  这“回春堂”是老字号的药局,在京城很是出名。

  无论达官贵人还是劳苦大众,有病有灾的,都喜欢来这里。

  王小石有一手接骨疗伤的法子,甚有神效,因此颇受药局东主的赏识。

  可当他们二人走到街口,却是四眼瞪得溜圆。

  此时,回春堂门口已站了约摸百十人的长龙。

  说来也奇怪,这些人尽管“哎呦”连声,可俱都忍痛捂嘴,生怕发出声响惊着谁。

  就连咳嗽,他们都是小心翼翼。

  有人实在忍不住了,就跑到小巷狂呕。

  王小石和白愁飞对视一眼,齐声道:“得饿一会儿肚子了。”当下挤入人群,朝门口走去。

  忽听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别乱动,挽起袖子来。”

  便见一个身着青袍的俊相公,坐在堂前,正给一个汉子把脉。

  那汉子面色蜡黄,眼窝深陷,一双手枯瘦如柴,指甲泛着青灰色。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之人,噤若寒蝉。

  “伸出舌头。”青袍和声道。

  汉子依言张嘴,舌头伸出。舌苔黄厚而腻,边缘有齿痕,舌下青筋怒张。

  青袍“唔”了一声,收回手指,问道:“你这病拖了多久了?”

  “三...三年了。”汉子哀声道,“起初只是腹胀、乏力,后来渐渐吃不下东西,人也没了精神。求医问药多家,可一直没用啊。”

  “那些大夫怎么说?”

  “有说脾虚的,有说湿困的,有说肝郁的...方子开了老多,全都不一样。”

  汉子说到这里,苦笑连连。

  青袍微微一笑,说道:“他们说的都没错,却也都只说对了一半。”

  汉子一愣:“先生,我到底是什么病?”

  “你这不是病,是毒。”

  “毒?!”汉子大惊,“我中毒了?”

  “并非有人给你下毒,而是中了毒瘴。”青袍说道,“你是不是常年在潮湿之地做工?”

  汉子点头道:“我本是洞庭湖上的船工,在水上漂了二十年。”

  “那就对了。”

  青袍笑道:“水湿之邪早已侵入骨髓,与你的血气胶结难分。那些大夫给你开的补药、理气药,不但没能驱邪,反而助长了湿毒。湿郁化热,热极生毒,三焦壅塞,所以你这几年才会越治越重。”

  汉子“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磕头不止。

  “神医啊,我还有得治么?”

  青袍站起,扶起他道:“快起来,快起来,我想办法救你。”

  那汉子大喜过望,抹了抹泪,连忙起身。

  青袍道:“把上衣脱了。”

  汉子脱了上衣,但见后背瘦骨嶙峋,脊柱突起,皮肤上布满了暗紫色的瘀斑。

  青袍取出一只小木匣,揭开拈起几枚银针,在烛火上燎了燎。

  眼见汉子绷紧了身子,青袍笑道:“放轻松,不疼的。”

  汉子闻言顿时放松了些,说道:“真的不疼吗...”

  “嗯。”青袍合上匣子,微笑道,“已经施好针了。”

  “啊?”

  汉子一愣,想要扭头去看,可哪里看得着?

  众人见他扭着身子左看右看,顿时都乐了。

  “刘老五,别看啦!李先生说话的时候,已经把针插进去了!”

  “哪里是插?”有人叫嚷道,“分明是弹!”

  “对对,真快啊!一眨眼就从手上飞了出去!”

  “妈呀,我都没看清楚!”

  围观众人见状惊喜,个个欢呼,这个叫:“神医妙术。”那个叫:“天下无双。”

  听得刘老五一愣一愣的。

  青袍微微一笑,对众人拱了拱手。

  不知为什么,他也没说话,只是这一个动作,场上顿时鸦雀无声。

  人人缩头缩脑,不敢再叫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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