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命道:“可他为何舍了燕狂徒,反去撩拨世叔和元十三限?”
无情皱眉道:“因为...他要斗败所有人!”
三人听了这话,尽皆睁大双眼,不可置信。
就在这时,忽见圣卿通体泛起绯光,双袖一展,扫向诸葛正我。
一股暖流迎面拂来,诸葛正我不及转念,衣衫火苗一蹿,腾地燃烧起来。
诸葛正我倒退数步,拍打几下,火势才灭。
但觉多处炙痛,已被烈火灼伤。
老者看着烧焦处,当即一指点在胸口,神功运转,眨眼间,焦黑处结痂掉落,露出粉嫩的新肉。
“好功夫!”圣卿拍手称赞道,“这就是‘半段绵’么?”
诸葛正我呵呵一笑:“没错!”
圣卿慨叹道:“听说此功不是用来伤人的,反而是用以自疗的,伤得愈重,治愈愈快。”
诸葛正我笑道:“圣卿很了解嘛!”
圣卿笑道:“我对医道功夫,都比较好奇。”
就在这时,忽见头顶—道灰影掠过,荡起一股狂风,向李圣卿狠狠扑去。
圣卿觉出劲风有异,咦”了一声,倒退一步,翻掌迎出。
笃!
两人劲力一交,炎风猛烈,巨力磅礴。
那人袖袍火光骤起,逼得他向后跳出,连挥两次,袖子上的火焰方才熄灭。
圣卿则浑身一颤,电弧迸起,一闪即灭。
那人厉声道:“李圣卿,咱俩还没完呢!”
圣卿看着漆黑的手掌,目光炯然发亮:“神霄雷法?”
那人露出面来,正是燕狂徒!
只听他喝道:“是又怎地!”飞身赶上,“呼”的一掌推出。
圣卿身子不动,倏起一腿相迎。
二人劲力凌空交接。
“神霄雷法”被圣卿的“二纲六变通天录”一逼,倒卷回来。
燕狂徒怒哼一声,双掌微合,齐画一个半圆。
嗤啦!
先前电劲未消,如今又添新电。
闪电如万蛇出巢,齐刷刷地涌至圣卿胸前。
面对这等神通,圣卿畅然大笑,伸手左右一分,哧溜,闪电落在身边,电蛇流窜,桥面一片酥黑。
“望、闻、问、切”四法各有神奇。
圣卿此刻所用,乃是“切法”,双手一探,便觉出闪电之微,也能驾驭天地之气。
正所谓:“切而知之谓之巧。”
天下技巧之冠,不外如是。
燕狂徒徒劳无功,还要再度挥掌打来。
便在这时,一物破空飞至,直奔大汉额上击来,其速之快,竟不容人转睛。
只听叭地一声,那物正击在燕狂徒额头上。
随即四散飘飞,纷纷落地。
原来只是一个雪团!
说也奇怪,燕狂徒一被击中,便即一跌仰倒。
权力帮众人见小小一个雪团,居然将帮主击倒,当真吓得面如土色。
忽然,青光一闪。
圣卿面色一变,忙低头躲闪。
刚一矮身,便觉一物自颈上擦过,悄无声息地射入雪中,其速之快,难以形容。
圣卿起身看去,元十三限疾风般扑了过来,双手已抓住衣襟。
同时,他陡然发出一声大喝:“死!”
嗡!
巨大的吼声传遍四方。
元十三限那一声大喝,正是“一喝神功”。
足可震得对方失心丧魂,丧失了战斗的能力。
可惜,圣卿炼神有成,喝声于他如沐春风。
他是没倒,可桥东头的神候府众人,西头的权力帮帮众,金风细雨楼杨无邪等人,六分半堂,发梦二党,以及其他势力高手。
“死”字入耳,顿时如遭一记闷棍!
众人身形摇晃,醉酒般摇摇欲倒。
他们武功高强,离得较远,所以将倒未倒,却也难受欲呕。
可功力稍差的就惨啦!
就听“扑通”声不绝,树上观战的高手下饺子一般掉了下来,摔得头破血流。
元十三限狞笑一声,忽将圣卿举起来,一把掼下去!
他用的,正是传给赵画四的绝技。
“大摔碑法”!
此法在赵画四手上,不过将书页当暗器使用,小家子气十足。
可此法在元十三限手中,却是超乎想象的气象。
他一把抓住了圣卿。
他要把他掼下去。
掼到生命之外的地狱去。
就算脚下是汴河桥,以他的“大摔碑法”,也大可连同李圣卿一起,如瓷器般砸得粉碎!
可就在元十三限欲要直掼下去的瞬间。
冷不防圣卿一张口,喷出一股酒气,顿时浓香四溢。
元十三限始料不及,脸上挨个正着。
这一股酒气就是竹根壶里的“阴阳酒”,圣卿吸收后以神通炼化,这时喷到脸上,元十三限只觉醉心酥骨,顿现沉醉之情。
圣卿哈哈一笑,旋身一脚蹬在他后心。
元十三限好似喝得猛了,内息再也把持不定,扑通跪倒,大口呕吐起来。
诸葛正我眼见他出乖露丑,不禁苦笑道:“圣卿这酒,竟能如此醉人?”
圣卿飘然落下,闻言一笑:“先生可要尝尝?”
诸葛正我笑道:“那感情好。”
圣卿随手将竹根壶掷去。
诸葛正我大喜,一口气饮下半壶,陡觉丹田内跳了两跳,禁不住笑道:“果然有些门道!怪不得元限受不住。”
举壶过顶,那酒直似悬河泻水一般,灌入其口。
圣卿笑道:“多哉乎?”
诸葛正我熏然一笑:“不多也!”皱眉看了看酒壶,不禁苦笑道,“坏了!我这般喝法,大肚金仙也要告饶。圣卿真是当代酒豪,老夫有所不及。”
就见神侯杵枪晃悠,醉态毕现。
圣卿道:“先生忧思存心,一时按捺不下,便即熏熏然。”
诸葛正我笑道:“此话说得正解,只是这酒厉害得紧,半壶便出丑了。”
二人正说着话,忽见燕狂徒绕身疾走,“玄天乌金掌”连环使出。
圣卿见掌影晃动,莫知所出,眼花缭乱,顿时一怔。
“咄!”
燕狂徒一掌劈中圣卿肩头。
圣卿御使“太阳病气”,襟袍鼓胀,挪移了出去。
哪知燕狂徒目光一转,倏纵身跳起,右掌挥向一旁,圣卿正觉奇怪,忽然巨力涌来,砰的一声,打在他背后。
圣卿闪转稍慢,背心一阵刺痛,他咬牙忍住,飘身疾走。
燕狂徒迎头拦住,呼地一掌拍来。
圣卿反手一掌拦下,忽觉一股疾风从身后袭来。
“有人暗算?”
圣卿念头闪过,纵起一蹿。
劲风贴着脚底掠过,咔嚓,打碎了一大片栏杆。
圣卿垂眸望去,元十三限正扑向诸葛正我,二人又开始打了起来。
显然不是他暗算自己。
正纳闷间,燕狂徒现身半空,一掌拍向脑门。
圣卿挥掌格挡。
冷不防燕狂徒身子一转,左掌忽收,右掌嗖地刺出,其速比起左掌快了一倍。
圣卿只觉劲风从四面袭来,忙挪移身形,遁光藏影,变化数次,方才让过这一掌穿刺。
这一轮攻伐之后,圣卿也看明白了。
原来燕狂徒这一路“玄天乌金掌”,出招却是逆反颠倒的。
他出手似向上去,劲力落在下边;手掌明明向左,掌力却向右拍去;本是左腿踢人,半途变成右腿;原本正面迎敌,掌力却能绕过对手,拊其后背...
招式和劲力颠三倒四,诡诈绝伦,极尽“声东击西”之能事。
若非圣卿身法绝世,方才数招之下,必然遭重。
圣卿喝道:“好个燕狂徒!”